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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下一道,看大题”
“嗯。。。。。。大题,那我念了”
“嗯”
“果蝇红眼对白眼为显性,控制这对性状的基因位于X染色体上。果蝇缺失1条Ⅳ号染色体仍能正常生存和繁殖,缺失2条则致死。一对都缺失1条Ⅳ号染色体的红眼果蝇杂交,图片F1中,A的白眼雄果蝇占1/4 。B的红眼雌果蝇占1/4 C.染色体数正常的红眼。。。”
于忘然扣扣桌子:“停,不念题干,念问题”
林淑尔托着下巴昏昏欲睡道:“念完嘛,让我找点事儿干,一会儿睡着怎么办”
于忘然:“快念,两节自习课你念题干念了一节课”
林淑尔用力睁了睁眼睛,强打起精神接着念题干。
下午的自习课没有一般没有老师看管,身为班长的于忘然和学习委员薛明遥稍一组织自习课堂纪律,大家都组成各自的学习小组,把课桌并在一起各学各的去了,这样的学习方式是向阳的首创,给学生一定的自由和空间,让他们自主学习,也好从一天九节大课的高强度进度中解脱出来,一定程度上有益于他们放松身心,效果反而事半功倍。
起初,向阳在自己的班搞实验的时候,学校领导并不支持,坚持要把课表排满,各科老师轮番上阵保持高强度的模式,言曰放任学生只会让他们变的懒惰松懈。
向阳对这个传统教育模式一百二十个不同意,和教导主任抢白了两句后不欢而散,虽然没得到支持,他也没放弃,叫上他的心腹助手于忘然和学习委员薛明遥,三个人趁着一节体育课开了一下午的大会,得出一个结论。
“上头不让咱们搞,咱们自己搞,等搞出名堂了,他们就不反对咱们搞了”
于忘然听他‘搞来搞去’被他搞的头疼,不耐烦的打断他,精辟总结道:“武装夺取政权,农村包围城市?”
向阳打个响指:“对!就是这个意思,于忘然同学可以改名卧龙先生了”
于是他们实验二班成了向阳为主的革命小团体的根据地,悄悄的把这套新模式扶了起来,起初学生们的确很松散,自习课上聊天说话玩游戏干什么的都有,经过向阳的严加管理,和于忘然的在旁辅助,纪律被渐渐的竖立起来,这种‘自由模式’也逐渐成熟,如此一个多月后,学生们都接受并遵从了向老师的“自由学堂”的规矩,气氛也越来越好,发展到现在,基本不用于忘然等班干部管理了。
实验二班的实验一成功,就很快通过了上级领导的审查和批准,校领导开始在全校实行这种新型教育形式,这种在一定程度上解放学生的身心,给他们自由自主的空间的人性化教育模式不受欢迎反而奇怪,学生接受度强,也愿意配合,这套体系就这么一直沿用到现在。
薛明遥和一个班里成绩中等的女同学临时搭了一组,就坐在于忘然和林淑尔旁边儿,女同学很佩服薛明遥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数学能力,一边听他讲题,一边用膜拜天神的眼神偷偷仰视着他。
林淑尔尚在认认真真的扣着字眼念题干,于忘然闲的无聊的去扫摊在薛明遥桌子上的数学卷,发现他正在给那女生讲的题正是他前一天晚上遇到的难题,当时他冥思苦想了半天才找到结题的突破口,此时听他讲解自己的思路,竟是比他找到的简单好理解了不知多少倍,解题方式堪称巧妙,于是不免在心里叹了一声,薛明遥数学天才的名号真不是瞎盖的,在数学方面他就是个天才。
“在缺失1条Ⅳ号染色体的情况下,白眼果蝇占总基数的死亡几率是多少?”
林淑尔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念完了,我的答案是四分之一,对不对”
于忘然没有直接告诉她对不对,而是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基因配比草图,拿着钢笔勾来勾去:“你看,首先,IV号染色体与X染色体之间没有相互作用,所以眼色形状和IV号染色体有无的遗传是相互独立的。。。。。。”
于忘然讲的很仔细,林淑尔听的也很认真,一道关于基因遗传学说的问题解决,足足用了半个多时辰。
林淑尔咬着笔头看着草稿纸上于忘然画的基因配比图,啧了一声道:“也没这么绝对吧,如果按照显性基因遗传来判断,精神疾病是显性遗传喽?还是隐性遗传?”
于忘然把题册合起来,不怎么上心的说:“你的问题就存在问题,精神疾病就一定是遗传吗?这个问题到现在一直存在争论,不要下定义”
难得遇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林淑尔此时很有兴趣和他讨论下去,说:“我觉得就是基因遗传,嗯。。。。。。比如精神病吧,虽然很多人都是诱发类精神病,但是如果没有基因携带,怎么会被诱发呢?”
于忘然听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于是把书本一合,把她的话想了想,严肃道:“不同意,照你这么说的话,诱发肯定是隐性基因,如果隐性基因是诱发体的源头,那咱们岂不是人人都是精神病诱发体的携带者了?”
他说的过于深奥,林淑尔费了好大劲才把他的逻辑搞明白,感觉自己即将无言以对了,于是把桌子一拍,说:“没有鸡哪有蛋?”
“鸡生了蛋,蛋生的鸡就一定能再生鸡吗?正所谓,裙钗孀寡连门襟,祖上三代无宗亲,基因也是可断可续的,你怎么知道你的基因是一脉相承的,还是几经波折,源远流长的?用基因遗传来给精神病携带体下定义,狭隘”
轮口才,林淑尔当然争不过他,但是也没有轻易被他说服,耸耸肩道:“也许吧,但我觉得这种病一定有原体,和基因离不开关系”
于忘然拿出手机放在桌子下面摆弄着,埋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排除这种情况”说着抬头一笑:“精神病怎么了,狂躁抑郁多才俊”
林淑尔瞪他一眼:“去你的,扯几吧蛋”
于忘然笑了笑:“我也觉得这句话基本就是扯淡”
此类精神疾病患者就算有所成就,他们的心理状态也绝对承受不住社会给他们的赞誉和毁谤,无法感受到自己生存的意义,和给社会带去的意义,他们大多是异常的空虚脆弱,因为携病体生存者,本人就是病人。
第一节自习课下课,教室里三三两两的有人起来活动,于忘然趁着人多眼不杂,背对教室门口,悄悄的摆弄起手机。
林淑尔咬着笔盖看着他:“你以前不怎么玩手机啊,最近咋了?得空就抱着手机不撒手,跟谁勾搭呢?”
于忘然没理她,把自己的各个社交账号都登了一遍,意图在其中找到骆浔忆的蛛丝马迹,因为这个人实在有点神秘,来路不明且独来独往,除了那个高三的黑皮肤男生偶尔和他碰个头,基本没见过他和其他人在一起过,此人只有‘官僚子弟’声名远扬,其他的所有人都一无所知。
但他很出名,问及骆浔忆此人,很少有人表示‘谁?没听过’,再问更深一层,所有人都表示“这个,我不知道诶”。
于忘然还是什么都没找到,把手机收起来在心里翻个白眼,心说我这是闲的蛋疼了么。
林淑尔问他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就把脸耷拉下来了?
于忘然说:“没什么,可能被一人讨厌了”
“谁?刘雪莹?”
“。。。。。。关她什么事?”
在门口望风的体育委员王朝同志忽然垫着脚单腿往里蹦了蹦:“班长,有人找!”
于忘然转头看过去,恰好看到刘雪莹出现在门口,于是起身走了过去。
“你们聊,我去给你们把风”
王朝扶着墙又往外蹦了蹦,热情的让人十分想往他的瘸腿上踹一脚。
于忘然白他一眼,问刘雪莹:“怎么了,有事吗?”
刘雪莹并着几个女伴站在墙边儿,笑说:“嗯,周末我朋友组织了一个活动,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什么活动”
“骑单车游湖”
这实在。。。。。。够无聊的。
于忘然心里这么想,嘴上可没这么说:“我可能。。。。。。没时间吧”
刘雪莹脸上的笑容明显黯了一些,垂下头抱着胳膊顿了顿,然后扬起笑脸说:“一起吧,我们可能还会去郊外,我都帮你租好车子了”
几女女伴也帮着刘雪莹劝说他,你一言我一语乱糟糟的。
于忘然正不知道怎么招架的时候,就见林淑尔蹦了过来,笑的没心没肺的:“游湖?我也要去,加我一个”
刘雪莹侧目看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可以,欢迎”
林淑尔又朝教室里埋头于案牍的薛明遥喊道:“眀遥,周末去骑自行车游湖好不好?”
薛明遥从书本里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想了一会儿,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林淑尔握拳:“YES!”然后对刘雪莹说:“你放心,我们都会去的”
第18章 怎么是你【3】
刘雪莹笑着点点头,对于忘然说:“我走了”
于忘然目送她离开后,回头铁青着脸看着林淑尔说:“你是猪队友”
林淑尔一脸鄙夷的看他一眼,眼神告诉他‘装什么装,昨天放学不就和她约会去了吗?蓉蓉都告诉我了,装什么矜持呀小伙子,我看你是嫌我电灯泡’。
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眼神对峙草草结束,林淑尔像个兔子一样提着裙角蹦蹦跳跳的进教室了。
“眀遥眀遥小宝贝儿,我们放学去买吃的吧?”
薛明遥扶着额头无奈的笑,说:“好,忘然一起吗?”
“他夜半黄昏佳人有约,如此这般不可描述,还是远离人群比较好哦。。。。。。啊!于忘然你敢拿纸团扔我?!”
于忘然躲开砸过来的粉笔头,转身上楼去办公室了。
因为是下午,而且临近放学,所以办公室里人不多,只有两三个老师在批改作业写教案,整体坏境还是挺安静的。
于忘然一进门就看到了向阳桌子旁边坐了一个男生,并且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失踪’好几天的骆浔忆,虽然那人背对门口,但是此人非常好辨认,看出不来才是比较奇怪。
向阳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