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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坐在车上,揉着额头,觉得异常的疲倦,其实也没做什么。可就是很累。
顾景善看了她一眼,说:“董宜琳的事情其实你可以不管,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不是很痛恨?家的人么,怎么突然那么好心,又照顾她,又照顾她儿子,莫不是最后她的女儿,你都要照看吧?”
“我当然没那么好心,医院里花的钱都是她自己的,只是医院要做什么,总要家属签字什么的,我就代劳一下。至于孩子,孩子是最无辜的,我可不想上一辈的恩怨都累积到下一辈的身上。到时候我老了,?骆一年轻气盛,找我报仇。”
顾景善啧啧了两声,说:“还真是,你把他家弄成那样,他要是知道了,以后指不定就要报复你。”
“所以,我肯定不会管给他这样的机会,也不会让任何人来教唆他。”
“你打算养他?”
“有什么不可以吗?我就当宠物那么养着,反正一个人也无聊。”她一只手抵在车窗上,揉着额角,闭着眼睛,冷冷淡淡的说。
顾景善没说什么,只勾了一下嘴角。
不多时,车子停在邢家大宅门口,顾景善给她开了门,?静静见着邢家大宅的门,就觉得头疼。她就不明白了,人家找他吃饭,他干嘛非要带着她。
她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想到上次那个婚礼,她就觉得恶心,邢越和他的母亲,他妈就不是正常人。
佣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将他们迎了进去。
一路上,?静静脸上都没有什么笑容,顾景善说:“干嘛这么苦大仇深的?谁惹你了?唐家有人欺负你?”
“没有。”
“这几天一直没有莫晋源的动向,你做了什么?”
静静冷然一笑,“我能做什么?真是有意思,说不定他想通了,不想多管闲事,或者脑子终于清醒,发现对我的感情不过尔尔。然后又不好意思说,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自己退出了。你管他做什么,他的身上应该没有你想要得到的东西吧?”
顾景善双手插在口袋里,笑着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本来也是他求着我想要入局,我是被迫的。你别怪我,我是真的没打算把他牵扯进来。”
“我不怪你,知道你无辜。”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突的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带我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先吃饭,一会就知道了。”
静静眯起了眼睛,“我能不去吗?”
“你说呢?”他笑着,伸手拦住了她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静静斜了他一眼,这人一定是存了什么心思的。
两人进门,邢越放下手里的茶杯,立刻迎了过来。?静静对他是没什么好感,他在她身上干的那档子破事儿,她到现在还记在心里,看他殷勤的样子,便冷哼了一声。
邢越像是没有看到,笑说:“现在该叫你一声唐小姐了。”
“不用跟我假客套,以前你对我做的事儿,我可是铭记于心。要不是看在顾景善的份上,我根本就不想理你。”
“那是自然,二位先坐,我让佣人泡两杯茶,开饭还早些。”
顾景善环顾了一圈,问:“阿翰呢?怎么不见他人。”
“啊,他前几天做了些混账事儿,我现在让他闭门思过呢。”
“是吗?他那性子,你关的住他?”
“我自有办法。”
顾景善眯起了眼睛,“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
静静这会已经兀自坐了下来,对他们聊的事儿,不感兴趣。
邢越想了一下,“这边请。”
“你就不想看看?”顾景善挑了一下眉,见着坐在沙发上,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静静。
静静摆摆手,“没兴趣。”
“没兴趣没关系,就当是陪我,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怪无聊的。”
“我并不无聊。”?静静坐着不动,正巧这个时候,陈曦从楼上下来。
见着顾景善,叫了一声哥哥。
顾景善微笑,点了点头。
陈曦说:“我在这里陪唐小姐。”
“也行。”顾景善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强迫。
陈曦缓步走到客厅,在她的身侧坐了下来,片刻,佣人端上了茶杯,放在了她的面前,?静静说了声谢谢,端起来喝了一口。
☆、第129章:跪下求我
两人坐在客厅里,相顾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静静突然有点后悔,刚才应该跟着他们一块去,好过在这儿气氛沉闷。
陈曦安静无声的喝完了杯子里的茶,茶杯放回茶几上的时候,发出了一丝轻微的响动。?静静抬了一下眼帘,想了想,露出了一抹浅笑,说;“听说你跟邢司翰快要结婚了,真是恭喜你了。”
陈曦微的勾了一下唇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问:“你真的不打算去看看他?不管怎么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们之间,应该也不止一夜吧?”
静静脸上的笑容微的僵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跟他……”
不等她说什么,陈曦已经站了起来,“我真的觉得你该去看看。”
不知怎么,?静静总觉得顾落的态度跟之前有了一些变化,好像整个人都有点不太一样。她说着,就兀自往外走去,?静静不得不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绕过花园的小道,路过那间木屋,一直到花房后面的一出小花园。陈曦没有再进去,而是在路口停住了。
静静自然也跟着她停了下来,不由看了她一眼,完全不知道猜不透她的用意。
过了一会,她又往前走了几步,一直到影影绰绰的能看到几个人影,她才回头,看了?静静一眼,并示意她往这个方向看。
静静看过去,能看到一个铁笼子,里面坐着一个人,而邢越和顾景善就站在笼子前。?静静不由皱了一下眉,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才总算看清楚坐在笼子里的人是谁。
除了邢司翰还能是谁?
他就那样低着头,坐在笼子里。也没有反抗,连叫骂声都没有,脖子上挂着一条链子,那应该是以前吊狗用的。
静静抿了抿唇,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是不愿意多看一眼。这对一个男人,或者说一个人来说,真是奇耻大辱,更何况是像邢司翰这样的人。
邢越这会叫人打开了笼子,然后蹲了下来,像招呼小狗一样,对着邢司翰呼呼了几声。坐在笼子里的人没动,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邢越说:“你在里面已经待了一个星期了。出来活动活动。”
顾景善双手抱臂站在原地,垂着眼帘,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里满是探究。
“不出来?”
邢越挑了一下眉,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不要怪哥哥心狠了,哥哥也是为了你好。”
说完,他摆了一下手。
只一会,他的手下就拿了一盆炭火上来,盆子里放着一根被烧的火红的铁棒。就像我们在电视剧里看到古代人上刑的那种,铁烙。
顾景善啧啧了两声,说:“这么狠?”
邢越拍了拍手,双手背在身后,说:“他被人惯坏了,一定得狠,不然他不会长记性。”
他说着,又对邢司翰道:“阿翰,你爬出来,你爬出来就免得受皮肉之苦。”
话音落下,旁人就将铁烙,用力的敲了一下铁笼子。
坐在牢笼里的邢司翰很明显的颤了一下。
虽然隔的有些远,但?静静还是看的清清楚楚,那根铁烙时不时的发着猩红的光,那东西若是贴在皮肉上,会有多疼,可想而知。
静静用余光瞥了站在身侧的陈曦一眼,可她竟然不为所动。甚至没有上去救人。不过也是,若是她有心救人,邢司翰又怎么可能会待在笼子里。
然而这里,就只有她才能让邢司翰摆脱危机,不是吗?再者,他们都要结婚了,邢越用这种方式折磨邢司翰,顾景善为什么也可以不为所动?那可是他以后的妹夫,他们会成为一家人的。
那铁烙快要触到邢司翰皮肉的时候,他整个人一下子从笼子里窜了出来,旋即,邢越便直接抢过了那人手里的铁烙,就这么追在他的屁股后面,迫使邢司翰像狗一样。不停的到处乱窜。
静静微的咬了牙,尽量保持淡定,尽量保持像他们一样,只把这一切看作是一场小丑戏。
顾景善一直不为所动,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双手抱臂,站在那儿,时而避让一下。
过了一会,陈曦说:“我们回去吧。”
“好。”?静静点了点头,便跟着陈曦原路返回。
她心里存着疑问,看着陈曦的背影,几次想要开口,都给生生忍住。想了一下,笑了一声,说:“真是想不到,邢司翰这样的人也会有这么一天,跟狗似得在地上乱跑乱叫。他以前可是个高高在上的人,恐怕谁也想不到,他会变成这样。”
陈曦的背脊挺得笔直,突地停下了脚步,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问:“很好笑吗?”
静静依旧保持着一副嬉笑的状态,“好笑啊,怎么不好笑。他以前那么耍我,把我害的那么惨,看到他这样,我自然是喜闻乐见了。”
话音落下,陈曦没有立刻回答,只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两人对视半晌,陈曦才收回了视线,说:“我之前听邢越说他对你很好,甚至不惜豁出性命,我还以为你们之间总归是有点感情的。”
“那都是误会,不但你误会了,连我都误会了。”?静静笑容淡淡,收回了视线,“不是每一个愿意为你豁出性命的人,都是因为有情,有可能他本来就不想活了,又为了给人假象,给我假象,然后奋不顾身。最终目的达成,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对我有情,那么就算他当场死亡,我也会成为众矢之的。他倒是死的轻松,而我就要受到无穷无尽的折磨与痛苦。”
“说来说去,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只为了你!我想他这一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除了你绝对不会有别人,就算你死了,他对你的感情依旧不变。对我,他不过是为了报复,报复我当年间接的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