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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楚羽见过的黑衣墨唇之色,而是恢复了最初的妖娆无双。
乍见这般美人出现,蛇君在渊的眼睛都发直了,当即起身上前。
楚羽蹙眉,真是不怕死的然则蛇君在渊有千年道行,难道看不出来掌柜的本身?
“你这是哪儿冒出来?”在渊笑问,一双眼眸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肤白貌美的妖娆女子,“我之前怎么没见着你?”
“怎么,这是你的地方?”她笑问,拎了一个酒壶便朝着楚羽走去。
她就坐在蛇君的位置上,亲手给楚羽倒了一杯酒,“昨儿有人替了你,今儿这酒总得赏脸吧?”她不紧不慢的举起杯盏,浅笑盈盈的望着楚羽,“喝,还是不喝呢?”
楚羽望着她,复而望着杯中酒。
梓桐上前,“我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掌柜的突然冷了眉目。
“我喝”眼见着掌柜的即将生气,楚羽赶紧端起了杯盏,一口便灌下了咽喉。速度之快,狐小步已经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楚羽一口闷。
在渊也愣了愣,这丫头是疯了吗?
杯酒下腹,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盯着楚羽,连墩子都被放倒了,何况是楚羽这样的凡人肉身。
梓桐也急了,谁知道这女人给楚羽喝的,到底是酒还是别的什么。她慌乱的望着楚羽,恨不能把楚羽喝下去的这杯酒给抠出来,“夫人?”
楚羽一开始也觉得自己会赴墩子的后尘,可事实证明她真的想太多。杯酒下腹如同饮水,没有半点异常,连最基本的酒精灼热感都没有。
“我没事。”楚羽望着目瞪口呆的众人,“真的没事。”
狐小步不敢置信,“头晕吗?”
在渊道,“一般喝醉的,都说自己没醉。”
楚羽站起身来,原地转了一个圈,稳稳的站在那儿,“看,真的没事。”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墩子有千年修为尚且被灌醉,楚羽不过是个凡人,难道这幽冥血还能解酒不成?这幽冥血,有这么多好处?
梓桐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听说幽冥血能扛酒,“夫人以前在家,酒量如何?”
“我压根不会喝酒。”楚羽笑了笑,“掌柜给的,是水。”
掌柜的不说话,自顾自的喝着。
狐小步不信,当即夺了掌柜的酒壶放到鼻间猛嗅,“分明酒气熏天,怎么可能是水?”倒上一杯,放在舌头浅酌,“就是酒”
楚羽骇然,“那为何我没事?”
“若是论酒量,你们这儿谁都不是我的敌手。”在渊倒上一杯酒,这千杯不醉的酒量可不是吹的。尤其是在美人跟前,在渊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表现。
谁知一杯酒下肚,眼前的东西就开始左右摇晃,酒劲竟是这般厉害。再来一杯,在渊直接趴在桌案上不省人事。
“这世上只有一人,喝我这不留人的酒能安然无恙。”掌柜的苦笑,将杯盏递给楚羽,“现下可以陪我好好喝一杯了吧?我已经很久很久,不记得有多久,不曾与人对饮过。”
梓桐拦阻,“夫人小心。”
楚羽抿唇,“这是掌柜的地盘。”
闻言,梓桐无言以对。她的道行,连这掌柜的一根毫发都伤不着,是以……不管防着或者不防着,梓桐都不够瞧。
拿着酒坛子对饮,楚羽平生第一次觉得很痛快。喝酒就跟喝水一样毫无压力,牛饮都无妨,只是有些饱腹感而已。
“喝不醉是不是很痛苦?”她问。
楚羽摇头,“何尝不是幸运?喝醉了,大梦初醒才惊觉一梦黄粱,事后的失落才是最伤人的。喝不醉就永远清醒,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你不觉得这很好吗?”
“你跟她不一样。”掌柜的笑了笑,“她只会骂我,不管我做什么始终都是错的。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做不了。后来我真的做错了事,她却原谅了我。而这个错误……呵,错?我到底错在哪呢?”
她敛眸,瞧着手中的酒坛子,顷刻间粉碎。
酒水飞溅,酒香四溢。
她站起身来,慵慵懒懒的望着楚羽,艳丽的唇扬起诡谲的弧度,“我送你一样东西”
☆、第64章 果然是留不住的
楚羽自然不知掌柜的这是什么意思,握着酒坛子的手微微一紧。两人之前有过交易,按理要想从这不留人客栈拿东西铁定会有代价,是以此刻楚羽不敢大意。
“什么东西?”楚羽不解。
“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就当个玩意养着,如今也厌倦了,还你便罢”掌柜的起身,抬步朝着那女子的房间走去。
楚羽紧随其后,不知她这是何用意。
那女子还抱着怀中的死孩子,见着掌柜的时候如同刺猬一般蜷成一团,窝在角落里不敢吭声。对于掌柜的,这女子似乎很是恐惧,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
疯女人纵然令人厌恶,可终究是可怜之人。
“此乃姑获,与你充当脚力。”掌柜的伸手,顷刻间那女子的身子逐渐缩。
楚羽骇然,“她……”
刹那间,女子消失处,一只九头鸟凭空诞生。鸟声哀鸣,面目狰狞,让人瞧着便是不寒而栗,庞大的身躯挥动着硕大的翅膀。
楚羽瞪大眼眸,这个由人变成鸟的过程,也不过眨眼间的功夫。
“姑获好吃人魂,你要好生看管多加驯服。不过这东西有个好处,一旦认了主就不会生出二心,将来你兴许能用得上她。”掌柜面无表情,伸手抚过姑获鸟的额。
姑获鸟的体型顷刻间缩,缩版的鸟,看上去便没那么可怕。如同一只鹦鹉大,九个脑袋此起彼伏的叫着,倒是有几分滑稽可笑。
“给你”掌柜的将姑获鸟递过来。
楚羽可不敢伸手去接,只是定定的望着这鸟。
掌柜的报之一笑,“你是她的主人,她不会对你怎样。这东西脚程极快,比什么驱魔人的御剑飞行要快多了。”
“你不是姑获鸟好吃人魂吗?”楚羽抿唇,“若我将她带走,万一她祸害人间便是我的罪过,我哪敢要这样的东西。”
“我是了她好吃人魂,但她尤为喜欢饱含戾气之魂。”掌柜的意味深长的着,“她不会强取人魂,没你的吩咐她不敢动,你放心便是。”
楚羽顿了顿,勉强伸出手。
早前她吃过这姑获鸟的亏,是以如今还心有余悸。
事实诚然如掌柜所言,这鸟竟然敛了秉性和戾气,安安稳稳的落在楚羽的胳膊上站着,然后慢慢的扑腾翅膀,站在了楚羽的肩头。
“可我在人间行走,总不能时时刻刻,肩膀上都站着一只九头鸟?”楚羽为难,“让人见了,还以为我是什么怪物。”
“她在不留人客栈受了阴气才会暴露本原,遇见人间阳气就会敛了九头,与寻常鸟儿无异。不过你也得注意,姑获鸟不可见魔,否则会原形毕露。魔身上的戾气比厉鬼和妖孽更甚,姑获鸟会变得格外兴奋。”掌柜的凝眸望着楚羽,笑得有些诡谲,“不过你早晚会遇见的。”
楚羽不解,“为何?魔和妖不一样吗?”
“魔早就超脱妖的束缚,妖堕入魔道就会舍弃肉身,变成一种可怕的存在。魔没有七情六欲,只有杀戮。”到这儿,掌柜的仿佛想起了什么,望着楚羽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笑着,又重复了那句话,“是的,只有杀戮。”
“可是每个人心里都有魔,不是吗?”楚羽低低的开口。
掌柜的没有吭声,只是抬步走出了房间。
楚羽跟在身后,瞧着她又回到了那个房间,这次她没有继续跟着。
那道门关上的时候,楚羽清浅的吐出一口气,瞧着肩膀上站着的姑获鸟,突然觉得这个不留人客栈的掌柜,似乎也没想象中的难应付。
她觉得,掌柜的挺好。
只不过,忘了问她的名字,一直掌柜的掌柜的称呼。
店二笑道,“楚姑娘还想进去吗?”
楚羽当即摇头,“不,我只是……店二,咱们一直掌柜的掌柜的称呼,也不知掌柜的姓甚名谁?”
“名讳不过是一种称呼罢了,有什么打紧的。咱家掌柜的从来不在乎这些,然则若是有机会能从这儿走出去,那对掌柜的来才是此生幸事。”店二望着楚羽肩头的姑获鸟,“这是个好东西,掌柜的一直舍不得放出去,如今竟是给了你。”
“你家掌柜的早就料到我会来吗?”楚羽问。
店二摇头,转身走在长长的回廊里,“掌柜的心思,做奴才的哪敢多问,我来这儿也不过是千余年,有些东西真当不是太清楚。掌柜的什么时候建了这不留人客栈,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困守,我都无从得知,唯一知道的是……她好像一直在等什么人。”
“等谁?”楚羽问,“是掌柜的心上人?”
“我若是事事都知晓,就不会是个店二了,这掌柜的早就轮到我来做了不是?”店二笑道,“我也就是这么一,具体的……怕是只有天知道,毕竟咱们这客栈连阎王爷都不敢来。”
楚羽好奇,“掌柜的法术高,是神仙吗?”
“掌柜的不屑当神仙。”店二擦桌子。
“那掌柜的是什么?”楚羽道。
店二一声轻叹,“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是。”语罢,便没有再理睬楚羽。
楚羽悻悻的回房间,梓桐当即迎上来,“夫人没事?”
“没事”楚羽将姑获鸟放在桌案上,“这是姑获鸟,是掌柜送我的,是以后能充当我的脚力。便是由那间屋子里的女子所幻化,以后是我的东西。”
“姑获?”狐步骇然,赶紧上前查看,“这玩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在老百姓口中乃是凶煞之物。那女人把这个给你,是没安好心那女人一看就不是正经玩意,保不齐是要害你”
下一刻,狐步被一个响亮的耳光子扇倒在地。
“这是不留人客栈,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我的坏话,我就把他的皮剥下来。”凉凉的音色在半空盘旋。
狐步捂着脸,愣是坐在地上半晌都没能起来。
屋子里,只能听到蛇君在渊酒醉之后的呼噜声。
楚羽将狐步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