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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明玥对着他甜甜笑的时候,他却有些慌张,只想逃离,吱吱唔唔半天,也说不上话。
周冲见儿子阴转晴,耳朵尖红透透,上前揽住明岱川的肩膀,哥俩好道:“诶,我儿子害羞,这么多人面前,说不出道歉的话,给兄弟我个面子,咱们回去,让他们自个儿谈谈。”他叼着烟,拍拍明岱川,又对江双鲤投以感谢的目光。
明岱川不抽烟,也讨厌烟味,颇不自在地推开周冲的手,思量一会道:“就他们俩,我不放心。”他往些年是看不惯周冲的作风,但做了许多年邻居,同周冲私交还是甚好的。
“怎么不放心了?我儿子,怎么不放心?”周冲英俊的眉眼挑起。
是你儿子,那才不放心啊!明岱川看着周自恒垂着脑袋的模样心里就来气。
“我和周周哥哥说话,爸爸别偷听。”明玥仰着头拉明岱川衣摆,食指和拇指比划,“就一小会,一小会就回来。”
她腮帮子鼓鼓的,眨着眼睛祈求。
明岱川对着女儿水汪汪的眼睛就没招,有些恨铁不成钢道:“那就到小花园,别着凉。”他也注重隐私,尽管女儿才八岁,他也会保护她的小秘密。
小区做了三期工程建设后,在中心建了花园,玻璃墙,挡风保温,四季鲜花长盛,又有休憩座椅,很受大家欢迎,又只有一扇门,能保障安全。
明玥点头,拉着周自恒往花园走。
明岱川沉着脸,在原地待着不动。江双鲤倒是极喜欢周自恒,笑着说了声:“那我们在家等你们,小恒要好好照顾妹妹啊。”
周自恒被点名,骄傲抬头答应,看自己被明玥拉手,才抬起来的头又低下去。
两人离开好一会,周冲把钥匙给小助理,让他拿行李回去,把烟捻熄,丢进垃圾桶,道:“我去守着他们。”
他笑起来,猫着腰走,明岱川倒也想跟上去,最后还是克制住,同妻子回家。
夜色已经很深,隔岸传来秦淮河的摇橹桨声,市中心依旧热闹。
花园里开着暖黄的灯,明玥一坐下来,就打开篮子,把里头的蛋糕拿出来,递给周自恒。
周自恒接过叉子,不小心又碰到她的手,身子都僵硬了一下。
明玥见他不吃,看了一眼蛋糕,上头漂亮的花形散开,有些不好意思道:“都化了,对不起啊。是不是不喜欢啊?”
哪里会不喜欢?周自恒急急忙忙舀了一大勺,狼吞虎咽,囫囵道:“好吃,特别好吃,我很喜欢的。”
他吃得那么急,也尝不出什么味道来,但他不想看到明玥失望。
他整块吃完,神志才回到脑子里,砸吧砸吧嘴,抬头看明玥。
明玥也正看着他,睫毛浓密,像是小刷子刷在周自恒心头,他呐呐道:“对不起啊,让你等我那么久。”
明玥大概没想到他会道歉。
周大少爷是个小霸王,从来只有别人道歉的份,他定是没有错的。
明玥支着脑袋,歪头看他,酒窝露出来,道:“没关系啊,毕竟我想你了嘛。”
周自恒脸上哄地炸开,因为紧张,竟打了个嗝,才道:“我……我也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可爱好会撩!!!
☆、第18章 同居长干里(三)
第十八章。
周自恒脸上哄地炸开; 因为紧张; 竟打了个嗝,才道:“我……我也想你了。”
他说着格外腼腆地低头,半分不像耀武扬威的大少爷。
周冲在树丛里死命往里头看,替儿子着急; 小声念叨; 生怕被发现:“上啊,倒是上啊。不是还买了口红吗?送啊; 倒是送啊!”
周冲自认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除了周自恒这个意外之外,在把妹泡妞这一点上; 周冲可以说一句:“我不是针对谁; 我是说; 在座的各位,都他妈是辣鸡。”
这是他无师自通的天赋; 而就他个人认为,儿子周自恒也是很好地遗传了他基因,但他没想到; 在这花前月下; 你侬我侬的小气氛里; 周自恒居然打了个嗝!
真他妈为儿子心累!
周冲叹了口气; 往后头靠; 没成想后头是一片针叶丛; 刺得他差点没叫出声来; 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
人要是不走运,喝凉水都塞牙缝!真他妈惨!
饶是如此,周冲还是锲而不舍,几乎是趴在地上,乌龟伸头一样往小花园里面看。他不像明岱川,君子端方,不侵犯他人**,他只想看看儿子讨好小姑娘的模样,好叫他能笑话儿子一通。
他才找好位置,往里头看,周自恒却刷的一下站起来,推开玻璃门,就往外头跑去,边跑还边招呼:“小月亮,你等我一会啊,就一会!”
他跑得飞快,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等到回来时候,手上拿了个小号的吉他。
嘿!吉他!
有戏!
周冲眯着眼睛看,磨蹭着找了个更好的位置,准备欣赏一出好戏。
他边上有人靠过来,喊了句:“老板。”蒋文杰笑了一下,也嘻嘻哈哈钻进草丛里,往玻璃房里头看。
周冲食指放到嘴边,比了个嘘声的动作,之后兴冲冲地和小助理说:“你就在这给我当个见证人,以后我说给我儿子听,他要是赖账,你得站出来指认。”
他眉飞色舞地说着,丝毫不介意定制西装沾染上尘土,他是个英俊成熟的男人,此刻说起儿子,却有恶作剧一般的幼稚,眼睛里闪耀的光彩,比谈成任何一桩大生意都要来得明亮。
蒋文杰点了点头,心中唏嘘。周自恒没有完整的家庭,但他的父亲,对他是掏心掏肺地好。
这时节,花园里开了丛丛早菊,又有桂花飘香,天竺牡丹更是丰硕,压弯了枝桠。
周自恒跑了一个来回,白皙的脸上泛着潮红,汗珠子不断往下流。
明玥用手帕给他擦脸,指着吉他问:“周周哥哥是要给我弹吉他吗?”
那是当然!周自恒把吉他摆正,挺起胸膛,极力想挽回他刚才打嗝影响的帅气形象,可他才开口,打嗝声又克制不住地往外头冒。
明玥给他擦汗的手都停住了。
外头周冲蒋文杰努力捂住嘴,生怕笑出声音来。
气氛有点小尴尬啊。
周自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拿吉他这一路他都没有打嗝,可明玥手才碰着他的脸,他就紧张。
她的手明明是凉的,却让他脸越来越滚烫。
“要喝水吗?可是我没有带。”明玥努力想了一会,建议他,“周周哥哥,你边打嗝边弹吉他也是好听的。”
这怎么能行!
周自恒一口气闷在胸口,终于能好好说话:“我好了!”他慌乱推开明玥的手,看她手心里的帕子,是熟悉的蓝白条纹,抿抿唇,“这是你擦过三八线的!脏死了!”
他说完又觉得后悔,明明是很喜欢她来擦汗的,偏要说这样的话伤人。
明玥也不怕他生气,也不记他画三八线的仇,道:“我洗干净了的,你闻闻,还挺香的。”
她把帕子送到他鼻子边,肥皂的清香和周遭的花香一起,往他鼻子里钻,周自恒只觉得心在怦怦跳,但又强装镇定,道:“好了,你现在安静一点,我要给你弹吉他了。”
明玥眯着月牙眼,乖乖巧巧坐好:“好。”她甜甜地应了一声,专心地看着他。
她还穿着为生日准备的漂亮的白色连衣裙,因为夜凉,披了个粉色的毛衣外套,衬得一张脸晶莹透亮。
周自恒勉强镇定心神,不看她的眼睛,郑重介绍道:“我要弹的曲子叫《同桌的你》。”
“是我吗?”歌名让明玥眨眨眼,酒窝跑出来,“是在说我吗?”她是周自恒四年的同桌。
周自恒咳嗽一声道:“是你。”
明玥又乖巧坐好,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去了港都小半个月,周自恒难得没有手生,试音扫了几个和弦之后,便开始弹奏。
他之前日日练习,歌曲词谱都铭记在心,不用多想,下意识就能弹出前奏。
江双鲤回国后,便送女儿去兴趣班学舞蹈,对音乐节奏很有共鸣,她凑近了听,冲周自恒明媚地笑。
周自恒被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此时也不觉得紧张了,过渡到弹唱部分,开始轻声地唱着歌词。
他的声音很清澈,伴着同样清澈的吉他声,像是泉水叮咚作响。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
周自恒唱得很轻,一字一字,咬字清晰。明玥坐在花丛中,身后的天竺牡丹开得艳丽。周自恒从未察觉,原来小月亮比这些花生的更美丽。
他这样想着,手下甚至弹错了一个音,慌忙回神,头上一撮小呆毛都心虚地晃动。
外头草堆里,周冲听着歌声,嘬了嘬牙花子,道:“小蒋,你教的不错啊。”
蒋文杰谦虚:“哪里哪里。是小少爷天赋高。”他倒没有说假话,周自恒弹吉他确实很有天赋。
周冲爱听这样的奉承话,笑得格外开心。
天上还是一轮弯月,钩子似的,勾着周自恒的心。
等到一曲唱完,他不似平常骄傲模样,反倒羞答答地低头问:“你觉得我弹得好不好?”他声音细弱蚊蝇。
明玥咬了咬唇,睫毛上下眨了眨,犹豫道:“好听……”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又说,“可是为什么同桌最后嫁给了别人啊?”她哼出一段歌词,“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
这个问题问到了正题上,周自恒被噎住,好半晌,板着脸,严肃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明玥:“……”
周自恒放下吉他,往明玥方向坐近了一点,补充道:“我同桌不嫁给别人。”
他说得太小声,明玥都没有听清,等到细问的时候,周自恒又不承认他说了什么了。
“那这就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了吗?”明玥问。
“你喜欢吗?”周自恒反问她。
“喜欢。”明玥立马回答,给周自恒比了个大拇指,“哥哥真厉害。”
周自恒被夸赞,心头飘飘然,总算拾起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