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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好玩的。”关忆北故意勾起她的兴趣。
“什么?”莫羡问。
“这里的传统,结婚前男方是要给女方的彩礼的。不过他们不给钱,他们给牛。”关忆北笑眯眯地说。
“牛?”莫羡惊讶。
“对。”关忆北侃侃而谈道,“苏丹是农业型国家,对牛的感情很特别。一般男人娶老婆,拥有的牛数量越多,越证明他有实力养活老婆。上次来南苏丹执行任务,我见过一次送出八十头牛的,那是一个村子里宗教领袖,可以说是家财万贯了。”
莫羡不觉失笑,觉得有趣。却听关忆北说:“这里关于婚姻还有一个习俗,就是一个男人可以娶四个老婆。”
莫羡闻言,嗔他一眼,倒好像他真做了什么似的。
“不过四个老婆可没那么好娶的。”关忆北歪头对她笑,说:“法律规定,每个老婆必须有独立住宅,并且享受到同等份的待遇。就是说如果那位宗教领袖娶四个老婆,他至少要拿出来四套房子跟三百二十头牛。”
莫羡不觉笑了一声,忙整肃神情,接着暼他。
“所以我这样的穷鬼,也就只能娶一个了。”关忆北打着哈哈说。
“你有牛吗?”莫羡问。
“没有。”关忆北说得理直气壮。
“没有你拿什么娶老婆?”莫羡喷他。
“这倒是个问题。”关忆北点头道。
莫羡哼了声。她不过是因为那句四个老婆而觉得不爽,故意找茬而已。
“没有牛,我有别的。”关忆北突然神秘起来。
“什么?”莫羡问。
“等你再好一些,现在不能告诉你。”
然后,又过去一个月,关忆北给了莫羡一场战地婚礼。
头天晚上关忆北没有回来过夜,莫羡以为他有事背绊住了,留在难民营医院那里。第二天一早,阿尔伯特开车来了,说要接莫羡跟罗宾去难民营,那边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莫羡的心便提了起来,立刻动身跟阿尔伯特去了。
她怀孕五个月,胎像平稳,肩上的伤也基本痊愈,阿尔伯特开车也不快,一路颠簸地去了难民营那边,莫羡看到整个难民营改观不少,原来的破木板搭建的房子少了许多,建起了一些圆顶像清朝官帽的小草屋。
孩子们在草地上踢球。尽管身上的衣服还是破旧的,可他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却不作假。
靠近医院的时候,她看到新建的病房已经立起来了,院子的地面也做了硬化处理,拉起了晾衣杆,上面挂满了洗好的白色被单。
被单很新,像是刚刚送来的。莫羡记得关忆北提起过,无国界组织的物资在陆续补充到位。
医院旁边还多了几间屋子,门口竖着我国的国旗,有士兵在门口站岗。看到那鲜艳的红色在空中飘舞,莫羡感到心安莫名。没想到在遥远的非洲还会遇到来自国内的维和士兵。
在维和士兵的住地旁边,还开了一小块菜地,种了一些蔬菜,长势喜人。关忆北说过,南苏丹的土地很肥沃,如果不是连年战乱,这里应该会变成人民的富庶之地。
可不管之前怎样,在难民营这里,莫羡看到的是一切都在变好,欣欣向荣。
阿尔伯特把车子停到医院门口,康雅雯已经等在那里了,见到莫羡后便拉着她去自己办公室。
在康雅雯的办公室里有一套女性的苏丹民族服装,大红色,绣着金色的繁复花纹,康雅雯让莫羡换上。
“为什么要换?”莫羡疑惑。
“今天有个重要的人来了,希望见你。”康雅雯说。
莫羡不明所以,康雅雯不管她是否有疑问,拿起衣服帮她穿,嘴里还催促:“快一点。”
莫羡把衣服穿好了,康雅雯没叫她出去,却找了两个苏丹女人来。
这两人都是在医院做护士的。
两个女人二话不说把莫羡摁在凳子上,撩起她的袖子在她皮肤上画起来。
莫羡受惊要抽回手,康雅雯解释说:“这是他们这里的规矩,你别动。”
“到底要见谁?”莫羡问。
“非常重要的大人物。”康雅雯郑重其事道。
莫羡不解,只好任由她们画。
☆、第86章 086
语言不通; 莫羡没有办法跟两个黑人女□□流; 也不知道她们要在她身上画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用特殊的画笔蘸着黑色的染料,在她的皮肤画出繁复的花纹。
她们画得又快又好,就像这些花纹已经刻在了脑子里,随时提笔便可以流畅地画得出来。
花纹美丽又奇异; 在她指尖诞生,蜿蜒向着手背延伸而去,花与叶层层叠叠; 妖娆伸展; 随着画笔的轨迹; 爬过她的手腕,延伸到上臂,一直画到了手肘。
染料落在皮肤上满是凉意,黑如墨汁,很快干涸渗入到皮肤里。
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繁复的花纹终于画好了。莫羡看着自己的双手。她在医院捂了几个月; 皮肤愈发白皙,黑色的花纹落在皮肤上; 像是一层花样精美的蕾丝; 流露出一种若隐若现的性感神秘之美。
她这双手; 更像一套艺术品。
“真美。”一旁的康雅雯赞道。
细想下,莫羡又觉得这花纹似是见过,再努力想想,突然想到是在纪录片中有看到过; 这是在一些国家,新娘才会有的人体彩绘。
今早阿尔伯特说难民营发生了严重的事情,刚才康雅雯说有重要的人要见她,结果她又被打扮成这个样子……她心里冒出一个想法,有惊有喜,又觉难以置信。
康雅雯走过来,对两位黑人女性说了谢谢,女人们站起身,各自给了莫羡一个拥抱,一前一后出了屋子。康雅雯则坐到莫羡对面,拉过她的双手,把一串金色的手镯套到她的腕子上。
手镯有五个,样式古拙,绘有丁卡族的图腾,挂在腕子上沉甸甸的,想必是金的。
“这手镯是一个护士的,她结婚的时候戴过。战乱后她所在的村子被烧毁了,她跟她的丈夫颠沛流离,几乎丢了所有的东西,这几个镯子却一直藏得很好。后来她的丈夫受了枪击,伤得很重,是关医生救回来的。”康雅雯缓缓地说,“昨天晚上她找到我,说婚礼的时候新娘子是要盛装出席的,所以把这几个镯子借给你,让你戴一天。”
手镯压在手腕上,莫羡却像是压在心口,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康雅雯继续说:“衣服是阿尔伯特去朱巴市内找到的,新娘的衣服都需要订做,一般人家结婚的衣服不会拿出来卖掉。阿尔伯特费了很多功夫弄了两套,一套红色的,一套白色的,我替你选的红色。”
接着,康雅雯拿出一个化妆包,打开了后拿出里面的眉笔口红,开始给莫羡化妆。
“这是我的彩妆,希望你别嫌弃。”康雅雯说。
画好了妆,康雅雯温和地笑着,端详莫羡,说:“我就知道你穿红色会好看,简直艳丽极了。”说着,她伸手把头纱撩起来,盖到莫羡头上。
头纱遮住了莫羡的眼睛,她看到的东西蒙上一层淡淡的红色。
“关医生本来要我们保密到底,我想你那么聪明,到了这里很快会猜出来,倒不如都告诉你。”
“今天,我们要为你们办一场苏丹的传统婚礼。这是关医生的期望,也是我们想送给你们的礼物。”
莫羡嘴唇发抖,心绪起伏不已,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医院后面搭了帐篷,人们在那里热闹了很久了,我们过去吧。”康雅雯笑说,站起身,朝莫羡伸出手。
莫羡跟着康雅雯出了屋子,见罗宾守在门口。
罗宾一改来时的随意打扮,穿得非常正式,西装革履,总是乱飞的金发抹了头油,服帖地趴在脑门上。康雅雯见了他后失笑,说:“原来阿尔伯特也为你准备了衣服。”
罗宾端着一张冷酷的脸,没有答康雅雯的话,却把臂弯送到莫羡跟前,低沉着嗓音说:“结婚的时候,应该由父亲把新娘护送到新郎面前。请允许我替你父亲行使这项权力。”
“罗宾,这是苏丹的传统婚礼,不是西方的。”康雅雯提醒。
罗宾浓眉微扬,不以为意,臂弯还是送在莫羡跟前。莫羡有些哽咽,低低地说了声“谢谢”,把手放到罗宾臂弯里。
康雅雯无奈地笑,便从另一旁搀扶着莫羡,三人走出医院,往后边绕过去。
走到医院后方,便是另一番景象。
原来这里是一片空地,长了许多杂草。如草都被剪平了,成了一层短绒绒的青草地。四周立了一些木杆,杆子上扎着各种野花,还有撕碎的彩色布条做成的飘带。
空地围满了人。男人们跟老人们在唱歌,小孩子们手里抓着糖果到处乱跑,女孩子们穿着绚丽的衣裙在草地上跳舞,脖子一伸一缩,像是骆驼走路。
“这是她们的传统舞蹈,颈脖舞,婚礼的时候新娘的女朋友们会跳。”康雅雯解释。
一个女孩发现了莫羡,朝大家招呼了声,一群女孩跑过来把莫羡他们三人围在当中,载歌载舞起来。
黑人姑娘们舞动的身姿妖娆,彩衣彩袖在空中飘舞,分外动人。最初那个女孩过来拉莫羡,要莫羡跟她们一起跳舞。康雅雯制止了,指着莫羡的小腹对女孩说了些什么。女孩眼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对莫羡说了句话,康雅雯替她翻译:“她说,祝福你,姐妹。”
莫羡感动莫名,朝女孩说:“谢谢。”女孩呲牙一笑,一个灵活地转身,往前走着,跳着舞。罗宾带着莫羡跟着跳舞的人群往前走。
前方是一顶很大的军用帐篷,帐篷外堆满了鲜花,小小的拉姆穿着色彩斑斓的盛装,手里捧着一大束艳红的花朵。
莫羡走到帐篷前,拉姆把花交给她。
“新娘真漂亮。”拉姆牙牙学语一般地说了一句中文。
莫羡讶异地看着拉姆,拉姆搂住她的脖子亲了她的脸颊,接着反身跑回去把帐篷的门帘掀了起来。
关忆北站在那里,他穿着阿拉伯长袍,围着头巾,朝她微笑。
莫羡没想到他穿阿拉伯国家的民族服装会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