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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叶蓁蓁被包的严实的手上,担忧问道:“小妹你受伤了?”
叶蓁蓁看了眼自己的手,心中也无语,但面上却是随意地笑了笑:“不小心被划伤了,小伤。”
叶锦程愣了一下,没多问,收回目光,看向叶蓁蓁,言归正传:“小妹,你可知祖父为何突然对你态度大变吗?”
叶蓁蓁没接话,给叶锦程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瞧着叶蓁蓁的神色,叶锦程心中有些打鼓,但还是很真诚地说道:“在皇陵关于你的事情,外界是不知的,只有当时在场的人知道。”
叶蓁蓁一愣,不解地看着叶锦程。
叶锦程顿了顿,见叶蓁蓁疑惑地看着自己,想了想,又道:“毕竟那天的事情太奇怪,传出去怕是会引起百姓不安。还有你进过宫的事情,也被人完全控制住了外面的言论。世人只知叶府有女入宫,并不知究竟是哪位小姐。”
叶蓁蓁更是愣住了,盯着叶锦程,疑惑问道:“你是说有人帮我洗清了入过宫的污点?”
叶锦程点了点头:“正是。虽然如此,可各大府却是彼此知晓的,不过幕后人势力庞大,无人敢置喙半个字。”
叶蓁蓁忽然想到秦昭特赦圣旨里的内容,似乎也没提到过她的宫妃身份,难道秦昭也是在配合着什么?
如此一想,叶蓁蓁的脑海里自然会浮现一个人的名字,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怪不得秦策说帮了她,原来是指这件事。
思及此,叶蓁蓁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低头抿了一口茶。
“看来小妹已经猜到那人了。”叶锦程笑了笑,想到什么,笑容微微顿住,“也许祖父正是看到了小妹的价值,才会有这今日这个态度的。”
叶蓁蓁笑容不减,不置可否:“也是很不错的结果啊,至少不用再住那什么破院子了。”
叶锦程一愣,面对浅笑如常,还带着玩笑之意的叶蓁蓁,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缓缓低下头,声音里的自责掩饰不住:“是我没用,护不住你。”
“哥哥……”叶蓁蓁按住叶锦程的手,笑着道,“你是对我最好的人,这点,你不要忽略好吗?虽然以前我们的日子不太好,可是以后就不一样了。”
叶锦程心中一震,抬头看着叶蓁蓁自信满满的眼眸,似乎有些不认识眼前的小妹了。
“哥哥,你才华不凡,被谭氏压得太狠,你甘心吗?”叶蓁蓁问,虽然脸上挂着笑,可眼中的那一丝坚定,却是让人难以忽略。
叶锦程闻言蹙眉,微微摇头:“小妹,你好像变了。”
叶蓁蓁不置可否,收回了手,淡淡一笑:“那哥哥是觉得现在的我好,还是以前的我好?”
叶锦程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迟疑,然后笑道:“自然是现在的小妹好!”
“那就行了,我没变,只是成熟了而已。”叶蓁蓁笑了笑,抿了一口茶,垂下的眼帘遮住了一抹悲凉。
那个任人欺凌,软糯自卑的叶蓁蓁,早已经在这些明争暗斗下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恩怨分明,从不会对敌人手软的叶蓁蓁……
傍晚时分,叶语菡和叶絮月两人回了府。
二人先去了叶相国公那复命,然后便去了老夫人那里,直到临近晚上,才各自回房。
叶语菡得知是叶蓁蓁是秦策亲自送回来之后,当场就发了脾气,连晚饭都没有吃。
“你们都下去吧。”谭氏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遣退了下人之后,推门而入,看着一地的狼藉,顿时眉头紧皱,慢步走了进来。
原本的珠帘帘幔,此时被扯的乱七八糟,名贵的茶具与玉器陈设,碎的满地都是,甚至连让人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叶语菡趴在床上,头埋在臂弯间,肩膀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着,对来人毫无反应。
谭氏走到床边,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坐下,手拍了拍叶语菡的背:“菡儿,别哭了。”
叶语菡满腹委屈,一把抱住了谭氏,哭得更厉害了:“母亲……”
谭氏心疼地拍了拍叶语菡的背,温声劝道:“你听母亲的好不好?放弃九千岁殿下吧,他不是你的良人。”
“不……”
“菡儿,你是叶家最好的女儿,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母亲是怎么教导你的?”谭氏道。
一听这话,叶语菡倏地抬起了头,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谭氏,摇头,一字一句地道:“母亲,我不要做皇后了,我只想做他的王妃。”
曾经,她一心以为能嫁给他成为他的皇后,可秦昭的继位让她的皇后梦碎裂了。可现在,她想清楚了,皇后之位固然重要,可不是他的皇后,她正眼也不想瞧。
第一卷 第44章天生的狐媚功夫
谭氏看着心爱的女儿,顿时也心软了。她当然知道一个女子的心付出了是收不回的,可秦策是谁?是这个皇朝,最高不可攀之人。
“菡儿,九千岁殿下不是平凡女子能得到……”
“难道叶蓁蓁不平凡吗?”谭氏的话还没说完,叶语菡便立即打断了她,语调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她到底哪里好?除了那张脸,她几乎一无是处!”
谭氏皱眉,叹了口气,十分想不通:“原本将她送入宫,眼不见为净,她又成了陪葬之人,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可不知怎么,七个女孩子就她活了下来,难道真是她命大吗?”
“命大?我偏不信!”叶语菡冷笑一声,眉眼间,尽是鄙夷,“她这些年根本就是在装柔弱!母亲,你忘了吗?她的母亲可是天下第一名妓,天生的狐媚功夫!”
谭氏闻言,面色也沉了下来,往日的旧伤疤也被揭开。
当年树原为了那个贱人,几乎很少回家,即使回家,也不会踏足任何一个院子,夜夜只在书房度过。
起初她根本不知因由,还为此,老太爷不止一次训斥他。可他却以有子有女为借口,称叶家已经有后,若再逼他,便辞官离家。
后来她派人去查,才知在京城外的一个小镇,他另有家室,还生了一个女儿。
身为妻子,出身名门,她不缺容人的雅量,也不计较那贱人的出身。她曾找他明说,让他将人接进府,定会好好相处,可得到的竟然是他的拒绝。
当时她不知缘由,以为他是怕毁了叶家的名声,才不敢接一个青楼女子回府。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不想那对母女受排挤,更不想让别的女人分享他,他要给那贱人完整的自己。
多么可笑,她退让到那种地步,几乎将自己的骄傲与自尊踩在脚底下,可依旧得不到他半丝的怜惜……
“母亲,你帮帮我好不好?”叶语菡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了谭氏的思绪,满是泪痕的眼睛祈求地看着她。
谭氏轻轻地用手给叶语菡拭去泪水,露出一丝笑容,只是笑容里,暗藏了一抹深深的算计:“好,母亲会帮你的,一定会帮你。”
那贱人与她争丈夫,而贱人生的贱货,如今也要抢她女儿的心上人,她怎么可能容许?
一场送回家风波,酝酿了怎样的仇恨与不甘,随着夜色愈发加深,一点点变得可怕而无法想象……
回到相国公府的叶蓁蓁,因为有着秦策的责罚命令,所以她不需要去给任何人请安。
可是她不出去找人麻烦,却总有麻烦找上门来。
日上三竿,叶蓁蓁依旧躺在床上,高高地举着那只被裹得严实的手,越看越觉得好笑,不由得轻轻地笑了出来。
“六妹,六妹,你起了吗?”叶絮月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似乎有点着急。
叶蓁蓁坐起身,见沐槿推门而入,问道:“她在外面喊什么呢?”
沐槿回道:“是三小姐,她说想要见您。”
“找我干什么啊?”叶蓁蓁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然后走出房门,远远地便瞧见叶絮月正在院门口和下人们说着什么。
叶絮月抬头,见叶蓁蓁出来了,忙朝着她挥手:“六妹六妹!”
这是没吃药就跑来了吗?
叶蓁蓁心中腹诽,抬步走了过去,然后在院门口停住,朝着叶絮月行了一礼,淡淡道:“三姐,妹妹是在禁足期间,所以不能出去,不知三姐找我有事吗?”
“自然是有事啊!”叶絮月笑容洋溢,想起昨日的事情,笑容又退了去,“昨日在宫里,我也是被吓坏了,才会口不择言,还请六妹不要与我计较。”
叶蓁蓁有些反应不过来,怔怔地看着叶絮月。她这是来和好的?
“昨日回府,祖母和我娘好生说了我一通,我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今日特备了礼物,还给六妹道歉!”叶絮月笑得真诚,似乎是真的如她所说这般。
如果是阴谋诡计,也许叶蓁蓁还能应对的自如,这莫名其妙的示好,她倒是有些无所适从了。
“我没放在心上,三姐也不必介怀了。”叶蓁蓁笑了笑道。
“那我的礼物……”叶絮月眼巴巴地看着她。
叶蓁蓁微微一笑,示意沐槿收下礼物,然后道:“如此,三姐放心了?”
叶絮月连连点头,暗舒一口气,目光转了转,又道:“琰世子此时在前厅,正和祖父说话,说是来看你的,还带了药。”
话题转得太快,叶蓁蓁愣了一瞬,似乎明白了什么:“三姐的意思是?”
“琰世子想请你出去逛街,说已经得到了九千岁殿下的允许,已经解了你的禁足了。”叶絮月道。
叶蓁蓁眨了眨眼,点头:“然后呢?”
“想来六妹也已经许久不逛街了,我陪你去置办些东西吧。”叶絮月终于说出了来意,这弯拐的,累的啊。
叶蓁蓁皱了皱眉,心里有些抗拒出门,可与秦尘琰接触的机会,她又不想放过。想了想,笑得无懈可击,道:“妹妹自然是想要三姐同行啊,不过得看琰世子的意思。”
“琰世子已经答应了,说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