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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这个齐夫人是怎么想的,不过既然齐志昊开了这个口,自然是要帮这个忙的,只是她有自己的顾虑。
笙歌说道:“帮忙没问题,只是我不大了解姝姐姐一贯的喜好,要是选的首饰她不满意,岂不是帮了倒忙?”
笙歌不是故意推脱才这么说,齐家人里面,她与齐志昊的关系最为好,其次是齐夫人,至于齐姝,生来的大小姐脾气,所以谈不上深交,喜好呢,就更不用说了。
齐志昊淡笑道:“你只管以你的眼光决定就好,母亲曾跟我提起过你,说你上次帮她选的料子,她很喜欢,既然母亲都说好了,那我自然要找你帮忙了。”
齐志昊说的选料子的事,笙歌记了起来。那是年前的时候,有一次她与齐夫人在说话,有妈妈送来了一些衣料。由丫鬟拿着排成一列,齐夫人看得眼花缭乱的,便让她帮着选了几种料子,等成品做出来的时候,齐夫人还夸她的眼光不错。
方才她还纳闷来着,找个府里的妈妈陪同去就是了,怎么找上了自己。
这么说,是因为齐夫人的话,他才找的自己了?
这当中,竟是这样。这次笙歌内心不只是失望。
她尴尬的笑了笑:“既然齐哥哥这么认为了,那请带我进去看看吧,不过丑话我得先说在前面,如果选的首饰不入姝姐姐的眼,到时可怨不得我。”
齐家的大小姐齐姝,笙歌很少接触,听闻是个十分挑剔的人。
想起这,笙歌有些哭笑不得。这种事,做好了,得了一句夸,做不好,招了那位大小姐的嫌,不定又传了什么难听的流言。
笙歌愿意帮这个忙,齐志昊自然是高兴,没想太多,笑说:“说不定长姐很喜欢呢,我们这就进去瞧瞧。”
笙歌只是笑笑,尾随他走了进去。
清晨的阳光丝丝缕缕的撒在庭院里的花花草草上,那些含苞待放的花朵慢慢睁开朦胧的睡眼,一层一层伸展,花香瞬时飘荡在院子里。一位身着华丽服侍的妇人,神态安然的修剪这些花草,举止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这位贵妇便是齐志昊的母亲,娘家复姓纳兰,祖上是做玉器生意的,她是纳兰家的嫡长女纳兰蓉儿,在她下面还有一弟一妹。
纳兰蓉儿瞧着今日天气不错,便对她身后的丫鬟彩云问道:“志昊可出门去了?”
彩云上前一步,恭敬的回禀道:“回夫人,二少爷一早便出了门,这个时辰怕是已经到地方了。”
齐夫人点点头,又继续修剪花草。
彩云有些不大明白主子的做法,为大小姐选首饰这种事,让府里下人去就好,或者让铺子那边的人把首饰过来,亲自挑选也放心些。何必让二少爷跑这趟,实在是没这个必要。
越想越是不解,她跟随夫人身边多年,这件事怎么看也像是欠考虑的,可夫人明明就不是这样的人。
心中憋着一股疑惑,见主子今个心情不错,忍不住低声问道:“夫人,彩云斗胆,有一事不明。和金顺离我们齐府又不远,新做的首饰何不差人送过来,夫人亲自挑选,二少爷他……”
“你是想说二少爷对这种是没什么经验,选的首饰不一定能让姝儿满意是吗?”齐夫人停了停,说道。
说主子不好的话,彩云可不敢说,她低着头,静静的听着齐夫人说。
“我是他的母亲,他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会不了解,我让志昊去替他长姐选几样新做的首饰,倒也不是真的指望他就能做成这事。”
齐夫人望着眼前开的甚好的话,嘴角间露出淡淡的笑容。
彩云一脸错愕,挑选首饰一事,如果是借口,难不成夫人有别的打算?
“既然这样,那夫人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呢?”说完,彩云觉得自己这话问的有欠考虑,“夫人恕罪,彩云失言了。”府里最忌讳丫鬟打听主子的事,不该问的最好别问,好奇这种东西,稍稍不注意把握好分寸,怎么惹火上身都不知道。
可能是齐夫人今个心情好,又或者是事情都如她所愿,她并未在意。
她收回目光,看向因多嘴而慌神的彩云:“今日二少爷出门用的马车,你可知去了哪里?”
彩云猛然一惊,想起来了,好像……好像是往南边去了,当时她还打趣马夫不等二少爷一起,自个先走了,也不怕二少爷出来见不着马车怪罪于他。
隐隐约约听到马夫嘴里念叨着要去太守家接木家大小姐,太守家可不就在南边,她当时只是听听,并未在意。现在前后仔细一想,她倒是想明白了。
原来夫人动的是这门心思。
彩云想了想,便道:“彩云愚钝,没能早点看懂明白夫人的用意。”
彩云知道齐氏喜欢女笙歌,但从未往这方面去深想。不过回头想想,也不足为奇,木家大小姐今年有十七了,二少爷又比其年长两岁,男未娶女未嫁,能当户对的,两个人又是从小一块长大。夫人有这样的想法,也正常。
第五十二章提防
在外面待了一天,回到木府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笙歌便在门口与齐志昊拜了别,回了自己的清瑾苑。
“小姐,今日和齐二公子出去了一天,怎么样?玩得可开心?”素织笑咪咪的问了起来,其实她想问的是别的,比如有没有进一步进展,齐二公子有没有清楚小姐的心思啊什么的,碍于小姐对感情一事向来内敛,所以就没有问的那么具体。
素织不明就里的这么一问,笙歌原本稍微缓和的心情,又添堵起来。
今日她满心期待的和齐志昊相约出去,哪知他约自己竟是因为齐氏的一句话,难道他就没有注意到她特地打扮了才出门去的,而且今天讨论最多的是首饰之类的事。
他看似无意间的举动,实则让她很伤神。
素织见小姐没说话,脸色也不见半分喜色,望了望拾锦,一下子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问了。
按理不应该啊,看着小姐满心欢喜的出去,回来却是一副没精打采,闷闷不乐的样子,拾锦心想,该不会中间发生了什么吧。
小姐不说,她们做丫鬟的自然不敢张这个口多嘴去问,毕竟这是主子的私事,做丫鬟这么多年,这个理她还是知道的。
过了好久,沉默不语的笙歌才轻轻开口问道:“你们觉得齐哥哥对我如何?”
小姐今日这是怎么了?拾锦十分纳闷,这个问题还有问吗?
“小姐,你怎么说起胡话来了,二公子真心待小姐好,这些奴婢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笙歌叹了叹气,她自然知道齐志昊对她好,她怎会不知呢?母亲去世后,齐志昊怕她一个人伤心难过,经常过来看她,陪她说话解闷。
也正是因为这个人,她才慢慢释然,接受母亲离世的事实。可谁都不曾想到,她竟因此对他动起了别的念头。这些年,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个秘密,原以为有一天那个人会明白的。
直到今日,笙歌才发现,她与齐志昊之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小姐,莫不是二公子他……”拾锦忽然问道。总归是想盼着两人好的,如果……她当然不希望的。
笙歌嘴角扯了扯淡笑道:“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他待我如何,我心里自当是清楚的。”
有些事,她只是不肯承认而已。
又或者,她期盼的总有一天,老天爷会许诺她的。
时间还尚早,下个月十五是祖母的寿辰,想起百寿图还有一点点未完工,笙歌便吩咐道:“你们去把那副百寿图拿出来摆放好,争取今晚绣好它。”
拾锦和素织领了命,转身去了里屋找百寿图。
这些天,陈雪婧领着府里的人里里外外的忙着郭氏的寿辰,私下里,下人们纷纷议论起陈氏,说她这是要热闹的操办一场热闹的寿宴。
等抽了空,陈雪婧撇开贴身丫鬟澜夏,独自来了浣宛阁。
屋里,木嘉婉正和采伏商量丹青手绘图的事情,听见屋外的脚步声,忙使了眼色让采伏闭嘴。然后起身到门口去迎陈氏。
“母亲今日怎么有空到女儿这来了?可是祖母寿辰的事情都忙得差不多了?”最近陈氏很少过来,基本上和府里对接寿宴的事,哪顾得上她。眼看着离下月十五没几天了,母亲向来容不得马虎,应该更忙才是,这个时候过来,有些蹊跷。
陈雪婧边进屋边说:“想着好多天没来你这了,就过来看看。”
再忙,女儿的事情还是得顾一顾的。
木嘉婉扶陈氏坐下说话:“我还以为是祖母寿宴的事忙得差不多了呢。”
母亲做事仔细得很,尤其在最后几天关键时刻。
陈氏摆摆手,摇头道:“哪能啊,寿宴邀请的客人、助兴节目、菜品……这些哪一样不得不亲自亲为。”
这次寿宴是她主张要办得热热闹闹的,话说出去了,总不能到时冷场了,给自己打脸吧。
木嘉婉却不以为然,总觉得母亲真没必要这样:“母亲什么事都得盯着,府里的那些奴才,要他们做什么?我看就应该让他们多干点事,省的他们一个个的偷闲。”
一听这话,采伏脸色变了变,她可不就是偷闲的其中之一,平时属于她的事,仗着二小姐的宠爱,她全都让别人去做,自己乐的清闲自在。
不过很快她又恢复如初,木嘉婉这话不是有意指她。
陈氏望着女儿,她身边不就正好有个没事爱偷懒的丫鬟。陈氏明白,女儿这话说的可不包括采伏那丫头。把自己身边的人护得紧,却对府里其他人苛刻要求,若是以后成了亲,管理一个家,如何服众?再者遇上个挑事的,以女儿这种性子,恐怕到时会因护短的私心惹来麻烦。
为了与女儿说些体己的话,陈雪婧支走了采伏。
“母亲可是有话要与女儿说?”木嘉婉性子有时候急躁,但会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