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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流氓不可怕,可怕流氓有文化,不得不说,林锦安是个有文化的流氓。
虽然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但李风铃并没有生气,此刻的她只关心怎么样才能从徐家拿到钱,只听她说:“那我们怎么办?难道不要钱了啊?我还说要个千儿百万给小雨做嫁妆呢,这下怎么办?”
听了她的话林锦安瞬间抓狂,只见他一边大声吼叫,一边不停的拍打方向盘说:“啊……我要疯了,我要疯了。”
如果说这世上有人是笨死的,那一定非李风铃莫属,如果这世上有疯死的,那一定非林锦安莫属,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唉……
李风铃不知道丈夫为何如此,只见她一脸担忧的说:“老公,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病了啊?要不要吃药,我带了药的。”
林锦安觉得自己快崩溃了,止住狂躁,转头瞪着她说:“你这么笨你家里人知道吗?还有我觉得我们家最需要吃药的是你,不要放弃治疗。”
话音落下的同时开始加速,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啊???”李风铃的额头上瞬间出现了三个问号和三滴冷汗,心想看来老公的狂躁症越来越严重了,等下回去一定要找大夫再开点药啊,老公说的对,不要放弃治疗。
如果林锦安此时知道莫语心的想法,一定会去气的跑去撞豆腐,唉,精神病患者伤不起啊,真想说你们两夫妻这么逗,你们家里人知道吗?
同一时间,凌优跟李安来到了谢家,向谢太太表明来意之后见到了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的谢雨森。
谢太太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儿子,擦了擦眼中流出的泪水说:“拜托你们劝劝他吧,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他爸爸真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了。”
凌优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说:“阿姨别担心,我们会劝他的,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了起来的。”
“谢谢,你们进去吧,我去准备午饭,中午别走了,留下来陪阿姨吃餐饭吧。”谢太太淡淡的说。
李谢两家虽无往来,但是生意场上谁又不认识谁呢,当听到他们是特意来看儿子的,谢太太的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着也许见到了朋友儿子会好一些,所以便让他们进来了。
李安微微一笑说:“好,那就麻烦阿姨了。”
谢太太淡淡一笑说:“这说的哪里的话,客气了,我先下去了,你们聊。”
言毕,便转身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凌优深深吸了一口气跟着李安进了房间,当看到床上的谢雨森一直看着林夏的照片时,她的心都碎了,原来面前的这个男孩真的爱上了林夏。
知道谢雨森与林夏的事是在昨天晚上,她之前从徐家出来以后就昏迷了,一直在医院打点滴,醒来以后便想着去废墟里拿林夏的骨灰,但是去到哪里看了以后才知道地方实在太大了,不知道那里才是林夏真正的骨灰,本想着算了,将林夏放在自己那里的东西拿来葬了就行了,但是又似乎不太妥当,毕竟那些都是她从前的东西。
想回徐家拿一些,但知道莫语心不会给他们,后来几番打听后,知道林夏死前带着的东西都在谢雨森这里,便开车来到了谢家,来的路上李安将出轨门事件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本以为出轨门事件只是绯闻,现在看来似乎错了,林夏死了不过数日,他已经憔悴到了如此地步,可想而知他有多爱林夏。
第一百九十六章 情不知所起
几步走到床前坐下,拿过放在桌子上的照片悠悠的说:“她如果知道你为了她如此伤心,一定会难过的。”
随着照片的移动,谢雨森终于有了反应,当看到是凌优时他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他闭上眼睛轻声说:“会吗?她会为了我而难过吗?”
想起她生前依然没有爱上自己的事,不禁疑惑的问出声。
就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伤心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不过片刻,泪水就打湿了枕头。
凌优看着照片上笑的灿烂的林夏,叹息了一声说:“会的,她生前最怕欠别人的情,如果知道你因为她而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她一定会难过的寝食不安,如今她虽然走了,但是地下有知的话一定会魂魄不安的,所以就算为了她也别再这样了,别再糟蹋自己的身体了,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他们含辛茹苦把你养他,看到你这样他们的心都要碎了,你真的忍心吗?”
谢雨森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的默默落泪,心中有千言万语,但却不知从何说起,林夏走了,将他的心和他的魂都带走了。
见他不语凌优将手中的照片放回原处,看着窗户外洋洋洒洒的雪花淡淡的说:“今天我来是想拿回你之前在废墟中找到的东西,给林夏她立个碑,生前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个家,如今走了,我不能让她在外做孤魂野鬼,本来想找到她的骨灰的,但是那里实在太大了,根本不知道那些才是她的骨灰,我知道那些东西对你很重要,但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雨森打断了,只听他声音沙哑的说:“什么时候?”
凌优又看了一眼窗外的雪悠悠的说:“今天吧,夏夏她生前最喜欢下雪,所以我想今天让她入土为安。”
谢雨森听了以后挣扎着坐起身,透过窗户看着白雪皑皑伤心的说:“好,就今天吧,不过我也要去。”
凌优担忧的看了他一眼说:“林夏她生前说最喜欢的就是学校的那片小树林,希望有生之年还能回去看一眼,如今她走了,但我不能让她留下遗憾,所以我想将她葬到那里去,她的学校在f市,你的身体如此虚弱能远行吗?”
为了让凌优相信自己可以,谢雨森掀开被子艰难的下了床,虽然这几天他都在打点滴,但身体依然无力,才刚刚站稳就向一边倒去。
凌优及李安顿时吓了一跳,慌忙伸手接住他欲要与大地接吻的身体。
“你这样怎么去呢?恐怕还没有到你就晕过去了,你还是在休息吧。”凌优看着靠在李安怀中的谢雨森担心的说道。
谢雨森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只是很久没有走路了,有些头晕,你们扶我起来,我多走两步就好了。”
“你何必如此呢?”李安摇头叹息了一声说,不禁在想那句话说的一点也不错,人间自是有情痴,有情总被无情伤。
林夏她虽然死了,但是自始至终却从未爱过他,也许在林夏的心里,他永远只是那个给过她温暖的小表哥吧。
谢雨森苦涩一笑说:“她走时我没有在她身边,如今她要入土为安了,我怎么能不去呢,如果你们不带我去,就是爬我也要爬到她的坟前去。”
心中的震惊无法言喻,谢雨森的话像一把铁锤一样敲击着凌优二人的心灵,短短不过数月,早已深爱如此吗?夏夏,你是幸福的,有这样一个人将你放在心里,你是幸福的!
不知何时站在门外的谢太太听到儿子的话,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谢家自古出情种她是知道的,但却不曾想自己的儿子也不例外,爱一个人太辛苦,所以她一直希望儿子是被爱的那一个,只是希望总归是希望,冥冥之中谁也逃不过命运的轮回,只是那个女孩死了,再深爱也无济于事了。
解铃还需要系铃人,也许让儿子亲手送她下葬是一个转机,一个放下的转机,一个重新振作起来的转机。
想到这,谢太太推开门走了进来,微微一笑走到谢雨森面前说:“既然你想去那就吃饭吧,只有吃了饭才有力气,好不好?”
谢雨森点了点头说:“好!”
话落,三人合力将他扶了起来,随后谢太太与李安一左一右的扶着他,一步步朝楼下走去。
片刻后,几人下了楼来到了餐厅,因为谢长军一大早就去公司了,所以只有他们四个人吃饭,虽然谢雨森一直打着点滴并未吃饭,但是每一餐谢太太都会让佣人准备好他喜欢吃的饭菜。
儿子能下来吃饭,谢太太心里高兴极了,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光,只见她看着李安与凌优说:“你们快坐!”
二人微微一笑,拉开凳子坐下,随后佣人开始上菜,因为谢雨森已经好多天没有吃饭了,刚开始只能吃一些流食,所以佣人将一碗皮蛋瘦肉粥放到了他面前。
其实谢雨森并不喜欢喝粥的,尤其是皮蛋瘦肉粥,他总觉得黑黑的皮蛋让人有些难以下咽,但是自从认识林夏以后他变了,他开始爱上了各种各样的粥,每当去到一家餐厅的时候他就会本能的看看有没有粥卖,如果有他就会要一份,尝过味道之后,觉得好喝就带林夏去喝,觉得不好喝便不再去,有一段时间这件事成为了他的乐趣,每当看到林夏喝的津津有味的时候,他的心里就特别的满足,比中了几百万还要高兴,还要快乐。
不得不说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就像牡丹亭里写的一样,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爱情从来都与生死无关,爱一个人不会因为她死了而忘记而不爱,而不爱一个人不管她有多好,有多优秀,不爱便是不爱。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往情深
爱情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东西,它看不到摸不着,只是一种精神境界,就像梁山伯与祝英台殉情化蝶,千古绝唱到今天,爱从来都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
爱是回忆的苦,爱是思念的甜,爱是毫无理由的包容,爱是无私的奉献,不过如今的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是真爱,那些掺杂**的情从来都不是爱情,不过是打着爱情的旗帜达到某种目的而已。
凌优看到那碗粥心中亦是五味杂陈,她与林夏认识三年又怎会不知这是她生前最爱,心中又起波澜,不禁在想原来爱是不分时间长短的,一眼万年说的也许就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