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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怎么会有这样响彻的炸雷声?怎么能让骨头都疼呢?
伊诺她不会受到惊吓吧?
他强忍巨痛,睁开眼睛,所看到的大是放心,她没有痛苦,只在紧张他。他艰难地笑一下,又闭上眼睛。
伊诺睁大眼睛看着他,那样的手足无措,紧张,焦急,带着哭声道:“你怎么啦?有事情发生了是吗?”
傅足未答。
一个年轻的男音在他的脑中悠然道:“傅先生,你最心爱的古灵在我们这里,如果你不想看到她的尸体,就乖乖地跟我们合作。为了叫你相信,请听听她美丽的声音。”
虚弱而熟悉的女音道:“傅足,救我。”
四个字,简简单单,绵绵深情,痛苦莫名。
我最心爱的古灵,对不起,因为我让你受苦了。
傅足全身一震,手抓胸口,单腿猛然跪地,全身蜷缩。
伊诺看到他更加痛苦,身上估计是汗出如雨,因为他背上的衣服迅速潮湿一片,头顶厚密的黑发瞬间像水浸洗过。她蹲下身子,一只手搭上他的背,轻轻抚动,轻泣道:“刚才你平静了,为什么又不舒服了?”
是的,傅足的确平静过一瞬间。在他听到男音说到“合作”两字时,立刻镇静下来,运用意念及体内真气在最短时间内消除炸雷震击的痛苦。有过短暂的平静。但,随即便听到古灵的虚弱的呼救,他捕捉声音中的苦痛,于是感应到那一种比炸雷震击更甚的痛楚,心脏上仿佛有千万条劲力向四面八方撕扯,奇痛不堪,生不如死。
这样的刑虐,小小的古灵怎么受得了?!
傅足不仅身体上疼痛难当,精神上更是要崩溃了。
那个男音又说:“傅先生,你真让人感动啊,明知情人在受虐中还要去感应这种痛苦,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傅足心中怒道:“你们要干什么?”
“不是跟你说了吗,与我们合作。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安置身边的女人,随后我来引领你。”
“你听着,最好让古灵立刻完好如初,或许到时可以对你们手下留情。”
“是吗?看来我们要小心点咯,哈哈哈。”
一阵满不在乎的嘲笑结束谈话。
冷静,一定要冷静。傅足缓缓站起,做两次深呼吸。他扫视穹苍,然后定于一个点,目中闪过一抹寒光。他确定,那个和他思想沟通的男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思索,他走了,伊诺怎么办呢?唯一的朋友恶又不在身边,唉,真是讽刺啊,孤胆英雄的悲哀莫过于此了。还有谁可以做伊诺的保护人?……对啊,好哥哥,他这人不错。现在去找他是不可能了,但是,可以叫他自己来呀。我的意念力是干什么的,不就是随心所欲吗?只要我想,一切都不是问题。
片刻后,傅足看了一下身旁的伊诺,见她犹在泪水涟涟。这个女孩子为他的痛苦掉泪了。他换上一张比较明媚的笑脸,道:“我没事的,伊诺,我不得不离开一段时间。不过你放心,你见过面的阿飞会来保护你。”
他的脸色好苍白,一缕长发湿湿的贴在脸上。一定很痛很痛吧?虽然我不知道那是因为什么?但是知道他刚才的痛苦一定是非人所能忍受的。
伊诺伸手拂开他脸上的湿发,坚定的声音道:“你放心去吧,你会很好的。”
傅足转身面向空旷的天空,张开双臂举高过肩,掌心向上,全神贯注运动意念:好哥哥请你回来吧。
登时,傅足面前约丈许处,一圈淡淡的光波向天空延伸至极处又转而向北方延伸,直至看不见尽头。这仿佛是一条光之隧道,不知展伸至何处。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一头是好哥哥进来的入口,他会通过这条隧道出现在傅足的眼前。
不多时,听到遥远的惊叫声自光之隧道里传出来,眨眼间,就听得很响了。这声音,恰有一些耳熟。
砰!
一只四仰八叉的人形动物从光之隧道出口坠地。
“奶奶的,谁找大爷晦气呀这是?”
“是我。”
嘎!
躺在地上之人,瞪大眼睛,再用手揉一揉,看清楚。“噌”地一声跳起,轻轻打着自己的嘴巴,哈哈道:“原来是哥们你呀,语言冒犯,不好意思,哥哥这厢有礼了。”他作一个长揖,立起身,叫道:“哥们你的脸色怎么这样不好啊?说出来,让哥哥为你出气,不将他撕成条条才怪。”说着,伸手抚摩哥们苍白的脸,眼中流露怜惜之情。
傅足莫名地有些感动,知道他说得是真话,虽然他的本事不够。傅足拉开他那只手然后握着,道:“好哥哥,请你保护伊诺,不要让她受一点伤害。我要去救一个人。”他一感动,自然而然称呼“好哥哥”三字。
什么什么?好哥哥又惊又喜又感动,傅足叫我好哥哥哩,还这样信任我哩,我可是很好色的喔。这么光荣的护花使者叫我来当,真是幸福啊。为了哥们这个超级信任,就是憋死也不能沾一点荤腥,就是豁出命去也要保证小花儿的毫发无损。
他拍着胸脯保证:“哥们你放心,我在伊诺在,我亡伊诺也在,总之,她就是安好啦。”
傅足拥抱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有你这样的哥们真是幸福。”
噢,快幸福死掉了,我好哥哥交的第一个朋友是这样伟大,还当我是他的幸福!好哥哥乐得飘飘的。
傅足移到伊诺面前,微笑道:“伊诺,每天想些开心的事,心情会好一点。”
伊诺大力点头,微笑道:“我会的,请放心。”
傅足向他们挥手,转身离去。
“等一等。”
伊诺小跑追去。
一小段路,她已跑得轻轻喘息,容颜飞红。她在傅足额头印一个轻吻,然后头低一下又抬起,看着他的眼睛说:“这是我们那儿的平安之吻。勇士远赴险境,奇 …書∧ 網他喜欢的女孩子要送给他平安之吻,通常都是灵验的。”她顿一下,“你喜欢我吗?”
傅足冲口而出:“当然喜欢。”他看到她的眼睛里装满爱,很纯很纯的一种爱,友爱。
伊诺开心一笑,转身跑了回去。她轻松的背影,她飞扬的长发,无不表示她正在快乐着。
她以前一定是个很开朗的女孩子,一定是。
傅足带着美好的温暖的平安之吻飞身而去,消失在远方。
“咦,傅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接你?”
“哼哼,大爷我未卜先知啦。”
砰砰砰!轰轰轰!
“啊!全体注意,一级战斗状态。”
傅足一上来,便狠狠地给了那个年轻的声音三记猛拳加三记飞脚。
那个声音堪堪避过,仓皇命令,急急飞逃。
正文 第二章 二十五
水派,浪花城北,地道。
这里距离地面约千尺,通道宽约四丈,高约二丈,四壁全部用巨大青石砖块铺砌,坚固安全。另,通道中线每隔数丈便有直径约为两尺的石柱晶体支撑,其发出白色柔和的光,照得通道亮似白昼。通道两边是一扇扇石门,门里是一间间石室,[奇+書网…QISuu。cOm]室里是石制的桌椅床铺或者是致命的消息机关。这样的通道如珠网一样纵横交错,不是十分熟络的人擅自闯入宛若进了迷宫,等待他的只有一条路,死路。对地下防御系统非掌熟悉的人只有少数,各个镇长、城主及总部高层。
此时,一截数里长的通道上站满了水派众人,俱都神色凝重,寂静无声,身上或多或少挂着刺目的血斑。
经统计,十万多的反侵略者去掉两万多不在家的,现在只有五万多,也就是说共有三万余人壮烈牺牲。尤其是慕容世家的父子八人全部英勇阵亡,实在是悲壮之极。
临时用几张石桌搭成的高台,上面放着一张宽大软椅,盛荣枫直背端坐其上,两手放在膝上,将万张面孔尽收眼底。只见,面孔表情之丰富,真是精彩绝伦,疲惫的,紧张的,恐慌的,绝望的,悲痛的,愤怒的……甚至,还有兴奋的?!
这些嘴上没毛的小兔崽子,在生死存亡的时刻还是这副模样,永远不知天高地厚,目中无人,傲视万物。真是好啊,少年不轻狂更待何时?
城主盛荣枫心中由衷地欣赏这些年轻小辈们。
他道:“诸位,可想出什么对付妖人的好方法了?”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叫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提出各种方法——
“用狗血鸡血浇死他们。”
“燃放爆竹。”
“画驱鬼符。”
……
盛荣枫皱眉道:“古人知识贫乏,谬论一通,亏你们也好说出来。你们都见过妖魔鬼怪了?”
众人默然。
这时一个年轻的冒失鬼道:“奉献地位最高贵的美貌闺秀也可以免灾的!”
地位最高贵?!美貌闺秀?!
水派谁家闺秀符合这两样条件?
除了掌门之女,就是各城主之千金。
“放肆!”
盛荣枫一声怒喝,三根胡子“嗖”地一下暴长,如三条黑亮的灵蛇般急蹿而去,将十多丈开外的这个冒失鬼的脖子缠绕了。
“城主,手下留情!”
一声急切的恳求。
他正是冒失鬼池树的父亲,池桥。
他眼一瞥,见儿子脑袋安好地待在脖子上,知是城主已经消除杀人的念头。虽然,那三根要命的胡子仍未从儿子脖颈上收回。那可怕的三杀须若想卸去谁的脑袋,那是比利剑还要方便的。咕咚一声,他提到嗓子眼的心掉了下去,额头冷汗嘀哒如雨落。
池桥顾不得擦去淋在眉睫的冷汗,抱拳感激道:“多谢城主饶过犬子一命。”
池树脸色紫胀,双睛微突,呼吸困难,双手抓着圈在脖上的细细长须,欲要扯断它。他,平时能将指粗的钢条仅凭手力生生拽断,而这时却不能扯断这几根不入眼的胡须。他暗叹,三杀须果然名不虚传。哼,扯不断,不会用利器砍削吗?这样想着,手中现出一柄短剑,清辉流动,寒气砭肌。他手举剑落,只听“叮”一声,不禁瞠目结舌,长须未断,短剑却成两截,剑头掉在地上,那清辉那寒气颇是讽刺。至此,池树万念俱灰,颓然垂手,又是“叮”一声,半截剑尾落地。
池树,十六、七岁年纪,挺拔英俊。他最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