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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几人纷纷向下看去,只见那赢勾的残手正正好好的贯穿冷正,手的一头还握着还在跳动着的心脏。
冷正的气息越来越重,恐惧漫上了双眼,他听见夙世的声音穿过干燥的空气,她在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就像以往的每一个潮湿的午后一般。他拼着力气抬头给了她一个微笑,撑着自己的最后一口气,嘴唇微动,一张一合。
手中的短刀一扬,绳子随着他一起向下坠去。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中有着她千万种姿态,生气的,温柔的,苦的,笑的,痛的,恨的,悔的,惑的。眼角似乎有些潮湿,她是不允许别人在她面前哭的,可是身后就是火海,貌似,她也不会见得心烦……
“阿正……”夙世伸手欲抓住他。
你终于,肯好好唤我一声,无关上下阶级,无关你的种种委屈。只是唤一唤我的名字。
血液逐渐的冷却,第一次知道,原来死,也是人的脆弱。
来世,若我,是天纵长安美少年;可否,得你,万人之中第一眼?
长姐……
“那孩子你喜欢?”
夙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男孩,也不管他身上的血是否将自己一袭白衣弄脏了,皱了皱眉说:“宫主,他身上有血……”
“呵,”马上的女子轻笑了一声,声音好似叮当铃响,眸中的嫉妒却是出卖了她的真是想法,咬着牙说道:“你若欢喜,便留着吧。”
夙世清浅的道了一句:“好。”
女子听罢,手上缰绳一紧,骏马似是得了号令,飞速的向前奔跑。
这边夙世刚回到惊鸿宫,下面的人就急忙接过她手中的缰绳,她似有似无的问了一句:“宫主现在何处?”
“回护法,宫主在书房。”
“书房?”夙世有些好笑,诧异的问道。
“可是了。”回答的人低着头。
夙世点了点头,说道:“我晓得了。”
一把剑凌空而来,夙世侧身,险些中招。
夙世抬眼看了一眼端坐在正间的人儿,转身取出来这把入木七分的宝剑,恭恭敬敬的递了上去。
“师傅。”
“你还回来见我作何?你给我滚出去。”
夙世面不改色,将茶倒入杯中,素手伸了过去:“师傅喝茶。”
师妍心咬了咬牙,说道:“这是什么茶?”
夙世浅笑,抬眼道:“能让师傅舒心的茶。”
“哼,”师妍心冷哼一声,道:“那小子你安排到哪里去了?”
夙世犹豫了一下,道:“全凭师傅做主。”
还犹豫,她竟然还犹豫上了?我是能吃了那小子不成?
师妍心回眸生花,道:“你既如此稀罕这小子,自然是你来做主。”
夙世自知她这是气了,也不做声,只是窈窕的站在那里。
“好了,”果不其然,师妍心是看不下去了,说道:“那便安排到后山的小院里。我闻你喜欢那里,也好教于他。”
“谢师傅安排。”
“哼,”师妍心身子后倾,鼓着气说道:“这是我惊鸿宫,你却好,捡了个小子回来,发了善心。”
“师傅所言差矣,我瞧着那小子骨骼惊奇,是个练武的材料。”夙世淡淡的答道,作揖回应。
“我是不知道你往日看的都是些什么书,惺惺作态的。”师妍心扭过头去,又见她默不作声,余光瞄过去,见她依旧是低着头,纤长的身姿借着骨子里的清冷劲儿,松了口:“此事便罢了,以后便不许了。”
夙世面不露喜,可师妍心却是一眼看出了她这般欢喜,又开口说道:“阿夙……”
这媚声媚骨的一句,眼眸半开半合,若是男子必定把持不住。可这人偏偏是夙世,她微挑嘴角,唇轻点在那人的脸上。
那人近在咫尺,她弯下腰,眉角碰着她的眼睫毛,却在那一瞬间睁开了眸子,那是一双被自己称为千年一遇的深邃眼眸,饶是师妍心此刻在想说什么,回过神,那人已经稳稳的出了门。
第一次见到夙世,她就站立在树下,阳光碎落在发梢,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银色的花纹底若隐若现,长发垂腰,她听到身后的声响,轻轻侧转过头来。
有美人兮,姣如秋月,质傲清霜。
他刹那失神,呆呆的站在那里。
她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只是清浅的说道:“以后便随着我学武。”
“好。”他顺承的点了头。
她将眉目舒展开,那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个人笑也可以这么美,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被卖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头上传来清冷的声音。
冷正身形一颤,她的声音似是比这脚下的潭水还冷一般,他缓缓地转过身来,讨好的说道:“师傅,徒儿……徒儿并非贪玩……”
“哦?”夙世挑眉。
冷正回身,有了些底气的说道:“徒儿是想,这水本为柔弱之物,可否,可否也做利器?”
“呵,”夙世弯腰掬起一汪清水,淡淡的说道:“也并非不可。”
反手将手中的水散去,两指朝着水中那一尾游曳的锦鲤一指,那鲤鱼便没有了生气,一动不动了。可不知为何,夙世也突然愣住,一动不动的。
冷正盯着夙世不喜不怒的脸,突然有了心头一疼。这人,就在眼前,可是却像永远抓不住一般。
弯腰捧起一汪水,鼓起勇气,对着夙世喊了一声:“师傅,你看这般如何?”
一汪水就这么直直的落在了夙世身上,一袭白衣此刻就这么湿哒哒的滴着水,她的发丝也被水花染得泛着水光。
冷正见她依旧是那般的冷冷淡淡的模样,心头一跳,这约莫是坏了,脚下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夙世这边却是被这一动作搞得呆住,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向冷正一副惨白的模样,‘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状似生气的说道:“好啊,小子,师傅的主意你也敢打了。”
随即弯腰,将手中的水向呆站着的冷正泼去。
“师傅此话差矣,分明是徒儿被师傅吓坏了。”冷正此刻就像有了鼓励一般,抬手向着夙世泼去。
“你还敢嘴硬?”夙世详装生气,作势要分出个高低。
没过多久,冷正就摇头,讨饶:“师父饶命。”
“不可。”夙世不依不饶。
冷正看夙世正在兴头上,便施了轻功,踏水而行。
“呵,”夙世轻笑一声,纵身追去。
等两人玩的尽兴也就到了饭点了,夙世接过冷正递上来的毛巾,擦了擦头发,一头的泼墨似的长发更是衬得她整个人都仿佛剔透了起来。
冷正饶是没喝醉,此刻也是脑中空蒙,不见这好山,好水,好风景,眼里独独只剩下她。
夙世回头,看到这呆头鹅的样子,笑道:“你头发湿了,不擦干会发病的。”
冷正去抢毛巾:“我自己擦。”
夙世好笑的避开他伸过来的手,道:“我来吧。”
她细心的擦着他有些硬的头发,心想就像这主人一般的固执呢。这边冷正红着脸,不敢出大声,生怕打扰了她一时的兴起。
他和她隔着一条毛巾,还有一城的烟雨。
“师傅……”
夙世抬手弹了他脑袋一下,道:“师傅如长姐,私下里,唤我长姐便可。”
冷正眼神有些游移,过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问道:“长姐……”
“嗯?”
“那日,你为何要捡我回来?你不怕……”
“我作何要怕?这是惊鸿宫,天下之人,谁人不怕惊鸿?至于为何要带你回来,自然是我愿意。”
你愿意么……
冷正抬头,正撞上夙世伸手去摘树上的花,他读的书不多,自然不知道这是何花,只知道那散了一院的碎光,与铺的一地银光,都是陪衬。
这便是“脱尘不可言微表,仙玉尤难比寸心。”么?
“妍心,妍心……你在哪啊……师妍心……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夙世呆坐在那里,自言自语:“你走了,我便是没了手,没了脚……不,是没了心……”
他看着坐在地上的夙世,双眼无神,他随了她这么久,从未见过她如此痛心的模样,心头一颤,跪在她的面前,道:“师傅,你若没了手,没了脚,我便做你的手,做你的脚,你若没了心,我便替你屠遍天下人,我来做无心之人。”
冷正的身体渐渐被火苗吞噬,他突然释然了,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
长姐,阿正的命是长姐给的。
那年三月,你微挑了挑眉,我便知道此生不负。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没有接着写的原因,是因为其实我个人对于冷正这个人有着一种淡淡的忧伤感,而且我不知道怎样塑造才是他最好的结局,一直拖到了现在才给他一个交代。
第81章 猜忌
这一变故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颜慕卿侧头看向夙世,只见夙世扶额,眉角渗出细细的汗珠,不由得抬手用袖口仔细的擦去,轻声道:“阿夙……”
“宫主。”红摇欲上前。
夙世摇了摇头,抬手避开两人,道:“无妨。”之后便独自坐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红摇回头看向颜慕卿。
颜慕卿看了夙世一会,知她心中难过,不喜人打扰,轻叹道:“此刻,便由着她吧。”
因了这件事,考虑到也没有心情赶路了,几人便坐下,各自拿出干粮,却是吃了几口,便在也吃不下去了。
这一路上艰难险阻,谁知道下一个失去的是谁呢?
过了一会儿,红摇这才开口道:“阿正,是宫主一手培养起来的。与宫主,算是很亲……”
颜慕卿轻声道:“阿夙她……从来没与我说过这些。”
红摇瞥了颜慕卿一眼,接着说道:“宫主她啊,素来心软。杀了阿成的那一晚,她虽然不说,可我晓得她心中难过,她就那样站在月光下,站了一夜,那清冷的背影,孤寂而又凄凉,但是我晓得,那是她所必须做出的选择。”
“……”颜慕卿看向夙世的方向,道:“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