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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淑尔拽着于忘然快步离开,把学校抛在了脑后依旧愤怒难平,踢着人行道上的石子低声骂道:“什么人呐,像女鬼一样纠缠着不放,没有尊严吗?烦死人了!”
于忘然倦着眉心一言不发,脸上低迷又痛苦,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别这么说,她和骆浔忆一样,都是很不幸的,他对骆浔忆,就像骆浔忆对我,我可以回到骆浔忆身边,但是骆浔忆不能和她在一起,他比她更不幸,两个不幸的人在一起,不能疗伤,只能让伤疤烂到骨子里,再也无药可医”
林淑尔一下子愣住了,怯懦道:“你是说。。。。。她有精神病?”
于忘然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抑郁症,可能更严重些,所以,淑尔,刚才我太过分了,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只想保护骆浔忆,没有能力去顾全别人了”
于忘然忽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虔诚的佛教徒一样心里背着浓重的负罪感,压得他如坠千斤,沉重的喘不过气。
林淑尔粗手粗脚的拍他的肩:“你不要这么自责,本来嘛,没办法的事,要是你真这么同情她,把骆浔忆让给她好了”
于忘然不假思索斩钉截铁的说:“不”
“这就行了,你的这点自私,和刚才那个女人差不多,她向你要人的时候不也是没考虑过你吗?现在的问题不是你拒绝了她,而是骆浔忆拒绝了她,你有什么好自责的?你又不是圣母,需要拯救天下苍生超度世上的痴男怨女,痴男怨女不需要你去拯救,你只是成双成对中的一个,他们怨恨的也不是你,顶多是怨恨自己的命运吧”
虽然林淑尔这话说的离题万里,兼有偷换概念之嫌,但是于忘然成功的被她开导过来了,他也只是需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一想到家有金屋藏娇,顿时千般纷扰也去之不顾了。
回到小屋,又是一枚快乐明媚的好少年。
“十一点多的时候醒了一次,要了杯水喝,然后又接着睡了”
于想蓉坐在客厅看电视,漫不经心的把骆浔忆的行迹报上。
“一直在睡觉吗?”
于忘然迅速的换了鞋子脱掉外套和书包挂在衣帽架上,边往卧室走边问。
于想蓉换着台瞥他一眼,冷飕飕道:“有没有做梦我就不知道了”
于忘然被她噎了一下,好脾气的冲她笑笑,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骆浔忆果然还在睡,裹着被子盖到下巴,像一个作茧自缚的虫蛹,头发凌乱双眼紧闭,睡的很沉的模样。
于忘然把门关上,垫着脚走到衣柜前换衣服,脱掉身上的衬衫和校服裤套上休闲裤和T恤,用手拨着头发一转身,就看到骆浔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躺平了歪头看着自己。
于忘然一愣,然后随意的把刘海往后一捋,快步走过去上了床躺在他身边,挤在他的枕头上笑说:“早啊”
骆浔忆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躺着,闭了闭眼长输了一口气,抿动唇角露出一点笑:“早”
“还困吗?”
骆浔忆摇摇头。
他的皮肤本来就白,现在更是白的几乎没有血色,嘴唇也没有色泽,像西方神话里的精灵一族,只不过是精灵生了病,没有生气,满面倦容。
于忘然看着他的脸,觉得他现在就像童话故事美女与野兽里那朵被巫女送给野兽的玫瑰,美丽又脆弱,需要被好好的保护在玻璃罩里,如果没有爱人的守护,终有一天他会凋零枯萎。
骆浔忆微微垂下眸子貌似在回想什么,狭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抬眼看着他问:“我是昨晚来的吗?”
于忘然点头:“你忘了?”
骆浔忆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只是现在面容苍白,笑容也有些无力,说:“没有,我以为。。。。。。在做梦”
简简单单一句话,险些把于忘然的眼泪逼出来,于忘然发现自己特别容易对他心软,而且是心软的一塌糊涂,微笑着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亲,然后抵着他的额头亲昵的蹭了蹭他的鼻尖,笑着说:“你在梦里这么不矜持吗?随随便便就跟别人走了?”
骆浔忆悠长的松了一口气,轻轻的搂住他的腰,鼻息不断的颤动着:“那个人说,能带我去一个有你的地方,还说,你已经原谅我了,所以我就跟他走了”
“那个人有没有告诉你,来了就不能再走了呢?”
“。。。。。。没有”
“哦,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把你领回来,你就是我的了,不管你是糊涂还是清醒的时候我都会陪着你,你也不能再对我有所隐瞒”
于忘然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问:“不能离开我,听到了吗?”
骆浔忆点了点头,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流到了枕头上。
于忘然看着他静默了一会儿,问:“你很累吗?”
“不累”
“饿吗?想吃点东西吗?”
“不饿,怎么了?”
于忘然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睛,抿了抿嘴唇,问:“那。。。。。。能接吻吗?”
骆浔忆脸上就像静谧的湖水被投进了一颗石子,一圈圈的漾起了涟漪,笑着点了一下头:“能”
于忘然像个大虫子一样钻进他的被窝。
第84章 墨水瓶子【4】
暑气潮闷,窗外的太阳移到正空中,阳光像是白银磨成的粉末,扎眼透亮,云彩白的像是在澄紫的天空上刷了一层的□□,阳光染了毒似的熊熊的烧着,把白银的粉末烧成一把把透明的火焰,火星子从天上坠落,变成了飞花柳絮。
虽然房子里开了空调,但是于想蓉还是嫌热,起身去开厨房里的窗户,窗户正对着院子里的一颗老树伸展过去的伞盖子,绿荫给人直观的感受便是清凉的风,或许是心理作用吧,于想蓉感觉从叶子中间渗透下来的风确实有几分凉意。
她拍拍掌心上假想中的灰尘,转身往回走,于忘然的卧室正对着厨房,她经过于忘然房间的时候停住了步子,空空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然后伸手去抓门把手。
“诶!你干嘛?”
林淑尔脱了鞋趴在沙发上玩手机,冷不丁看到她想开于忘然房门的样子,吓的连忙坐起来,好像于想蓉想开的是她藏满秘密的房门一样。
于想蓉的指尖才搭到门把上,才触摸到带着凉意的金属特有的滑腻,就被她捉贼似的喊住了。
“他房间没有空调,不然吗?”
林淑尔冷汗都下来的,混不吝的光脚踩在地板上过去把她拉了回来,口里打着不聪明的哈哈:“管他呢,你来看看,我追的剧又更新了”
因为天热,刚下过雨又潮闷,所以林淑尔把校服外套和校服衬衫都脱掉了,只留里面一件黑色打底的小背心,露出略带着汗意的脖颈和双臂,少女的骨架纤细精巧,皮肤细腻白亮,发育姣好的乳|房像一对可爱的小兔子,饱满的胸脯把背心撑得圆润贴身,下摆就短了些,露出细缝似的一小截纤瘦的腰身,高高的马尾辫子顺着后脑勺洒下来,有那么几缕轻轻的黏在她的锁骨上,瘙痒似的随着她的动作不停的浮动。
于想蓉把头发扎成最贪凉的丸子头,没加一点饰品,穿着寻常的白体恤牛仔短裤,被她强搂着看韩剧,目光落在林淑尔的手机屏上,心思却完全不在剧情上,刚才被林淑尔制止没打开的房门一直堵在她心里,林淑尔都不知道她的表演有多么的虚假浮夸不入流,就像是把她领到一个房间前,告诉她,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千万不能打开看,知道吗?
或许是林淑尔太过欲盖弥彰,或许是她太过精明,总之那扇门已经在她心里存了疑,她如果想要求证,也并非什么难事。
房门咔嚓一响,薛明遥回来了,一手提着书包一手提着几盒冰淇淋,进门向于想蓉打了个招呼。
“呦,宝贝儿”
林淑尔把胳膊搭在沙发背上,扭着身子冲他笑:“向老师舍得放你回来了?”
薛明遥不由得把她多看了两眼,然后把脸一撇,脸上冒红,什么都没说,把冰淇淋提过去给她们一人挑了一盒,把剩下的放到冰箱,再没好意思看林淑尔一眼,躲着她似的回房间了。
林淑尔粗枝大叶完全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青春荷尔蒙对别人的影响,没形没款的盘腿一座,咬着冰激凌勺子跟着韩剧里逗比蠢萌的女主角哈哈大笑。
从薛明遥进门开始,于想蓉倒是一直注意着他,见他买了不少的冰激凌 ,明显是有于忘然和来做客的骆学艺一份,但是他回来却没有问于忘然一句,也没有开口询问骆浔忆,只是在分冰激凌的时候看了一眼于忘然的房门,貌似是刻意不去打扰。。。。。。
女人的心,海底的针,细细密密,一针见血。
十几分钟后,林淑尔剧看了一大半,于忘然和骆浔忆终于从卧室里出来了,于忘然换了一件素净的白体恤,浅棕色小脚休闲裤,整着T恤的领口走出来,问:“冰淇淋?哪儿来的?”
骆浔忆跟在他身后,还是穿着于忘然那件爸爸同款大T恤,也是白色的,凌乱的没有章法的头发支楞巴翘的随风摆动着,他用手往后捋了几下,捋成一个很草率的大背头,好在人长得好,怎么样造作都是好看的。
林淑尔说:“眀遥买的,在冰箱里自己拿”
于忘然不客气的拿了两盒,分了一盒给骆浔忆,俩人肩并肩的靠在餐厅桌子上面朝着客厅吃冰淇淋,讨论着怎么解决午饭的无聊问题。
于想蓉一直用余光观察着他们,忽然掏出手机随意点了几下,说:“哥,我这儿有个好玩儿的心理测试题,你想试试吗?”
“测什么的?”
“前途运势”
于忘然挖出一勺冰淇淋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哦,问吧”
于想蓉问了他几个无聊的小问题,譬如一年四季喜欢那个?衣服颜色喜欢那个?鞋子款式喜欢那个?等等,于忘然答的也是很不走心,一边嫌她的问题无聊,一边研究冰淇淋盒子上的配料方子,还时不时的跟骆浔忆碰一碰眼神儿,对着笑一笑,再粗心大意也没有了。
于想蓉把手机往胸脯上一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