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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狼-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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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半截,小警察使劲干咳,还冲他拼命使眼色。
  乖乖隆地咚,在新疆骂人是猪可是要引起民族纠纷的。
  詹毅往他头上拍了一下:“你大肉脑子吗,看清楚!”
  小警察捂着脑袋瞪大眼睛去看,只见勉强算得上清晰的画面停止了,角度在五点钟方向对着帕依兰出事的那栋疗养楼,此时那个可怜的女人已经躺在了血泊中,而她跌下的那个窗口里站在一位少年,正是骆浔忆,少年神色清冷,面色无温,如果非常从他脸上找出一点情绪的话,那就是有些惊慌。。。。。。
  小警察也觉出些不对经儿,低声道:“这。。。。太镇定了吧”
  “你妈死了你能这么冷静?”
  “那你什么意思啊组长?”
  “不知道,查”
  说是要查,但是从何查起简直一头雾水,因为这桩案子摆明了就是一个意外,从哪个方面来看都轮不到警察插手,但是詹毅非要查,非要说现场疑点重重,一封封报告交上去,坚持不懈的毅力终于打动了上司。
  詹毅要查案,谁也拦不住,不查至今只露一面的骆伟昌,不查情杀和其他可能因素,反而抓着骆浔忆不放,也不查别的,只一遍遍的抓住他录口供。
  詹毅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谎言经受不住缠问,尤其是一个心智还不完全还不成熟的半大孩子,不可能经受的住熬鹰式的审问。
  但是骆浔忆偏偏扛下来了,如今的口供和他第一次的口供想比,只有错别字的出入,其他的,如法炮制。
  小警察熬鹰熬的自己都快吐了,问他:“你到底想干嘛啊组长?这小子回答这些问题回答这么多遍,假的也被他说成真的了”
  詹毅翻着一叠资料,嘴里咬着烟反问:“默念十次老鼠,猫就会怕老鼠,玩过吗?”
  “当然玩过”
  “既然你这个成年人都会被自己洗脑,造成逻辑混乱而说一些蠢话,他怎么不会?你翻翻这些天的笔录,这小子每次说的几乎一模一样,一点错都没出,只有一个解释,他对我们的防备心极重,强迫自己一点差池都不能出,对警察伪装就是对警察说谎,我觉得,他在说谎,只有谎话才会越说越坚定,如果他说的是实话,根本禁不住咱们这样一遍遍的逼问,早就揭竿起义了。谎言需要加固,真话反而经不住推敲”
  “那你到底怀疑他什么。。。。。。怀疑他和他妈妈的死有直接关系吗?”
  詹毅故技重施:“不知道,查”
  第二天,骆浔忆就被他带到了医院,检查身体。
  骆浔忆被护士领到一间病房里,片刻后换了一身洁白的病服出来。
  耳喉鼻科哪儿都没去,詹毅领着他直上顶楼精神科研究中心。
  骆浔忆表现的很乖巧,像一个木偶一样随他摆弄,让叫赵医生好就叫赵医生好,让叫哈依萨医生好就叫哈依萨医生好,直到一位年过半百的老教授站到他面前,他才抬起头瞟了对方一眼,随后又冷冷的垂下头。
  赵医生打开一间空白房间的门,对他笑笑,示意他进去。
  骆浔忆站在门口一时没动弹,詹毅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肩膀然后轻轻的把他往里推了一把,说:“没事,去吧”
  然后骆浔忆就进去了,赵医生哐当一声把门锁上了。
  里面空荡,雪白,四面墙都是镜子,连窗子都没有,正中间摆着一副桌椅,桌子上摊着几张纸和一支笔。
  骆浔忆慢慢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面前镜子里上立刻出现另一个自己,一位身穿雪白病服的少年。。。。。。
  看来考验已经开始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静静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铅笔不慌不忙的开始答题。
  一个小时后,他把几张试卷一样的题答完,放下笔安静的等待。
  赵医生很快进来把‘答题卡’收走,并把他带了出来。
  詹毅一直靠在门外等,见他出来,抱着胳膊笑着问他:“累吗?”
  骆浔忆摇摇头。
  老教授又把他带到一间像是书房一样的房间,让他坐在一张很舒服的躺椅上,让人一坐上去心情就格外的放松。
  迷迷糊糊的,老教授也问了他很多问题,有很多问题他都答不出来,每次遇到答不上的问题,他都摇摇头直接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老教授对他的回答似乎是满意,又似乎是不满意,这个漫长的拉锯战一直从清晨僵持到午后。
  他们进去五个小时后,门终于被打开了,詹毅立刻迎上去问:“怎么样”
  老教授把眼镜取下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有一点孤僻,至于你说的那些问题,没有”
  末了带上眼镜,说:“詹警官,你不应该这么残忍的对待这个孩子”说完便走了。
  詹毅脸上古怪极了,慢慢呈现出一种很傻的神态。。。。。。
  “警官,我可以走了吗?”
  骆浔忆看起来也很累,站在他面前有礼的征求他的准许。
  詹毅默默的看着他,心里在说,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 
  “嗯,回去吧”
  骆浔忆点点头,对他说一声再见,然后走到楼梯口慢慢下楼。
  詹毅靠在墙上看着他不紧不慢下楼的背影,原本散漫无神的目光忽然在一瞬间凝固,像是亲眼目睹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瞪大双眼,僵立在原地。
  两层楼梯过度的那面白墙上镶着一面仪容镜,正在低头下楼的少年没发现,自己的样子正映射在镜面当中。。。。。。
  他微低着头,双眼的眼角拖着两道阴翳的冷芒,左侧唇角向上牵引出一个怪异浅显的弧度,他身穿雪白冰冷的病服,就像一个从太平间走出来的幽灵,手里提着利刃,双手沾满血,随时将会夺走任何人的生命。。。。。。
  他没错,他的推论没错,那个笑容,那个少年的笑容分明是把他人玩弄如股掌之中的得意,对对手的不屑,和对失败者的嘲弄。
  那盆紫罗兰绝非偶然,就是这个少年,把他母亲从窗口推了下去,亲手杀死了他的母亲。

  第47章 道阻且长【2】

  
  薛明遥彻夜未归,搬家后的第一夜是于忘然自己一个人度过的,导致他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不是因为害怕什么子虚乌有的东西,而是兴奋的难以入睡,他兴奋的原因一半来自于生理上的自由,一半来自于心理上的自由。
  于忘然从小就是被家里的人严格管束着的,他成长的历程到目前为止可以用‘一帆风顺’‘风雨无阻’来形容,老师眼中的优等生,邻居眼里的好孩子,父母心中的好儿子,所以他青春期叛逆的时间及其的短,所掀起的风浪及其的小,小到他自己都可以把自己心里那点隐隐作祟的逆反给拍死到沙滩上。
  此人及其的睿智,心态出格的老成,以至于他从小就习惯于做一个用旁人的要求来严格管理自己的人。
  从家里搬出来,算是他对目前平淡而枯燥的青春做出的一点改变,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仪式,用自己稚嫩鲜活的少年之心,给这个物欲横流的日月河川以祭奠。
  我从前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是现在我是了,我向你们慢慢的走来了。
  在普遍观点中,少年之所以为少年,是因为他们纯净的赤子之心还不曾被欲望的黑色河流玷污,还未被□□熏心,还未被浮云遮眼,但是于忘然认为,少年之所以为少年,是因为他们是还在沉睡的冰,还没有汇入江海的溪水,世人膜拜的不过是他们的空空的壳,并不是他们夯实的内心,他们只欣赏他们青春的皮囊,并不真正了解他们皮囊下的血肉。
  于忘然心想,他不就是个例子吗?谁会料到他竟然对和自己同一性别的男人产生好感,并且还产生了欲望。。。。。。或许是缘分也未可知。
  彻夜未归的薛明遥直到第二天清晨六点多才回来,且带回了一位熟客。
  于忘然脖子上搭着毛巾从洗手间一出来恰好看到薛明遥拿着钥匙推门进来了,后面跟着骆浔忆。
  骆浔忆见到他就伸出手向他打招呼:“嘿,早上好”
  于忘然双手揪着毛巾两端,刚在水里泡过的睫毛上滑下一颗细小的水珠,盛着窗外洒进来的晨光逆向飞行,然后轻盈的摔碎在地板上。。。。。。
  “门外见到的,你们聊”
  薛明遥的语气就像把一个迷路的小动物领回了家,说完溜进了洗手间,顺道把门关上了。
  迷路的那位两三步跨到于忘然面前,举起手里的一兜包子油条和豆浆,献宝一样的说:“吃早餐啊,我买的”
  于忘然看了看他,眨了眨眼,抿开唇笑了一下,把脖子上的毛巾取下来搭在他的手腕上,错开他的肩膀回房间了。
  骆浔忆把一兜早餐放到厨台上,握着那条温热的毛巾靠在于忘然卧室的房门上,敲了一下门,问道:“你想吃什么?”
  房间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里面于忘然开衣柜拿衣裳的声音都依稀尚可听清。
  “你不是买好了吗?我不挑食,买什么吃什么”
  “哦。。。。。。你吃油条油饼韭菜盒子这些东西吗?”
  “我不挑食”
  “豆浆呢?你喝甜的还是咸的?”
  门忽然应声开了,于忘然穿着白衬衫校服裤站在门口,双手正在打领结,有点好笑道:“我真不挑食,没那么难伺候”
  骆浔忆瞅着他漂亮的双手在领口忙活,修长洁白的手指灵活侍弄的那条深蓝色领带,好像一条水蛇在他指间游来游去。。。。。。
  于忘然两三下打好领带,越过他的肩膀进了厨房。
  “这么早,你跑来干什么?”
  于忘然拿了几只碗往里捡着包子,瞥了一眼还杵在原地的骆浔忆,问道。
  骆浔忆把头上的帽子抓下来,一下下扇着风朝他走过去:“刚到,正好顺路就。。。。。。进来了”
  于忘然抬头又瞟他一眼,觉得他的话有些怪,他并没有问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这属于不问自答,不打自招。
  于忘然哦了一声,扬扬下巴示意他把几杯豆浆倒进杯子里。
  这边刚把早餐摆上桌,薛明遥就洗漱完毕从洗手间出来了,于是三人坐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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