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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里还有一些其他的古董,只要是差不多,你都可以看看,能不跟我换玉琮最好,哈哈!”
王老的家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院子里种了几丛绿竹,还放置了一张石桌,几个双面鼓形的石墩。轻风吹过,竹叶哗哗作响,日影斑驳摇动,要是能在这满是竹香的环境下品茶小憩,应该是一种惬意的享受。
“家里乱,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把东西拿出来给你们看。”
王老爷子估计是没想到会带人来家里,没收拾,怕李逸看上其他更加珍贵的玉琮到时候反而不好说话,因此将他们让在石凳上,自己进房间里挑选去了。
“能收藏上百件玉琮……”
陆凝霜一边把玩着李逸那件玉琮,一边摇头。说句实在话,这东西除了顶着个古玩的名头之外,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会那么疯狂。
李逸点点头,正待说话,忽然看了一眼陆凝霜坐着的石凳,轻咦一声,将手伸了过去。
陆凝霜顿时一惊,紧紧的将双腿并在了一起,双眉一竖,你往哪儿摸?!
没想到李逸嘿嘿一笑,手掌向下一滑,摸到了她坐着的石凳上,“这个凳子,似乎是一块毛料啊!”
“咦?年轻人,你还懂赌石?”
陆凝霜还没答话,一名老太太端着两杯茶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听到李逸说石凳是毛料,顿时忍不住惊奇,接了一句。
李逸二人连忙站起身来,从老太太手上接过水杯,笑道:“懂一点,不过从来没见过用毛料做的凳子,哈哈。”
“那是当年老头子年少轻狂,靠运气赌涨了几块石头,就以为天王老子第一他第二,专门跑到香港赌了一块大毛料,结果连切几刀都是垮,差点连这件宅子都赔了。”
老人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缅怀之色,
“后来他就把剩下的那一块带回来,做成了这个石墩,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再碰赌石……”
李逸点了点头,说道:
“我看这块料子好像表现还不错,怎么就解不出翡翠呢?”
“呵呵,表现不错的料子多了去了,可真能解出翡翠的又有多少?坑就坑在这种表现还不错的料子上啊!”
门帘一响,王老爷子托底抱着一个纸箱走了出来,
“年轻人,这件石墩的皮壳都被削掉了,你还能看出来是毛料,常玩这个?”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
“也不算是常玩吧,遇到的话,就赌两块。”
老爷子的眼睛亮了起来,
“战绩如何?”
“逢赌必胜,非冰种玻璃种根本就看不上眼!”
闻言,老爷子仰天大笑,
“跟我年轻时候一样……能吹!来,看看我这块料子,看的准,这个墩子就送你了!”
李逸看到老人不信,也不解释,弯下腰开始仔细打量刚才那个石墩。
确实是如老人所说,这件石墩的皮壳都被削去了,从表面看,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因此他直接动用了鉴灵牌。
视线刚刚透视进去,就感觉“轰”的一声,李逸仿佛瞬间就被拉到了一个绿色的海洋之中,头顶,脚下,身左,身右,竟都是那种苍翠欲滴浓浓绿色!
而且这种绿色,晶莹剔透中竟好似还有着一种奇怪的纹路,那构成纹路的细丝,颜色更亮,就好像是最最纤细的丝绸细丝一样,又好像是只有婴儿手掌般宽窄的一条蜿蜒绿河,柔软而飘逸,在这一整块青翠的绿色中,勾勒出一道仿佛天河般的痕迹。
这竟是一块他从来就没有见过的极品玻璃种翡翠!
第四百八十六章 呸!
这块玻璃种,大约有婴儿头颅大小,而且形状还是比较规则的椭圆形,秧苗绿满翠,晶莹剔透。
在玻璃种的中间,有一条近似于祖母绿色的婴儿手掌般宽窄的绿色飘带,仿佛是一个压扁了的“之”字,贯穿玻璃种的长边。
这种样子的玻璃种,李逸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果非要找一个近似的形容,那只能说,和金丝种翡翠有那么一点点相像。
金丝种并不是指种水,而是指那种色形大体上呈定向排列的翡翠。这种翡翠,其较深绿色的条、带、片或丝缕分布在较浅色部位,因而被衬托的更加鲜艳苍翠,就好像是翡翠被戴上了绿色的丝带一样,故以得名。
总体上来讲,金丝种中,色带方向可交叉,丝、带可宽可窄,种水可粗可细,其中较复杂的色形变化处,能够很清晰的反映出纤维细粒硬玉随应力剪切作用而定向排列的多样性。
满绿的金丝种李逸从来就没有见过,玻璃种的金丝种也从来就没有赌到过,因此一看到这块翡翠,他就大感兴趣,留着,将来他玉雕手艺有所成时,绝对能雕出一件极品的作品!
“如何?”
老人的眼中带着笑意。
“不错不错,一块极品的玻璃种。老爷子,你发话吧,多少钱才肯把这块毛料让给我?”
“哦?这么简单就看出来是玻璃种了?可就算是玻璃种,你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就不怕我截胡,或者干脆开个天价出来?”
李逸苦笑点头,怕,可是看您老人家……这漏实在是太大,你就当我是忽然良心发现……
老爷子脸色严肃的摆了摆头,
“你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过来,看看这些你有哪些能够看的上眼的。至于那个墩子,你不嫌累赘的话,待会儿走的时候直接搬走,再给我讲什么玻璃种之类的混话,看我不收拾你!”
老爷子走到一边坐下,拿起李逸那件玉琮细细把玩,
“也不看看我的年纪,做你爷爷都够了,居然跟我开这种没大没小的玩笑!”
老头子不信,老太太也不信,可陆凝霜信。
她知道自己表姐赌石很厉害,而李逸能让她心服口服,绝对不是一般的所谓的高手,因此李逸刚刚说完,她就弯下腰,抱着石凳上下左右打量个不停。
“这是从哪儿看出来的?怎么就玻璃种了呢?”
“呵呵,丫头,那是你男朋友开玩笑的,没皮没壳的,能看出来翡翠的种水,还说是玻璃种,除非他是透视眼!哼!”
老太太很显然也懂一点赌石,看到陆凝霜一边看还一边嘟嘟,不由笑着说了一句。
没想到,她这句话倒是一下说中了事情的真相,可惜,没人肯信啊!
“是不是解开就知道了……”
莫名的,陆凝霜对这两位老人也有一种亲近的感觉,因此建议干脆去解石。
“前几年赌石最热的时候,街上倒是有不少解石机,可是现在……太多人因为那个倾家荡产了!所以啊,丫头,你也别纠结了,这块毛料,就送给你们,只是你可要看好那小子,绝对不能让他沉迷于赌石,否则就他那眼力,疯起来敢把你都输出去!”
看到王老爷子夫妇死活也不相信石凳中有玻璃种,李逸无奈的摇了摇头,有时候,想做好事反而会适得其反,看来,有些漏注定就是该他捡的,天予不取反伤其咎啊!
简单的看了一下,老爷子拿出来的这些玉琮,无论是从质地,还是外观上,似乎都比不上他这件。而另外的几件古董,也都是小件的瓷器,看模样就是晚清民国时期的东西,也没什么收藏价值。
正想说直接用玉琮换毛料得了,老爷子忽然一拍脑门,
“忘了,还有一件瓷器,这件你多半能看得上!”
王老爷子因为看到李逸似乎是一件都没看上,登时就有点发急,没想到这一急之下,还真的给他想起了一件东西。
急匆匆的从房间里将东西拿出来,往李逸面前一放,
“你看看这件,这是我早年从香港买回来的,应该是一件不错的东西。”
李逸一看,顿时轻轻的倒抽了口凉气,这件东西如果是真的的话,又岂是不错两个字可以形容的?老爷子,你用它来换我这件玉琮,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吃亏吃大发了啊!
这是一件大约12厘米高,腹径不超过6厘米的六瓣花口瓶。
瓶分六瓣,器身有坚硬的凹凸线条,花瓣口,长颈溜肩,垂腹,圈足外撇。
整器精致小巧,器表满釉,釉色凝厚典雅,呈现出一种斑驳古旧但又尊贵无比的深黄色。釉面上,遍布细密而大小不一仿佛蟹爪般的开片纹,器身凸起的线条处,因为釉面剥落的缘故,有些地方还露出了黑色的胎骨。
李逸又先仔细看了看器口,看到这里因为施釉较薄的缘故,虽是米黄釉却微露紫色,心下已经有了计较。
而当他看到器底因为采用刮釉垫烧而留下的三枚支钉痕迹,又看到足上露胎部分呈现出来的偏赤铁色时,心中已经有了决断,“紫口铁足”,这是一件官窑瓷器!
官窑瓷器,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应该是泛指历朝历代官府所烧造的瓷器。
官窑瓷器一般分为御窑和官窑两种,都是由“官家”督造和采办,因而相对于民间而言,统称为官窑瓷。
官窑起自唐代,“官监民烧”“官办民烧”,历朝历代虽形式各有不同,但总体来说,官窑瓷器因多为上层社会服务,其中更有不少还是贡品,其质量一般都要优于民窑。
但事实上,自南宋以来,人们说起官窑就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专指南北宋时设立的官窑所烧造的官窑瓷器,也就是五大名窑,汝哥官钧定中的官窑!
官窑有南北之分,而这件,应该是南宋“修内司窑”所烧造的一件南官窑瓷!
官窑瓷器的珍贵不用累述,李逸之前从未见过真品,没想到竟能在这里见到一件,而老人竟还想用它来换他那件价值只有2万软妹币的玉琮,不由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人与人之间确实是要讲缘分,如果换一个人,李逸很可能一言不发的就把这件珍贵的官窑瓷器和那块玻璃种席卷而去,但对于这两个老人,他却有点于心不忍。
玻璃种因为实在是无法解释,沾光就沾了吧,而这件,李逸决定把话说清楚。
“老人家,您的这件六瓣花口瓶,是一件官窑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