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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渊揉着眉心,没想到世间还有这般俊俏的美男子。早前以为是个有修为的黑猫。不知何故落在了楚羽的身边随着,哪知这压根是丫头的枕边人。
想起自己脸上那道抓痕,在渊有些心疼,心疼自己这美丽的脸庞,险些毁于这男人手里。不过也得庆幸,若是自己在这途中对楚羽做出非分之事,那此刻怕是要出大乱子了。
幸好幸好
墩子反射弧有点长,直到走出了客栈才反应过来,扭头望着驱车的狐小步,“原来这是小羽的夫君啊?哎呦喂,俺才想起来这事。”
“蠢”狐小步道。
墩子憨厚的笑着,慢慢变回小蜈蚣,“俺这不是早上木有吃饱。脑子转不过弯嘛?”
最憋屈的莫过于蛇君在渊,只能变回一条小蛇,和墩子一样被丢在车头,马车里头如今只有霍庭燎和楚羽二人。
一想起这两人在里头卿卿我我,而他身为蛇君却要在外头风餐露宿,怎么想都觉得委屈。
白瞎了这么多年的修为。
楚羽伏在霍庭燎的膝上,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过她如墨长发,指腹在她的脸上摩挲着,“离开这么久,白姬的伤也该好得差不多了。”
“我不会再让她伤害我娘。”楚羽直起身子。
霍庭燎清浅的吐出一口气,俊美的脸上浮现少许凛冽,伸手抚过桌案上冰冷的木盒子,“这颗心一旦安上去,就不可能再被摘下来。不留人客栈的东西,信用是绝对可靠的。”
楚羽点点头,“那我便放心了。”
然则让人不放心的是,所谓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温暖的掌心裹着她微凉的柔荑,楚羽觉得有些奇怪,恢复过来的霍庭燎似乎时刻都处于某种紧张状态,那种状态无法用言语形容,不知是担虑还是焦灼。可表面上,霍庭燎还是霍庭燎,安静如斯,面无波澜,对着任何人都不会笑,唯独对着她欢欢喜喜。
“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楚羽问。
霍庭燎拥着她,“我是永生不死的。”
她想着,也对
马车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楚羽和霍庭燎坐在河岸边,姑获鸟在河面上徘徊,一切都显得十分和谐美好。在渊嫌恶的看着步步靠近的墩子,墩子却对在渊身上的腥味心心念念。
狐小步揉着自己的肚子,不知是墩子的医术了得,还是客栈掌柜给予的恩赐,这伤口竟然不药而愈。回头望着默不作声的梓桐,仍是那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霍庭燎回来了,梓桐的责任就轻了不少。
如今就等着复原胡映容,让一切都回归原点。
东平郡就在前头,他们不能现在回去。得趁着天黑再行事。楚羽显得有些紧张,离开东平郡这么多日,若是教人问起来又该怎么说呢?
“莫怕,临走前我已安排好一切,只说是带着你回老家祭祖。临走前你偶感风寒身子不适,便由你母亲随行照顾。”霍庭燎握住她的手,“而今黄泉之水已经洗去了他们的记忆,只要咱们把你娘平安救回来,此事就算圆满。”
楚羽点点头,“那我们先去何处?”
“尸身在霍家完好保存,魂魄寄存在狐小步手里,把心按上去再渡以修为,你娘便能回来。”霍庭燎低咳两声。
楚羽颔首,“你没事吧?我瞧着你脸色不太好。”
“欺负我看不见吗?”他笑着打趣,“我还得帮你把丈母娘救回来,岂能让自己先有事。”他的手轻轻刮过她的鼻间,“我的夫人,终于知道关心我了?”
“你这人真讨厌。”楚羽低低的笑着。
他伸手抚过她微烫的面颊,“恩,懂得脸红便是有些心动,那我也是值得。”他吻上她的唇,“为夫再接再厉,夫人可要耐心看我表现,若是表现得不好,也请夫人海涵。若是夫人觉得喜欢,万望夫人能给我再多的机会好好疼你。”
“你这话跟多少女子说过?”她问。
“唯你一人。”他一脸诚实。
她轻笑,“我看着,倒像是滚瓜烂熟。”
“因为背了好多遍。”他轻轻拥她在怀,“念了很多年。”
她凝眉,这话——原本不是留给她的吧?毕竟,她此前从未见过他,与他更没有半点接触。心里有些闷闷的,脸上仍挂着笑。
回到霍家的时候,楚羽站在院子里,望着熟悉的景物,一切都没有变化,跟走的时候是一样的。
楚羽望着躺在木板上一动不动的母亲,想起自己一路的颠簸,不觉微微红了眼眶。娘什么都没变,只是没有呼吸心跳而已。
“一直将她存放在无妄界,所以尸身保持完好,还停留在刚刚死去的那时候。”梓桐道。
霍庭燎轻叹一声,瞧着手中的木盒,“你们都出去,这里交给我”
梓桐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
☆、第66章 你到底是狼,还是人? 为钻石过1000加更
楚羽不太放心,“不如我留下来吧?这毕竟是我母亲,我还是看着点为好。 。”
“你信不过我吗?”霍庭燎问,没有焦距的眸溢开少许暗色,“你……”
“不不不,我不是信不过你,我只是不想错过我母亲的苏醒。我希望娘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我。”楚羽解释。
霍庭燎报之一笑,“出去吧,这种场合不适合你在场,也极容易伤着你。”
见状,楚羽也不好过多争执,还是母亲的性命为重。
退出房间的时候,楚羽有些怅然若失。其实当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担心霍庭燎出事,如过娘的性命需要牺牲霍庭燎来成全,她是断然不肯的。人虽然是自私的,可那样她将此生难安。
定定的站在门外,楚羽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不知里头会发生什么。
梓桐过来,“夫人在担心公子吗?”
楚羽抿唇。“说不担心是假的,我又不是铁石心肠之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公子会很高兴。”梓桐轻叹。
墩子不明白,“人死了还能活过来?这是啥医术?俺咋不知道还能找个心给按上去?可万一按个狼心狗肺咋弄嘞?”
狐小步一巴掌就拍在他脑门上,“你才狼心狗肺。”
“俺不是狼心狗肺。俺是蜈蚣嘞,你这记性咋比俺还差,为啥还打俺嘞?”墩子觉得委屈,“俺就是这么一说,俺又没说带回来的是狼心狗肺。”
“闭嘴”狐小步切齿。“再瞎咧咧就把你嘴巴封起来。”
墩子咽了咽口水,没敢再说。
在渊哼哼两声,“该”
楚羽有些惶惶不安,从不留人客栈出来,她便觉得他们有些事瞒着自己。霍庭燎跟掌柜的达成了什么协议?为何他出来之后看着有些虚弱?而方才霍庭燎的面色也不太好看。是否复活一个人会耗费大量的修为?
不得而知,最是折磨。
蓦地,有黑雾遮蔽了夜月,四下愈发漆黑。
夜鸟不鸣,万籁俱寂。
楚羽下意识的环顾四周,众人微微聚集在一处。
屋子里早就有了动静,霍庭燎怕是已经开始了,所以此刻断不能有所闪失。
白影落在屋顶上,熟悉的容脸熟悉的笑。没有九尾的九尾狐,带着浓烈的阴戾之气,冷冷注视着院子里的每个人。
她这才发现院子里多了几个陌生面孔,一个千年蛇君,一个千年蜈蚣精。对于梓桐和狐小步,白姬压根没放在眼里,但那蛇妖……还有蜈蚣精,这几个加在一起就有些麻烦了。
狼妖和竹子精道行太浅,就算是加入战争也不过是凑人头,为自己分散一些攻击力罢了。
好在她已经有了后招。
扭头冷望着不远处的暗影,瞧着遮天蔽日的黑雾,白姬笑得凛冽。“拿捏住楚羽,就能拿住霍庭燎。”她就可以要回自己的东西,从那以后她便不用再躲躲藏藏。
“这院子里不管哪个人倒下,这满身的修为都足以让你们受用不尽。”白姬瞧了一眼扇娘和竹子精,“能不能吃到美味。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竹子精冷了眉目,虽然他们听命于她,但很多时候依旧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扇娘始终没有吭声,他自然知道这些人回来了意味着什么。袖中五指蜷握,他瞧着楚羽的时候有几分犹豫。再扭头看着身边的竹子精。他只得长长的轻叹一声。
有人帮着悄悄打开霍家上空的结界已非易事,若是还不能抓住机会,那……就未必会有下一次机会。
飞扑而下的时候,梓桐第一时间护住楚羽,蛇君在渊和墩子、狐小步当即迎了上去。
墩子治人救病还不错。然则要让他斗法却力有不逮,笨拙的身子,一脚便被白姬踹飞出去,半晌都没能爬起来。
“你去帮忙,我可以”楚羽忙道。
梓桐颔首,持剑而上。
楚羽堵在门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白姬等人闯进门去。门内有动静,这说明霍庭燎已经开始了救治,若然受到干扰,后果会不堪设想。
姑获鸟站在楚羽的肩头。发出低低的叫声。
突然间,姑获鸟发出锐利长鸣,顷刻间顿现原形,恢复了本原的九头身。楚羽骇然,掌柜的说过,姑获鸟只有在遇见魔的时候才会原形毕露,兴奋而暴躁。
楚羽疾呼,“小心,有魔”
音落瞬间,夜空里的黑雾突然分散落入扇娘的体内。
狼本血性,如今更加狠戾。
一双猩红的眸,透着嗜杀之色。他俯身现了原形,然后又变回人形,却再也没了半点人性。仰天长啸,夜狼哀嚎。
“大家小心”梓桐厉喝。
狼被激发了狼性,于是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道行浅薄的扇娘了,他已经全然泯灭了最初的人性与不忍。白姬冷笑着,果然好使得很。
交手的时候,连蛇君都明显感到了吃力,狐小步对付竹子精,梓桐则应付白姬,但显然渐渐的都落了下风。楚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不知该如何动用自己体内的蛇君元丹,否则也能助他们一臂之力。
蓦地,她看了一眼姑获鸟。“你能不能帮忙?哪怕是阻挡片刻也好要怎么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