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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你可以知道对方绝不是个谦逊的王。
作为人类有记载以来最古老的王者，史诗《吉尔伽美什史诗》的主人公，这位王暴虐而高傲，蛮横且唯我独尊，在察觉到有Servant出现在附近而没有立即来跪拜他时，便有些愤怒了，不过他当时正沉浸于购物的乐趣中，暂且绕了对方，可对方刚才不动，这会却挑了个十分不恰当的时机来了。
营业员瑟瑟发抖。
在王者的低气压下，客人都跑了个精光，几个营业员却不敢说一句，甚至想要跟着跑或者直接跪，好半晌才止住这诡异的冲动。
良久，有个妹子以要哭出来的声音低声道：“客人，这张卡……确实刷不出来……”
“呜……”
她真的哭了。
只能说埃兰转移资金的时机恰到好处，卡在吉尔伽美什进了商场正在购物的时间，即使他的Master时辰收到转账短信知道事情不妙，使魔也没法在大庭广众之下立即告知英灵。——所以说，买个手机就那么难吗？
一群老古董。
吉尔伽美什脸色阴沉地往外看去，窗户外，一只鸟儿振翅悬浮着，毫无疑问是时辰的使魔，他吩咐道：“这些衣服包起来，我一会来取。”如此慢待王，倒要听听时辰有什么解释。
真的还会回来吗？
营业员们心里埋藏着这个疑问，怀疑眼前的青年是个假的高富帅，身上的饰品看起来是黄金制成的，也只是看起来而已吧？
那么大一块黄金哪能真的戴在耳朵上啊，简直像个秤砣，会把耳垂都拉变形的。
但她们还是乖乖点头了。
不管怎么说，先把人送走，这人在的话天花板都好像低了几分。
吉尔伽美什快步往外走去，想要避开某个不知名的Servant，可惜的是——
“哟，我说是谁呢，居然恐吓一位无辜的女士，甚至让她流下珍贵的泪水。”黑袍的少年慢悠悠走来，步履从容，仪态优雅，外表出众，而越是如此，其唇角的笑容便显得越是讽刺。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非常拉仇恨的咏叹调。
营业员们安静如鸡。
完、完蛋了！今天一定是水逆！
第229章 菲特是个0
有些阶级是不需诉诸于口的。
这是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奢侈品男装店的装修和摆饰已足够豪华，可在吉尔伽美什在场时，这儿仿佛连上了几个台阶，变成了金碧辉煌的宫殿般，让人连大气也不敢喘，唯恐冒犯到尊贵的存在。
埃兰同样。
在黑袍的少年缓缓步入店内时，华美的宫殿逐渐被黑暗沾染，染上了毁灭的气息，即使再怎么不情愿，也逃不过消亡的命运。
“杂种。”
吉尔伽美什这样说着，明明是咒骂的词语，却显出种居高临下的亲昵。散碎的金发如耀目的阳光，猩红的瞳孔微微眯起，他以理所当然的审视目光，打量着陌生的Servant。没见面时，他觉得对方不知好歹，见了面后，他倒燃起了几分兴趣。
王者总是喜怒无常。
吉尔伽美什的视线落在少年怀里的小女孩身上，在其光洁的手背一掠而过，随即失去兴趣，紧紧地盯住少年。英灵以其全盛时期的姿态降临，对方在少年时期最强吗？还是说，只活到了少年呢。
高傲的王恶意地猜测着对方的死因。
实在是有太多种可能了，仅以容貌论，眼前的少年就有一万种死的理由。
购物篮里的衣服、柜台上刷卡机旁的卡片，最重要的是良好的耳力听到的女性哭泣前的话语……很显然，这是远坂时臣的Servant。既然自家Master明确表示和那位时臣势不两立，那么就没必要好好沟通了。
青年眉眼间的高傲，真是令人不爽啊。
在神祇面前还口出狂言——
“疯狗。”
埃兰微笑着怼了回去。
少年的语气太过柔和，惊不起一点尘埃，以致于吉尔伽美什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随之而来的便是难以遏制的怒火，“你说什么？！毫无自知之明的蠢货！”
“你没有听清吗？”
埃兰歪了歪头，状似天真，话语却和神态扯不上半点关系，咬字清晰道，“——见人就咬的疯狗。”
刹那间劲风扑面！
金发红瞳的王者手中赫然多了一柄华美异常的短剑，以超越常人视觉的速度脱手朝着黑发黑眸的少年掷去，半途中，黑色的火焰一闪即逝，短剑失去了踪迹——是彻底的消亡。
作为其主人，再清晰不过感受到这点的吉尔伽美什挑眉。
“有点意思，杂种。期待夜晚的相遇吧，本王要把你杀得片甲不留！”
留下这句貌似很有档次但实际上和动画片里化作流星的反派的那句“我还会再回来的”没什么区别的话，吉尔伽美什转身离开了这个给他留下不快回忆的地方，埃兰本来有点想拦的，但考虑到樱还在，最终还是让开了道路。
“呼——”
几个营业员同时松了口气，声音竟然重合了。
被吓哭了的妹子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跑到休息室去洗脸，她的同事迎上来，“先生想买些什么？”
埃兰毫不犹豫道：“刚才那人看上的衣服我全要了。”
“……！”
腥风血雨惊涛骇浪行星撞地球的景象在眼前交织闪过，经历过良好培训的店员脸部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您确定吗，先生？”她委婉道，“刚才那位先生拜托我们打包，说待会会来付账。”
“你的意思是让他再和我对上？”
英灵的短暂交手没有造成任何损失，也没有人类能够看清，但那一瞬间掠过的杀机仍旧惊起了被和平生活养钝了的神经，店员迟疑着道：“可是……”
“没有可是。”
眼前的少年面容秀丽，没有方才那位青年的不怒自威，可似乎有某种更深沉的东西，自他的眸子里流泻而出。
傲慢与睥睨。
还有……
店员分辨不出那是什么，身体和灵魂下意识地感到恐惧，她的内心叫嚣着想要逃跑，但脚无法挪动分毫，而少年微微一笑，眼睛清澈见底，“帮我包起来吧，等他来了，你们照实说就行了。”
少年柔声道，“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这劝慰如同傀儡的丝线，操纵着几位店员打包好了衣服，埃兰付了账，心情愉快地写下地址，抱着樱逛去下一家。
客人走了。
短暂的沉默后，议论声响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营业额很高啊。”
“两个人都很帅气呢！”
“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啊……如果能做我的男朋友就好了……”
“你吃得消？”
“……吃不消。”
“唉~”
“干嘛啦，我做做白日梦不行啊！不过那个少年看起来还不错啊，除了毒舌一点以外。”店员中年龄最小的女性捧脸陶醉着，而后奇怪地转向沉默的同事，“理罚В阍趺床凰祷埃俊�
“没事。”
那不是错觉。
黑发的少年，或许比前一位青年还要危险。
时间倒回吉尔伽美什走出商场。
阳光明媚，微风徐徐，一缕风追逐着一张轻薄的纸片而来，后者恰好落在王者的肩膀。
那是张彩票。
中了一等奖的彩票。
被召唤现界的英灵，拥有「技能」，分类为职阶技能和保有技能。其中职阶技能是相应职阶便会被赋予的，比如只要是Archer就会有的单独行动，只要是Berserker便会有的狂化……由此我们可以知道，如今的埃兰为何与原本的性格有所差异。
没错，少年无时无刻不在狂化当中，只不过，他狂化后的失去理智的表现比较特别，不认识他的人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说回保有技能。
这是每个英灵所特有的，依据其生前的经历所形成的能力，即作为英灵之前就具备的。吉尔伽美什是个享乐主义的王，拥有在其一生里财运缠身的命运，一辈子未曾为金钱所困，传闻中他将世上所有的宝物据为已有。
因此他有个保有技能——
「黄金律」。
与生前一样的财运缠身。
可这次财运似乎来得晚了些。
没有理会时辰的使魔，吉尔伽美什快速兑换了彩票回到商场的某家男装店，却得知看中的衣服都被打包买走这个事实。
他气炸了。
“真敢做啊，杂种。”
红瞳闪烁着危险的光，话语像是嚼碎了再说出，充满了恶意，金发的王者怒极反笑，他就带着这样的笑意，回到了远坂家。陌生的Servant气息已经不在了。有自知之明地逃走了吗？
为了我活得长久些吧，至少让我亲手杀了你！
这倒是冤枉了埃兰。
和买萝莉的衣服不同，他对于自己的衣服选购速度向来是非常快的，步骤如下——
进入符合风格的店、挑顺眼的衣服，让店员拿自己的码数直接买走。
不需要试穿。
神祇的躯体比例完美到无可挑剔，每一分每一毫都是世间极致，如果穿上衣服反而拉低了颜值，那一定是衣服出了问题。
仅仅20分钟就搞定了采购自身衣物的任务，鞋子也如法炮制，并且换上了现代款式的休闲装和皮鞋，埃兰坐公交车带着樱去冬木另一头的宠物市场散步，自然错过了和某个怒火中烧的王者的再遇。
实际上，埃兰已经把对方抛到了脑后。
看起来很不好玩的样子。
黑暗神在脑海里给金发的Servant做下如此评价，接着就没再想下去了，分析对手的Master和Servant是雁夜的工作，他只负责战斗便好。刚才和那个玩不起的家伙过了一招，雁夜没事吧？
稍微想了想，少年的目光很快被售卖的宠物狗吸引。
尽管这些没有任何能力、离开主人就活不下去的宠物狗在他的眼里根本不算真正的狗，但只是看看造型还是不错的。
“樱，喜欢吗？”
紫发的女孩停在一个笼子前，空洞的眸子里仿佛被注入了一点光亮，听见埃兰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