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魔刊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女帝师-第17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简嘿的一声:“我的好姑姑,昨晚朱大人那样不给陛下脸面,陛下却连句重话也没有说。你当陛下的脾性当真这样好?那都是长公主殿下事先劝过的。”说罢压低声音,“殿下劝陛下,说万一大人不肯嫁,陛下也不能发怒。姑姑知道,陛下最疼这个小妹,说好不发怒,怎能食言?”
  芳馨连忙问道:“陛下昨晚很生气么?”
  小简叹道:“是憋着一股气,酒略凉了些,就把盏子推在地上了。幸而良辰姑姑是服侍惯的,倒也无妨。今早起身就下了这么一道敕旨。想来陛下那样喜欢朱大人,气过一阵也就不忍再恼了。”
  芳馨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小简冷笑道:“在这宫里,谁的胆子能大过朱大人?敢当面抗旨?好在有惊无险。漱玉斋该好好烧香还愿才是。”
  芳馨笑道:“谢简公公提点。漱玉斋的早膳都齐备了,公公且留下来用了早膳再走。”
  小简道:“不必了,今天李师傅告假,我还得赶回去复命。告辞了。”
  小简走后,芳馨来叫我起身,见我醒着,便勾起帐幔,一面笑道:“才刚简公公的话,姑娘可都听到了?”
  我坐起身:“我还奇怪,升平长公主一个出家人竟管起了男女之事,原来竟是这番缘故。是我失察了。”
  芳馨道:“长公主殿下倒是真心为姑娘好。”
  我叹道:“殿下真心待我,我却对不住她。”
  芳馨扶我坐在妆台边,轻轻拢住我的长发,松松绾了个髻:“日子还长,姑娘若有心,自可好好报答。”
  午后,文澜阁的一个小内监过来禀报,说文澜阁新收了一批民间的旧书来,请我去清点。刚刚踏进左书房的门,韩复的小徒儿小棒子便将我请了出来:“大人在外面喝茶歇息便好。这些旧书,又是尘又是土,又是蛾又是蠹,大人大病初愈,不能闻这腌臜的气味。”
  我笑道:“这有什么?先让我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书,不好的可以不必清理修补,也省了你们一重功夫。”
  小棒子道:“那也要等奴婢们把书单子开出来,把书擦干净了,大人慢慢看不迟。”说着轻轻牵了牵我的袖子,躬身道,“大人请宽坐,奴婢还有一事相求。”说罢将我引到水边,那里已摆了一张铺了绣褥的交椅。池边的青石上,放着一盏茶和一只半尺见方的漆盒。
  小棒子扶我坐好,亲自奉茶,方取过那只斑驳的漆盒,恭敬道:“大人,这是师傅的遗物,刚刚才从掖庭属拿回来,请大人过目。”
  我接过漆盒,但见上面画着一红一蓝两个垂髫小儿在河边玩耍的情状。一个静静垂钓,另一个探出身子攀扯一支初开的菡萏。一静一动,甚是可爱。只是这盒子年深日久,多处掉了漆,露出木材的灰白纹理。缓缓揭开盒子,只见里面放着几锭散碎银子,统共也不过二十两。一只红色的锦囊,里面放着一副小儿初生所戴的长命锁。锁上錾着一个“钜”字。
  我好奇道:“这是何物?”
  小棒子垂首道:“奴婢猜想,这大约是师傅的儿子的长命锁。”
  我更奇:“你猜想?”
  小棒子道:“奴婢随师傅去宫外收书时,若经过城南,师傅总是望着一户教书匠的院子发呆。这户人家有一个美貌的娘子,她有一个孩子叫作刘钜,奴婢也是听他娘这么叫他才知道的。师傅从前只是在门外自己瞧着,从未近前。直到去年在掖庭属受了罪回来,才终于向邻里打听了那户人家的来历。原来那刘家娘子嫁给这个教书匠以后,才八个月便生下了儿子。自那以后,师傅便再也没去瞧过,整日只是咳声叹气,借酒浇愁。奴婢在他的遗物中找到这把长命锁,上面又有那孩子的名字。所以奴婢想,这孩子会不会是师傅入宫之前的遗腹子。师傅入宫了,他娘子方才改嫁。”
  怨不得,他突然自尽,是因为寻到了自己的孩儿,是为了不连累他么?我原本以为,他只是怕慎妃之死牵出皇后的旧恨,怕掖庭属再次施以酷刑,方才心智溃散的。
  其实那一日我去角楼阻止他,也只是出于恻隐之心。内心深处,我并不盼望他活着。认真想来,我只是嫌他寻死的时机太过不好。然而,他在我面前摔成一团没有生气的肉泥时,我实在当欢喜才是,我又为何要哭?
  我心中一酸,不觉叹息:“你是想我将这些东西拿出宫去交给刘家娘子么?”
  小棒子道:“大人英明。奴婢不能随意出宫,这件事情,也只有求大人了。”说罢跪下磕了三个头。
  我忙扶起他:“我一定办妥,你放心便是。”说罢命芳馨收起漆盒。
  小棒子眼圈一红,又道:“师傅去了的那一日,奴婢看得出,那楼下站的满满的人,只有大人是真心着急难受的。”
  我清冷一笑,不置可否。就在那一日,我在皇帝的臂弯中,还借着韩复的死,请求皇帝不要再追查慎妃之事。我难过么?仿佛是有一些。然而这一句“真心”,终是受之有愧。
  第二日,我便命小钱将韩复的遗物送去给刘家娘子,又足足添了一百两白银给他。午后,小钱回来禀道:“刘娘子得知韩管事死了,很是伤心。又说那金锁本是两人成亲时打了留给头生子的,谁知韩管事忽然犯事,判了斩刑,她才改嫁。那孩子名叫刘钜,奴婢也见了,今年只十一二岁,却和奴婢一样高大了。”
  长命锁上的“钜”字,是他夫妇二人约定的名字。刘娘子纵然另嫁他人,却还是为这孩子取名为钜,可见是没忘了前夫。我忽然想起母亲:“这件事不可向外说。去领赏吧。”
  时近年关,听说梨园正排演一出新戏,叫作《宪英劝弟》。这一日,梨园总管康义全命人请我前去观摩指点。我好奇道:“你们排了新戏,想是新年用的,这会儿叫我去看,来日便没有新鲜气了。”
  那小内监笑嘻嘻道:“大人有所不知,这本《宪英劝弟》的戏是寻了京中最有名的才子胡不归新写的,昨日才排好。康总管说,大人是最知道这些历史典故的,若有不妥的地方,早些提出来改过。若新年演得好,奴婢们也托赖大人,多得几个赏钱。梨园上下绝不会忘记大人的恩德。”
  我笑道:“这又不通。我听说胡大才子无所不通,无所不晓。区区几折戏文,即便是闲来无事的游戏之作,自也无可挑剔。”
  那小内监道:“胡大才子写的戏文自然是没话说,可是他不懂内廷的规矩和禁忌。若有一星半点冒犯了两宫,奴婢们都要脑袋搬家。只求大人去看一看,奴婢们就感恩不尽了。”
  芳馨在旁笑道:“姑娘自病了之后,整日便是睡觉,也甚是无趣。既然康总管来请,姑娘又是爱看戏的,何不就去散散心,这病也好得快些。”
  我起身笑道:“那便去瞧瞧,更衣。”
  上一回来梨园看戏,还是去年夏天的事情。后来去景园住了大半年,回宫之后诸事纷乱,也实在没有心情特地去梨园看他们排演。今日也算是时机凑巧,况且又是大才子胡不归写的新戏,于是打起精神,带着芳馨和小莲儿去了梨园。
  离梨园的大门还有几丈,便见康总管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殷勤道了万安,亲自扶过我道:“大人可算来了,奴婢的颈子都望断了。”
  我奇道:“只是看看排演,康总管何必亲自来接?”
  康总管道:“朱大人难得过来,奴婢自当恭迎。”说罢引我进了梨园。但见前院张灯结彩,众人穿着戏服,盛妆而列,见了我一齐下拜。我认得为首的是太后最喜欢的一位旦角,叫作梁艳生。此人颇有些傲性,若哪一日嗓音不好,便是两宫都在,他也不肯唱。小小一次排演,他本无必要前来。
  我命他们起身,转头问康总管道:“一次小演,这般阵仗。康总管若不说清楚,这戏我便不瞧了。”
  康总管忙道:“大人息怒。这全是圣意。陛下命梨园排一出新戏,叫作《宪英劝弟》。陛下说了,三国时辛毗之女辛宪英最是聪颖,且人情练达,善能保家全身,和大人最像。陛下还说,自己要和大人一起来梨园看头场。昨日奴婢得了敕命,故此请大人过来。不想陛下自己倒不得空过来。”
  眼前每一张脸都像从红油中浸饱了捞出来的,每个人都面目模糊,又笑意明晰,甚至有人眼中还挂着泪花。情切戏真,化驰如神。
  我错愕之余,也甚是惊喜:“陛下还说什么?”
  康总管见我面有喜色,松一口气道:“别的倒也没什么了。”
  芳馨在我身后轻声道:“陛下如此相待,可见是不怪罪姑娘了。姑娘安心看戏便是。”
  我颔首道:“请康总管引路。”
  康总管连忙扶着我进了后院。但见戏台下梨花绽放,如同春景。我大奇,不禁上前细看,原来是用素帛扎的绢花。康总管在一旁笑盈盈道:“现下冬令,奴婢们便做了这些花扎在枝头充个春意。梨园么,没有梨花总是不大像样。大人闻闻,这花还香呢。”
  我轻轻一嗅,果然有香气:“康总管费心了。只是我今日出门匆忙,只怕没钱放赏。”
  康总管笑道:“大人得空多来指点几场戏文,就是梨园上下的福气了。”
  为了让我看得清楚,康总管特意在下面搭了一个高台,高台上铺着红毯,摆着一张雕花座椅,下设两张长几,放着糕点茶果。芳馨扶我上了高台,但见整个戏台掩在大片大片的梨花之后,如飘在云端。
  于是众人各自妆扮,纷纷唱了起来。全戏除楔子外分为四折,第一折 《出城》,第二折《惊变》,第三折《劝弟》,第四折《赦命》。辛宪英是梁艳生所扮,相貌绝美,音色宛若柔滑的缎子,婉转细腻,间闻寒冰碎玉的清冷之意,与辛宪英精明自知的性子颇为相和。
  正听得兴起,忽闻不知哪里传来一缕琴音,如闹市中飞来一只山野灵鸟,振羽化开一片温柔清远的气息。我拉了拉芳馨的衣袖,侧耳道:“姑姑,你听见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