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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明知道不是在拍自己,王连还是特别享受‘顺便’被闪光灯包围的感觉,觉得家乡的老百姓真热情。
“东哥,我听说你那天请假时,上面的领导没同意,你后来是怎么说服领导的?”他问。
陆邵东军装笔挺,目不斜视,单手拉行李箱,双肩端成水平一字型,无视周围的各种花痴脸,大步流星朝前走,声音清冷:“没说服。”
“……”
“服不服我都要走。”
“……”
这不是跟领导耍无赖吗?
藏区十里八乡的边防部队,恐怕也就只有东哥敢这个跟领导耍无赖了。
王连在心里画一个大写的‘服’字,然后跟上前面的人,说:“机场出口在东边,我们往北边走干嘛?”
说完,眼角一晃,看见前方头顶上的指示牌上赫然写着‘国际航班到达区’几个大字,字的上面画着一个朝北的箭头。
原来是要去接小仙女啊!
王连恍然大悟,当即快步跟上去,走了约莫十来分钟,前面的人忽然定住了,他奇怪地抬眼看去,发现侧前方立着两个肤白貌美大长腿。
“哇靠。小仙女!”
他惊叫一声,然后激动地看向自家老大,接着发现——
乖乖,老大这军姿站得,跟见到了首长似地。
第五十章
陆邵东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的人; 她长高了,头发却还是原来的样子,一分不长一分不短; 穿着背带裙和白球鞋,看起来学生气十足。
若不是眉梢上那一抹淡淡的风情; 他差点以为她还是高中时候的那个小姑娘,不笑时会害羞,笑起来会勾人。
八年。
他等了她整整八年。
她到底还是回来了。
凌茵的手在颤抖,眸光落在绿色军装下的剑眉星目上,一颗心狂跳不止; 几乎忘记呼吸。
许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原因,他的肤色变深了许多,接近古铜色,脸廓的棱角被岁月雕琢得更加分明,冷硬俊朗。
一身军装笔挺非凡; 眉宇间满是凌然正气。
只是曾经熟悉的桃花眼里,却看不到半点笑意,只有令人望而生畏的冷酷。
凌茵忽然想起王嘉琳说的话——
“你毕业后留在美国工作的消息传回来后,他第二天就请调去了西藏,三年没回来; 没有人知道好不好。”
他在边境……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是不是还在怪她回来太晚?
凌茵的心抽了一下,怔怔地望着他,惊喜又胆怯。
八年的空白时光在她和他之间形成一道鸿沟,她没有了当年的自信和勇气; 不敢再像从前一样,二话不说,扑他一个满怀,然后笑着问他:这些年过得可好?
虽然说好并不是分手,但久别重逢这件事,还是要比她想象得沉重得多。
“哇塞,三年不见,陆邵东比以前更有男人味了。人都在眼前了,你还不快过去?再不去的话,这个帅到犯规的兵哥哥我就抢走了噢。”王嘉琳在一旁打趣道,说完将人往前一推。
凌茵顿时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她难为情地垂下头,抬起手撩了撩鬓角的碎发,再抬眼,面前多了一个人。
心蹭地一下跳到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能飞出去。
陆邵东淡淡地俯视面前地人,精致匀称的下颚微微扬起,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无措。
很好,回国不通知他也就罢了,见到他连半点喜悦都没有。
也没有半点内疚。
仿佛完全不知道国内还有一个人在等她回来。
一口郁气汇到胸口,陆邵东当即便想掉个头一走了之。
这姑娘果然十年如一日的没良心。
他就不该来接她!
但——
视线却定格在她脸上,怎么也移不开。
心里的感受很清晰。
是高兴。
他果然也还是十年如一日的没出息,光是见到她,就开心得没边了。
真窝囊啊!
八年的戎马生涯,也没能让他在她面前涨点志气。
陆邵东在心里怄一口老血,冷冷地瞥开眼,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转身,等她跟上来。
几秒后,听到亦步亦趋地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他才淡淡地勾了勾嘴角,冷硬的脸上闪现几许柔意。
凌茵一脸落寞地跟在他身后,保持比他慢一步的速度同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跟她说话。
果然还在怪她。
她也没料到毕业的事会传到国内,不然……工作的事,她至少会提前跟他沟通。
说到底,这件事确实是她不对。
凌茵在心中叹一口气,感觉到气氛越来越尴尬,快到机场门口时,忍不住开口。
“你怎么会在这里?”话一问出口,她就有点想咬舌自尽了。
他眼下一身军装,还带着行李箱,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下飞机。
当然是偶遇。难不成是特意来接你的?在瞎期待什么。
凌茵将头压到最低,默默地跟着他往机场外走。
半晌,忽然听见他说——
“来接你。”
低沉的声音波澜不惊,听不出喜怒。
“嗯?”她一怔,接着猛地抬起头。
他真的是特意来接她的!
顷刻间,惊与喜一同袭上心头,分不清哪一个更多一些。
凌茵悄悄弯起唇,晶亮的眸子里闪现无数喜悦。
他怎么会知道她今天回来……大概是听王嘉琳说的吧。
回国的事,她只通知了王嘉琳一人。
想到这里,她怕他误会,连忙解释道:“我本来想安顿下来之后再去找你。”
前方一片死寂。
除了沉默,没有任何回应。
果然误会了……
凌茵懊恼地拧拧眉,继续作低头认错状。
……
两人身后,王连摸着下巴一脸看不懂。
“东哥听说小仙女回国时,明明挺开心的,现在这会儿怎么突然怄起气来?”他冲身旁的王嘉琳嘀咕道。
王嘉琳摇摇头,也是看不懂。
她明明听傅骁风说,陆邵东不打算回南市,怎么今天突然出现在机场?
来了也就算了,可他脸上那副‘我很生气你快来哄我’的别扭样是什么鬼?
既然生气就别来啊。来都来了,还闹啥别扭?
真心看不懂。
但莫名地,有点羡慕。
王嘉琳将视线从前面的两人身上收回来,想起以前和傅骁风还在谈恋爱时,每一次吵架,都撕心裂肺头破血流,两颗心永远在硬碰硬,将彼此伤得一塌糊涂。
最后一次吵架是一年多前,那天她为一家杂志拍摄封面,摄影师特别挑剔,持续拍了三四个小时才收工。
她当天本来和他约好了一起看婚房,因为拍摄延迟,他等了她一个多小时,她在电话里拼命的道歉,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往那边赶,到的时候他却已经走了,说公司里有急事。
说不清到底是谁的错,两个人都觉得委屈,谁也不肯服软。
当时她忽然就不想吵了。
尽管心里对他千百个放不下,但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所以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抽身离开。
如果傅骁风能像陆邵东一样,不管心里多生气,都冒着风霜雪雨,日夜兼程来接她,哪怕见了面依然怄着气一句话不说,只默默陪伴,为她回家的路上不孤单,或许他们之间还能有回旋的余地。
可惜没有如果。
他没有陆邵东的用情至深,而她也没有凌茵的柔情似水。
……
心思百转之际,已到了机场外。
“嘉琳姐。”助理西可从保姆车里跳出来,笑脸迎上前。
王嘉琳朝她点点头,然后招呼大家上车。她的保姆车是七座商务车,里面十分宽敞。
凌茵和陆邵东坐在后排,她和王连坐前排。
“阿茵,这次回国,打算住在哪里?你爸爸升为省委书记后,好像已经搬去省城了吧?”她问。
凌茵点头:“住酒店吧。”
“住什么酒店啊,多不安全。我正好有一套单身公寓空着,你要不……”
忽然,从前排驾驶座上方的后视镜里折射过来一道杀光。王嘉琳立即打住,改口道:“哎呀,我突然想起来,那套房子最近刚重新装修完,里面还有那个什么……有毒物质,不能住人。”
改口后,那道杀光也成功散去了。
王嘉琳默默地翻个白眼,然后本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的原则,又说:“陆大帅,你前几年不是刚买了一套房子嘛,能不能把房子借给阿茵暂住?”
“不能。”不假思索一口回绝。
“……”算她多管闲事。
王嘉琳再翻个白眼,不许她借房子给阿茵住,自己又不肯借,难不成真要让阿茵去住酒店啊?
明明走的时候还有家,回来却只能住酒店,多伤感。
她都不忍心,这个陆大别扭到底在想什么?
疑惑不解之际,却听陆大别扭高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自己要住。”
“不过可以借给你一间房。”
王嘉琳听到这两句话,楞了几秒脑子里才转过弯来,顿时对陆别扭同学佩服得五体投地。
兵哥哥的套路可真深!
第五十一章 (二更合一)
陆邵东的话让车内陷入片刻的死寂。大家都在等待凌茵的反应。
凌茵低头掰手指; 默不作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怎么好意思点头……
这对大家来说——就是同意了。
于是王嘉琳非常自觉的吩咐助理西可,将车开到陆邵东的新居的小区门口; 把人放下,然后又非常自觉的将大电灯泡王连和自己送走; 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陆邵东的房子买在沿江路,高高的楼宇临江而立,小区内的树木被江风枝叶乱颤,沙沙作响。
凌茵默默地跟着他走进小区,再走进电梯; 最后走进二十一层的一户套房。
房子很大,进门是客厅,正对面是超大的阳台,透过落地窗能看到江面上的大桥,灯火通明; 像一条长长的串灯点缀黑夜。不过客厅内空荡荡地,什么家具也没有,可能是长期无人居住的原因,地上染了薄薄一层灰。
凌茵有点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