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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往往会把自己所想的当真,十分的‘自以为是’,无论他脑子里想的有多么不切实际,他都会在心里卡一个‘认证’的戳。
他翻到之前骆浔忆在服装店给他拨过来的一个电话,大拇指停在上面徘徊了许久,就是没拨出去,一是没想好怎么说,二是。。。。。。还不知道人叫什么呢,打过去怎么说,喂?
跟傻逼一样。
于是他给林淑尔打电话。
林淑尔这会儿已经到家了,接到于忘然的电话的时候十分诧异,因为于忘然这人一来实在是懒,二来实在奇葩,他宁愿每月十几G的流量让自己的所有社交软件账号时时在线,有事几乎都以聊天形式解决,都不愿意打个方便又快捷的电话。
林淑尔曾一度怀疑他是社交恐惧症患者,可他又明明白白的不是啊。
这是此人人格中的另一大矛盾。
“你是在给我打电话吗?还是手机丢了?”
于忘然朝落日翻个白眼,然后清了清喉咙直奔主题:“咳。。。。。。嗯,你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吗”
“啊?你说谁啊?”
“就那个。。。。。。”
于忘然晃了晃腿,让秋千前后慢慢的摇摆,慢吞吞的说:“买衣服的时候碰到的那个人”
“哦哦哦,你是说骆浔忆?人家不是告诉你名字了吗?”
于忘然歪了歪头,不耐烦道:“我只听了发音怎么知道他叫什么,就是问你他的名字是哪几个字”
林淑尔无语了一会儿:“于忘然我发现你纠结又事儿逼的处女座人格越来越严重,骆冰王的骆!浔阳江头的浔!回忆的忆!大名骆浔忆,小名附中第一官僚子弟!拿去做笔记吧!”
于忘然听的一愣一愣的:“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官僚?”
林淑尔嗷呜一声:“你都在学校干嘛啊,学傻了吗我的傻兄弟?那是他的外号啊,官僚就是管撩啊,人家不管负责只管撩!管撩子弟你懂吗?”
于忘然听懂了,哦了一声挂断电话,再去看沙坑里把自己埋了起来只露脑袋的狼青犬,更加不想替他看狗了。
但是只是想想而已,不怎么愉快的把骆浔忆的名字存上,刚按了保存,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于忘然坐在秋千上,一脸郑重其事炯炯有神的看着响铃的手机,好半天才接,接了又是好半天没说话。
不得不承认这人透过音波传过来的声音确实很好听,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耳根子都快被苏掉了。
于忘然正在思考怎么说话才能凸显自己善良高尚的人格,并且势如其当的表达自己帮他看半天狗的愤怒,同时有显得不失风度,拿捏怎样的语调才能让自己听起来关于这场‘明明说好了就一小会儿,你却失踪了四五个小时,你不守信还骗了我,这是你的错,我生气了?不不不我不会生气,既然答应别人的事我当然会做到,我只是在可惜浪费的这一下午的时间,而且你很有可能没什么要紧事做,只是跑出去‘只管撩’,当然了这些话我是不会挑明的,我会尊重你,但你也得尊重我不是吗?你得明白你浪费了我的时间而且不怎么尊重我’的对垒中,大获全胜。
然而正当他不动声色的清了清喉咙,打算运用自己的嘴炮功力时,把自己埋在沙坑里的狼青犬忽然像一只离弦之箭一样嗖了一下跑了向草坪,接着就和一条萨摩耶开展了不可描述的故事。。。。。。
“中心公园,你的狗在发情,快”
放下手机,他瘫坐在秋千上,重重的叹了口气。
骆浔忆赶到的时候,狼青犬已经结束了战事,正缠着萨摩耶在草坪上玩你追我赶的套路游戏,而于忘然坐在秋千上,用两条长腿撑在地面上,一前一后的晃秋千。
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骆浔忆就发现他的眼睛很好看,并不是眼睛大或者是双眼皮,是他的眼神出众,特别。。。。。。怎么说呢,柔软,很像是盛满了阳光的一潭静水,春风袭来水波不兴,很平静,也很柔和,特别温暖,也许他周身的气质就由此而来。
还有就是他的侧脸特别漂亮,线条不怎么坚硬,反而很温和流畅,五官像是光滑的瓷器打磨过的,眼神总是很平静,似乎就算是遇到天大的不开心的事,也是歪着脑袋翻一个白眼,撇一撇嘴就过去了。
尤其是在此时黄昏的光线照射下,此人性格中好的那一部分,显露无疑。
于忘然歪头靠在架秋千的链条上,边晃秋千,边拿着手机消消乐。
“小于先生”
于忘然正往前蹬的腿一顿,转头一看,骆浔忆就站在他旁边。
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松了一口气,他快速的按了几下手机,然后举起来给他看:“咬坏了三只小桶,一辆玩具汽车,一共赔了六十七块,发红包还是现金?”
骆浔忆扫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草坪上缠着萨摩耶的狼青犬,回过头又看着一脸郑重其事的于忘然,忽然就笑了出来,一抬手把他的手机拿过去,就势坐在旁边的另一个秋千上,一边翻照片一边问:“什么时候弄坏的,刚才?”
于忘然瞪大眼睛看着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机,心里翻腾着无数句,“他怎么拿我的手机?我的手机多少年没人碰过了他怎么就擅自拿我的手机?!那我的手机还能要吗?!”
于忘然伸长胳膊一抄手又拿了回来,不悦道:“你怎么不经人同意就动别人东西”
说着一把塞回裤兜,唇角下垂面有愠色的直视前方。
骆浔忆看的出来他生气了,这才知道这人生气的方式不只有撇嘴翻白眼儿,还有一个是噘嘴。
于忘然抱着胳膊略有所思,他发现自己的脾气现在真是越来越好了,换做平常他早就拍屁股走人和此人闹翻了,现在还好端端的坐在秋千上陪他耗闲荒,林淑尔要是知道了保准儿不再说他让人很‘操蛋’。
于忘然的思维正根一滩水一样向着四面八方肆意横流的时候,左边一道闪光灯冷不防的打在他脸上。
“。。。。。。干什么”
“啊,怎么没关闪光灯”
骆浔忆一脸懊恼,夸张的皱了皱眉头,然后低头翻找刚才照的照片,笑道:“你刚才生气的样子特别像皮卡丘,看”
于忘然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屏幕,他没看出来那点像,只看到自己的头发相当乱,所以说自然卷什么的,真的很害人啊,跟刚进理发店吹过一样。
“你说我像一只黄老鼠?”
于忘然歪着脑袋淡淡的问。
骆浔忆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右腿踩在屁股底下的秋千座儿上,看着他笑说:“你非要这么认为吗?黄老鼠可比你的脾气好”
于忘然白他一眼:“我脾气很好”
骆浔忆点点头:“看起来的确很好”
“那你就是说我表里不一了?”
“。。。。。。说点别的吧”
“哦,那你把钱还我”
骆浔忆从钱包里翻出来一张红的:“找零吗?”
于忘然撇撇嘴:“钱包不在身上”
“那怎么办呐小于先生”
于忘然抓了抓头发无奈道:“别这么叫我”
骆浔忆笑呵呵的看着他:“为什么?”
“听起来在叫一条鱼”
骆浔忆哈哈大笑,笑的秋千直颤,半晌才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于忘然侧目看了他一眼,垂着头把唇角勾起来一点,也笑了笑。
“等我一会儿”
骆浔忆忽然站起身又走了,穿过人行道进了马路对面的一间精品店。
于忘然远远的看着他从精品店里出来,把帽子掀掉重新戴了戴,然后又穿过马路回来了。
“干嘛去了,你要是走到话把你的狗领走”
于忘然问。
骆浔忆在原来的秋千上坐下,朝他伸出手:“放心,我不走,把你手机给我”
于忘然:。。。。。。
“快啊”
骆浔忆笑着催他。
于是于忘然把手机放在他掌心,只见他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和手机放在一起摆弄了一会儿,然后举起来给他看,笑的别提多灿烂。
“送给你”
于忘然定睛一看,坠在他手机上摇摇晃晃的,是一只黄白交加的小丑鱼,学名叫尼莫。。。。。。
于忘然有些诧异的看着这条冲自己挤眼卖萌的小丑鱼,把它拿起来看了看,发现不是个挂饰,而是一副耳机,从鱼肚子掰开就变成两个耳塞了,线也盘在了鱼肚子里,可见做工之精巧,就把这耳机插在手机上,要用的时候把鱼掰开,不用的时候把鱼合上当饰品,还是很实用的。
他没接,骆浔忆又把手机晃了晃:“送你的,小鱼先生”
于忘然看他一眼:“啊?我不要,谢谢”
“为什么”
于忘然又瞥了小丑鱼一眼:“又没什么理由,没名没分的”
骆浔忆发现这人一本正经起来,还事儿事儿的。
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骆浔忆说:“东西送你了,想怎么处理随你”
说着吹了一记嘹亮的口哨,喊了一声“小马哥!”
名为小马哥的狼青犬威风凛凛的朝他冲了过去。
小马哥抬起两条前腿往他身上扑,骆浔忆往它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身上这么脏,你怎么不挖个坑一直躺下去”然后把他推到一边,站起身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和烟盒点了一根烟夹在指缝里,对于忘然说:“谢谢你照顾它一下午,那几十块钱明天学校还你”
于忘然没接他的茬,看着他转身离开,小马哥在他四周乱跑乱窜。
骆浔忆没走几步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含着烟嘴儿莫名其妙的笑了笑,然后冲他摆了摆手。
于忘然抿了抿唇,低下头晃了晃挤眉弄眼的小丑鱼,揣起手机回家了。
第11章 蓝田日暖【1】
“星期一学生会开早会,烦死了”
于忘然如是说。
“所以你今天这么早就把我拽起来?你也很烦呐”
林淑尔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打了个哈欠。
于忘然骑着他那一辆半新不旧的单车走在非机动车道外侧,背着书包,敞着的深蓝色校服外套和宽松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