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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是因为你那该死的妈妈,是她非要嫁给显益,如果不是她这样执着,他们又怎么会结婚!苏皎有什么好?她有什么好!她只是出生比我好,除了这些,她还有什么!她根本什么都不是!她凭什么跟显益结婚!又凭什么让显益对她产生感情!第三者,可恶的第三者!就该死!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邢司翰看着她像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的说着这些话,一双眼睛赤红,一会哭一会笑,一会柔软,一会坚毅。像个疯子一样,不过从始至终她的背脊都挺得笔直,微微扬着下巴,那是一种永远不服输的神态。
可她心里也明白,到了今天,她已经输的一败涂地,其实从邢显益跟她说了那句对不起之后,她就已经输掉了,输掉了所有。她一直脐带着他给她新的生活,一直期待着可以变得更好,她不停的学着豪门太太该做的那些事情,连礼仪都学全了,可换来的却是他的一句对不起。
她要的从来就不是对不起,她付出了那么多,一句对不起又怎么可能弥补的了一切?
她站在被木板封起来的窗户边上,只露出点点缝隙,能看到外面的光,她的双手紧紧的交握在一块,指甲用力的掐着指关节,一直到她感觉到皮肤破裂,她才慢慢扬起了嘴角,说:“是他们先对不起我的,是他没有遵守诺言,是他先变的心!从头到尾,都是他变了,不是我!”
“变心就要死?就该让他家破人亡?”
她猛地转头,瞪大眼睛,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当然会这样说,因为你也是男人,你根本就没有办法了解,一个女人等待一个男人那么久,付出那么多,等回来的却是一句对不起!他耗费的不单单是我的真心,还有我的青春!我确实出生不好,可我出生不好,是我自己能够选择的吗?我出生不好,就可以被他这样糟践?他一句对不起,就磨灭了全部,你觉得你父亲是个好人吗?他不爱你的母亲,却娶了她,然后爱上你的母亲,遗弃了我!”
“你恨我,是因为我破坏了你的家,可你有没有想过,邢越比你大三岁,你的父亲在生你的时候,还跟我在一起!从来就没有断过!他不爱的你的母亲,却跟你的母亲生了你!你以为你的父亲又是什么好东西?这所有的一切,都要怪邢显益,他害苦了我,也害死了你的母亲,害的这个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半点也不后悔我做的一切。”她一步一步的走到邢司翰的面前,眼里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良久。
嘴角缓缓的上扬,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她的手指还未触碰到他的脸颊,他就一下侧开头,避开了。她的手悬在半空没有动,只笑着说:“你想用我来威胁我的儿子,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到最后,一定是你输,一定是你。”
她说着,突然睁大了眼睛,毫无预兆之下,她一头撞在了旁边突出的墙角上,额头一下就撞出了一个大骷髅。然后,整个人沿着墙壁缓缓的滑了下去,她瞪大眼睛,用仅存的最后一口气,笑着说:“邢显益,我不会放过你。生生世世,再生再世,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她到死,也没有闭上眼睛,死的样子有些恕�
周江原本想叫救护车,被邢司翰拦住了,走到季曼琳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了一会,才缓缓蹲下了身子,看着她瞪得圆圆的眼睛,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缓慢往下顺,帮她合上了眼睛。
有些事情,真的没有办法去判断对错,就像季曼琳说的,他的父亲就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吗?对季曼琳来说,邢显益也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耗费了青春,甚至为他生了个儿子,却什么都换不回来,只换回一句对不起,谁都没有办法坦然的去接受一切,更何况像季曼琳这种执着到偏执的女人。
说起来,是邢显益运气不好,碰上了这样一个疯狂的女人。而季曼琳也是运气不好,遇上了一个变了心的男人。
可谁又能指望谁一辈子不变心呢?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有办法保证,对一个人,一心一意,到死了都不会变心。但是责任心,是每个人都应该有的,男人更应该有。
……
邢越确实是一个聪明又有心计的男人,即便被邢司翰整成那个样子,他依旧没有放弃过要反扑。找准时机,就想给邢司翰一记下马威。
他在邢司翰身边的人里,准确找出了叶荣霍的人,其实他也不清楚邢司翰背后的人是谁,但他知道,那人是想利用邢司翰来对付顾景善,所以他故意透露了邢司翰与顾景善联合的消息。
又给顾景善发了信息,告知邢司翰的一切都是装的,并且在他身边还有邢司翰安插的眼线。
这样一来,他们三方争斗,他便可以渔翁之利。这样就能将邢司翰置于死地!那时候,他的心里是恨毒了邢司翰,只要他死,他便痛快。打从心里的痛快!
可是,最后的最后他还是输了,并且输的非常惨。原因便是陈曦。
她告诉了邢司翰所有的一切,当然,她说这些只有一个条件,就是放他们离开这里。她知道邢越不会同意,所以她希望邢司翰可以帮忙,用强制的手段把他们送回新西兰。
那是季曼琳刚死的第二天。
陈曦的眼神坚定,她并没有用这个来威胁邢司翰,而是将整件事先同他说清楚。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不是说过不会背叛他了?现在又在做什么?”
她低着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眸,对上了他的目光,眼神是那样的坚定,说:“我说的每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邢司翰不语,只微微歪头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不想再看到他这样下去,我知道,就算你死了,他也不会真正的开心起来,邢爷爷死的那一刻,他就再也不可能开心起来。他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偏执,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的本性不坏,他甚至是个很孝顺的人!你以为他看到自己的母亲对着两具尸体那样,他心里就好受吗?你以为他不希望爷爷和爸爸可以入土为安吗?”
她说着,眼眶开始发红,“可是他也知道母亲这么多年有多痛苦,他只能由着她,做她想要做的事儿,做她认为开心的事儿。你以为邢爷爷到死了都不肯让他这个孙子,他心里就好受吗?他那样努力的让自己便的更好,更优秀是为了什么?他不过是想得到这个家的承认,他只是想要一个家,就那样简单。”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事儿,你们邢家谁都不愿意做。当年,他也只是个孩子,一个需要关爱的孩子,他又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想要一个家,他曾经也是用了心思,真心实意的想要进入这个家,把你们所有人当成自己的家人。那时候,他甚至还拿出了一颗肾脏。”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淡淡的笑了一下,深深看了邢司翰一眼,说:“我知道,这句话你已经听腻了,你甚至已经不想再听了。就像你自己说的,他们做了那么多事,这一颗肾脏你早就已经还清了,你们早就已经互不相欠了。”
“可他们做了那么多事,为的是什么,只一句互不相欠吗?你知道的,从来都不是。如果那时候,老爷子可以给他们一个名分,就算是住在外面,当做二老婆来对待,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邢司翰已经对这件事烦透了,人都已经死了,全部都死了,现在说又有什么用?一切都回不到过去,更不可能重新来过。也许重新来过,结局还是一样,不会有任何变化。
也许邢越确实只是想要一个家,可季曼琳却绝对不是独独只要一个名分,甚至是二老婆就可以。
他微微拧了眉头,陈曦眼尖的看到,便不再多说,而是走到他的面前,直接跪了下来,“我说那么多,把这些消息放给你,只是想让你放邢越一条生路,我保证,从今以后,他都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你现在把他变成这个样子,他已经付出代价了!就看在……就看在当初他救过你一命的份上,你就给他一条生路,好不好?”
陈曦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裤脚,眼泪从眼角滑落,“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我会带着他永远留在新西兰,永远都不再回来,也不会让他在兴风作浪,如果可以的,我希望阿姨……”
“她已经死了。”邢司翰毫不犹豫的说。
陈曦闻言,微的怔了怔,木木的看着他好一会。
“她是自杀的。”他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的说道。
陈曦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唇,轻点了一下头,吞了口口水,说:“也好。也好。那样邢越就更不会再来找你报复了。”
邢司翰低笑了一声,说:“是吗?不见得吧,他若是知道季曼琳死了,这一笔账必然是算在我的头上,他如今变成这副模样,都还要反扑,我放了他,岂不是放虎归山?”
“不,不会。你相信我,你看这一次他偷偷做了那么多,我不还是来告诉你了吗?所以,不管他做什么,都不会成功,绝对不会成功。更何况,以你的能力,就算放了他,他哪儿还有能力再来找你报仇。”
邢司翰不语,一只手抵在嘴唇处,静默着没有说话。
陈曦用力的吞了口口水,深吸了一口气,神色突然冷了下来,那目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的说道:“让他失忆,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失去所有的记忆。他忘记了一切,那么就对你不会再产生任何威胁,我也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永远也不会让他有机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
“失去记忆?那不是便宜了他。”邢司翰冷然一笑,摸了摸嘴唇,似是想到什么,说:“要不然变成植物人如何?当初他们对我父亲就是这么做的。他要是变成植物人,我倒是可以放他一条生路,那么你是否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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