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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忘然指了指卧室:“昨天晚上回来了,还在睡觉”
没聊两句,夏栩到了,提着五种伴手礼小样,一进门就被于想蓉和林淑尔围住了,于忘然怕林淑尔一惊一乍的把骆浔忆吵醒,就把两个女孩领到了书房。
夏栩自己一个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没找到现成的东西吃,就接着切于想蓉没切完的水果,切完后倒进榨汁机里榨成果汁,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在餐厅慢慢喝,果汁太浓了,端了果汁杯子的手也黏糊糊的,他放下杯子到洗漱间洗手,洗漱间空间很宽裕,隔着客厅正对着主卧,所以他在镜子里看到卧室的门被推开,然后骆浔忆光着上身,一脸惺忪的拨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卧室里走出来,穿过客厅朝自己这边过来了。。。。。。
夏栩一动不动的站在盥洗台前,盯着镜子里不断走近的骆浔忆猛瞧。
骆浔忆眼睛都没睁开,看到洗漱间穿白色短袖的清瘦男人就当成了于忘然,慢悠悠走到他身后搂住他的腰,闭上眼睛把头埋在他颈窝,在他脖子上轻吻了一下,没精打采的问道:“你今天去公司吗?”
夏栩倒吸了一口冷气,被狮子叼在嘴里一样不敢乱动,心跳的快冲出嗓子眼。
于忘然看完了小样,走出书房一眼就站在看到了洗漱间背对着他的骆浔忆,以及被他搂在怀里的夏栩。。。。。。
“骆浔忆?”
骆浔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晕晕乎乎的睁开了眼睛,随后就看到了倒映在面前的镜子里,站在书房门口的于忘然,以及于忘然身后目瞪口呆的林淑尔和于想蓉。。。。。。
骆浔忆心里一个卧槽!跳到了火堆里一样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往后退的急了,脚下一个没踩稳滑到在地上,手肘顿时擦破一大块皮,疼的他‘嘶’了一声。
于忘然一脸啼笑皆非的看着坐在地上一脸愁闷的骆浔忆,又看了看站在洗漱间的夏栩,可怜的孩子也吓的不轻,跟个丢进滚水的大虾一样浑身都快红透了。
林淑尔怔愣许久,忽然噗嗤一声着肚子哈哈大笑:“你抱错人了吧学长!”
于想蓉也觉得挺逗,捂着嘴偷笑。
骆浔忆羞惭的捂着额头,坐在地上没敢去看于忘然的表情。
于忘然没心没肺的笑的一脸灿烂,不紧不慢的拿出医药包,因为骆浔忆工作特殊总是受伤,所以家里药品齐全,他把骆浔忆从地上拽起来拉到餐厅坐下,幸灾乐祸似的道:“现在清醒了吗?”
骆浔忆脸也有点红,看他一眼,叹了半天气,说:“我以为是你”
于忘然把他的胳膊搭在桌子上,拿起棉棒站了酒精擦上去消毒,说:“我和他长的那么像吗?”
骆浔忆抬眼看他,确定他在看笑话,愤愤的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大清早你把人往家里领!”
于忘然眨了眨眼,一脸迷茫道:“不是啊,昨天晚上小夏就这儿,我临时出差,就让他过来帮我看家”
然后,他亲眼见证了骆浔忆的脸色是如何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青青白白变幻莫测,比看川剧变脸还有意思。
骆浔忆额头上汗都出来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急的声音都变了:“昨天晚上躺在我身边的不是你?”
于忘然瞪眼:“我就不在家啊?你都干嘛了?说清楚!”
骆浔忆扶着脑门快崩溃了,身上一茬茬的往外冒冷汗,追捕持械逃犯都没这么刺激,支支吾吾道:“没没没干。。。。。”
他猛地一抬头,就见于忘然正趴在桌子上笑,顿时就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他捉弄了,瞪眼低吼了一声:“于忘然!”
于忘然还在笑:“开个玩笑么,别生气别生气,来我帮你帖可贴”
骆浔忆浑身都快虚脱了,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狠狠盯了他一眼:“再开这种玩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发觉自己上身还光着,被客厅里两个女孩儿盯着瞧的浑身不舒服,干咳了一声起身道:“我去穿衣服”
走了两步又拐回去把于忘然拽起来:“你给我过来!”
夏栩被林淑尔从洗漱间带出来,按到沙发上坐下,失了魂一样面容呆滞双目涣散,忽然猛拍了一下大腿,道:“我就说吧!”
林淑尔觉得这个傻孩子被刺激的不轻。
几天后就到了于想蓉和杨昊订婚的日子,地点选在城外度假村,风景优美,毗邻大自然,因为不是正式的结婚典礼,所以就邀请了最近的一些家人和朋友,这天阳光灿烂,天空尤其的蓝,像个被老天御赐的吉祥日。
那天意外发生后,骆浔忆想找夏栩道歉,夏栩都躲着他,只要骆浔忆一露面他就跑,今天也是躲进了典礼场地后的小洋房里,远远的避开了草地上的人群。
鲜绿的草地上铺了一条缀满鲜花的红地毯,四周洒满了玫瑰花瓣,红毯通往半米高的玻璃水晶台,草地上支起了一根根爬满花藤的花柱,用数不尽的白纱相连,微风吹来像是泛起了纯洁的浪花,即遮阳又美观,场地正中间摆着两米高的香槟塔,九层糕的奶油蛋糕,周围是一圈自助食品台,也有侍者端着酒杯窜梭在宾客之中,这俨然是一个女生都梦寐以求的梦幻又美丽的订婚现场,一切事宜都已经安排好,只等主角登场了。
女主角就在后面的小洋房里,男主角正紧张兮兮的和一众男士聊天。
于忘然穿着合身的黑白色经典款调和西装端着红酒杯风度翩翩从容不迫在宾客中游走寒暄,端的是英俊又迷人。
骆浔忆远远在角落里看着他,于忘然时不时便从人群中将目光投向他,向他抛去一个飞眼,骆浔忆也都向他挑挑眉,两人相视一笑,又很快把眼神错开。
太阳移到正空时,林淑尔和另一个漂亮的女孩儿挽着于想蓉从房子里出来了,女主角今天穿着一件纯白色抹胸小礼服,头发挽成脑后用水晶簪点缀,垂着一条美丽的白纱,两缕卷发垂在脸侧,化了精致淡妆,
当真娇美动人,看一眼都会被于想蓉的光彩晃了眼,杨昊去迎她的时候同手同脚走了好几步才纠正过来。
这场典礼没有那么多的程序,于忘然不喜欢,于想蓉更不喜欢,就免去了落俗的程序,只剩下向爱人表白和交换对戒两项。
水晶台上一对有情人互相念出对以后的寄语,于忘然在台下听的颇为动容,看着美丽的娇羞的妹妹,他心里涌出一些感慨,一些不舍,一些怅然若失来,站在于想蓉身后陪伴的林淑尔今天也很漂亮,她把长发编成美丽的辫子垂在肩上,缀了许多细细碎碎的发饰,穿着粉白色的小礼服,像个遗落人间的精灵。
林淑尔被眼前的一幕感动了,红着眼眶面带微笑的看着做新娘装扮的于想蓉。
“她今天真漂亮”
有人在他身边说话,于忘然以为是骆浔忆,笑着叹了口气,不无感慨道:“是啊”
但是骆浔忆站在他左手边,说话的人在他右手边,况且这声音比骆浔忆低缓细软的多,他转头看过去,只见他右边站了一个年轻男人,高高瘦瘦,肤色是很健康的蜜色,没穿礼服,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休闲裤,正在对他笑。
于忘然一时没认出他来,只觉得他脸上干干净净的笑容有些眼熟,正打算问问,目光忽然呆住了,眼眶迅速的泛起血红,忽然伸出手紧紧的把他抱住。
薛明遥一直在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说:“你还是老样子,忘然”
于忘然死死抱着他,咬着牙,嘴唇不停的颤抖。
骆浔忆看着他们一笑,向薛明遥身后的向阳走过去,张开双臂和他拥抱了一下,笑问:“路上顺利吗向老师”
向阳还是当年的模样,岁月对他很温柔,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笑道:“差点走错路,刚才眀遥还担心会赶不到”
骆浔忆说:“没有,你们来的正好”
此时台上一对爱人已经交换了对戒,正相拥在一起。
骆浔忆忽然朝着台上大喊了一声:“淑尔!看看谁来了”
林淑尔正捧着装有戒指盒的托盘走神儿,迷迷糊糊的转头看向台下。。。。。
托盘从她手里掉到地上,林淑尔掩着唇不敢置信的睁圆了眼睛,眼眶迅速的红了,然后疯了似的哭了出来,提着裙角跑下台朝站在草地上张开双臂迎接她的薛明遥跑了过去。
林淑尔扑在他怀里放声痛哭,哭的天昏地暗,日月无休。
高中时代的三个好朋友远离了人群到了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向阳和骆浔忆也躲在了无人顾及的角落里叙旧,两人在四周无人的草地上席地而坐,说着这些年未说出口的话。
“没想到你们真的会来”
“出发前一天晚上,眀遥还在犹豫,他担心的事太多,他今天能来,我也很高兴,还要谢谢你一直给我们写信”
骆浔忆点点头,问:“这次能待几天?”
向阳侧开头躲了躲刺眼的阳光,笑说:“三四天吧,我的学生不能离开班主任太久,他比我更忙,果园的事得时时操心”
薛明遥出狱后和一个监狱里结实的狱友合伙做起了水果生意,最初只是搞长途贩售,很辛苦,挣得钱也不是很多,有时水果囤积卖不出,或者市场大调价,赔个精光也不是没有的事,薛明遥和于忘然一样聪明,有一次货车途经海南时,他看到蕉农在香蕉地里收香蕉,香蕉烂在地里没人收,然而内陆偏远一些城市的香蕉价格还居高不下,悬殊就在香蕉这东西极其不易保存,易坏易腐烂没及时卖出去就会全砸在手里,许多水果商人不愿冒这个风险,就是在这个时候薛明遥起了自己搞种植园的念头,生产包装贩售一条线,自己供货自己卖,或许会比长途运输有出路。
他要搞种植园,向阳自然会支持他,从学校借了很多有关方面的书籍回来,两人相对而坐一看就是一整夜,薛明遥还请教很多果农,聘请当地的资深的果农料理果树,春初的那段日子,薛明遥经常在地里陪果树同吃同住,或许是老天会格外眷顾坚强勇敢的人,他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