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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没人说话,那么安静,于是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彻底暴露了一切。
邵寻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开口,“今晚有空吗?”
他的声音非常磁性,属于好听到骨子里的那种。早年间她在台下听他演讲,哪怕坐的远看不清他的五官,光听这声音也是要脸红的。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就已经回答“嗯”,然后不停地在心底质问自己,这怕不是在做梦?
邵寻察觉她的局促,主动安抚她,“别怕,用不着这么紧张,我又不会把你怎样。”
“嗯……我知道……抱歉,我现在有点乱……”她说话都开始磕磕巴巴。
邵寻打量她一眼,“你这样让我也生出几分不自然。”
“对不起。”
“没必要道歉。”
他好整以暇地解开了领带,上等的缎面在一尘不染的衬衣上重重滑过,那种解带的声响仿佛预示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这么一个动作而已,她的脸却跟烧着了一样。
“最近好像频繁碰到你,今晚这种情况都能,看来真是天注定。”
这句话他语气不对劲,并非感慨有缘分,反而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她飞快扭头看了他一眼,他嘴角是那种了然的轻笑,仿佛将她那点处心积虑全都看在眼底。
她顿时觉得羞愧,可不是么,今晚的相遇并不是偶然,而是她专门守来的。
可正当她尴尬,气氛要冷下来时,他突然话锋一转,“我挺喜欢你的,每次见到都很愉快。”
其实尴尬是好事,尬着尬着这傻丫头就能恢复清醒,知道这场邂逅不过是个美丽的泡沫,而不是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跟着他往宾馆去。
而邵寻更狠的地方在后面。
本来方汝心有点恢复理智,下了车后一直道歉,说以后不会再跟着您打扰您,但邵寻偏生去撩她,“我想每天都见到你。”
她给自己泼冷水,“怎么可能?有人像记者似的整天候着自己,肯定会很烦我知道的。”
他听完浅浅一笑,“那我为什么还要把车钥匙交给你?”
那一刻,她心脏都骤缩了下。
真不知该接些什么,呼吸都无法自控了。
而就在她慌乱的时刻,他捧起她的脸,款款地吻了下去。
一来就是含吻,然后顺利分开她柔蜜的唇齿。
鼻尖全是他的气息,她彻彻底底沦陷,连灵魂都被攻占——不再是她自己。
手法太高明,十个方汝心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还不止吻了一次,在电梯里把她推在墙上吻;进房间后将她抱起,很霸道地圈在自己臂弯里吻;还有扣着她后脑勺,狂烈地索取。
那么、那么多的亲吻。
何止是神魂颠倒,简直吻到她在那一刻死去都是心甘情愿的。
她真的没奢望跟他在一起,一晚就足够,足够她回味一生。
他在这种事情上,亦没显出新手该有的生涩和木讷,仍旧全程掌控着,只有在那没轻没重的力道上,才能看出他的确是第一次。
真的相当骇人,全然是新鲜的暴烈和野性。
自那回之后,他便没有如此疯狂过,愈发从容起来,明显技巧开始增多。
☆、会撩妹的大魔王最可怕
31
邵寻接受了一整天的“轰炸”,股东开会把那事添油加醋地说。他不占理; 也就只能被骂。一群老狐狸; 揪着小辫子恨不得把这事上升到十恶不赦的层面。
江誉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 新仇旧恨一起报; “上回你说海报的脚模换了,害公司白白损失五百万; 那你这回呢?几百万没跑吧?”
邵寻没理会他; 朝律师问道; “怎么个赔偿法?”
庄翊在旁边抽烟,没说话。虽然他跟邵寻关系比较好,但这种时候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切都地按规矩来,只能这样。
“说白了方汝心和那家私募有问题,该去起诉她们侵犯隐私; 窝里斗斗得不还是自己的钱?”
邵寻知道庄翊说这番话的目的; 想帮忙转移火力,但邵寻自己不想。是个男人当然会把自己的女人保护起来; 这时候难道拉她出来挡枪子?
一旁的律师团还没发话; 另外几个股东就开始落井下石; “百万级的损失; 邵寻; 你也跟江誉一样签个协议吧,约法三章,作为对你的约束。”
邵寻眉心微蹙; 流露出一丝不耐烦,不过他的态度仍然毫无破绽,“行。”
江誉犯事那回,签了一套约束协议,董秘现在把它拿过来复印一份 。整个会议就跟审犯人似的,邵寻一个人坐在会议桌的那头,其他人全坐在另一头盯着他,没牛缫严肮撸嗖换嵊惺裁床ǘ�
他们把纸和笔都推到邵寻面前。
“不许单独会见企业董事,不许单独谈判或制定合同。”
“禁止带女性进入办公区,尤其是方汝心。”
“取消跟XX私募的合作,重新选择合作对象。”
“任何跟方汝心有关的商业活动,一概不允许,已上线的凉鞋海报全部撤下。”
……
总共有十条不平等条约,保证能将邵寻的一举一动都纳入监视。
他看完后,脸色毫无波动,似乎没受什么影响。然后干脆利落地在上面签了字。
几个老狐狸见他这么干脆,又打起剥削股权的坏心思,“上回那事,江誉可是被稀释2%的股权,邵寻,这回你也自觉吧,别让我们多说。”
邵寻扯了扯领带,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没门。”
江誉轻蔑地笑了笑,“好一个双标啊,但凡不称职的股东,活该被稀释股权,怎么到你头上就可以不执行?”
邵寻淡淡地一瞥,“因为我份额最大。”
江誉不满地摔桌,“不就16%么?你一个人又没占到一半,傲什么傲!”他霍然起身,极富实士气地吼道,“所有股东过来投票!如果有50%以上赞成这个决议,那你手里的股份就得被稀释!”江誉怎么也要割他一块肉下来。
邵寻跟庄翊自然是反对票,不过他俩股份加起来30%多,离五十还差好大一截,周霆想了想,也投了反对票,但他那8%也不够用。
另外五个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
“邵寻,既然你股份最重,那更要以身作则才是,”其中一个不怕死地往上卯,说得冠冕堂皇但本质是幸灾乐祸,“江誉犯个小错,你直接削他2%,轮到你自己就一毛不拔,传出去说我们银座欺负小股东,这名声可相当不好听,也不利于公司内部稳定,邵寻你是个明白人,何必为了这2%,搞得我们现在很难做。”
邵寻还没回话,年轻气盛的周霆先忍不住,“李总,众所周知,股东也分三六九等,而处于最高位的人,有一个极大的优势,就是能够使你这类飘忽的托辞压根站不住脚。邵寻还没说难做,你倒先讲起来——请问究竟是哪里难做?”
李总一听这话,当场翻脸,“周霆你他妈什么意思?说我比邵寻低一等?你这种后进来的才是最下等!”
周霆也是个暴脾气,桌子一拍正欲发作,邵寻及时把他摁住。
“抱歉,李总,他不是这个意思,你也别多想。”
“你还废话什么?直接卖掉2%做不到吗?”李总借机咄咄逼人,语气真是傲得不得了。
邵寻没有被激怒,仍旧冷静。他手里的筹码多得是,不急。
“为什么海报要撤?宣传不就白费了吗?广告效果已经在显现,突然撤走是什么道理,难道你不想要利润?”
“但我们不能只考虑利润,更多要考虑这件事带来的影响,现在银座抵制方汝心,所以跟她相关的商业活动都不能进行,这有错吗?”
“在十万的预算内,你能找到比她更合适的人?”
庄翊恰到好处地补充一句,“方汝心没拿报酬,所以成本只要五万。”
李总眉头倒竖,像是一早就准备发脾气,“哪怕广告不撤,邵寻也得交出2%的股权,一码归一码别想混淆。”
“再问一遍,”邵寻虽依旧客气,但语气明显冷下来,“你真的不改变立场,一定要投赞成票?”
李总把身子往后一靠,“邵寻啊,我比你大二十岁,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当年你爸就是太傲慢才被我们赶走,你现在又要步他的后尘吗?”说到这他还刻意停顿,嘲讽地咧嘴一笑,“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等到你跟你爸一样,赔的稀里哗啦一蹶不振,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
这恶意揭人伤疤的话着实有些恶心,邵寻微微蹙起眉心。万幸,这种庸腐的人只是股东而已,并没有在公司管理层担任实责,死死守着那12%的股权,年年靠分红来养老甚至养活一大家子。
邵寻原以为,李总这种“老人”会理智一些,没想到竟比江誉还要愚蠢。以后从他手里抠股权,指不定更加轻易,他正在找下一个猎物,这下不用愁了。
“你的大女儿在国外有不良记录,始终没法拿到绿卡,我可以解决这个麻烦。你还有个小儿子,抽烟喝酒打架泡吧,最近还经常偷偷进夜总会。我可以保证以后没有一家酒吧或会所能让他进。”
徐徐放出这两个谈判的筹码,邵寻问道,“怎样,成交吗?”
李总听完,不以为然,只觉得邵寻在吹牛。还故意用粗声粗气的腔调彰显自己的不信和不屑,“想唬我?没那么容易。”
这时候的邵寻,总是悄无声息地展现惊人的强硬,“你可以不信,那你女儿一辈子别想拿到绿卡,还有你儿子,说不定哪天打架会打进医院。”
李总十分不满地瞪着他,“你威胁我一个老人?”
一意识到自己处于弱势,就急着倚老卖老。
邵寻徐徐站起,将指尖的烟摁熄在烟灰缸里,一如灭掉对方嚣张的气焰。
“利弊已经告诉你,你大可以试试。”胜券在握的人,总会愈发淡定从容。
李总现在充斥着无法得逞的怒意,但偏偏又不好发作出来,只能咬着后槽牙“咯咯”了两下泄愤。倒是江誉,听完邵寻那番话后,罕见地没有挖苦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