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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人惊道:“是陆师兄!我认得他的剑!”
众人急忙下马,朝那个人走过去。一飞仔细一看,果然是陆师弟,可是他不是护送媛媛和小如去京城了吗?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他们出事了?媛媛和小如呢?
一飞急忙把他摇醒,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媛媛和小如在哪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的人呢?”
陆师弟气若游丝,艰难地说道:“大……大师兄,我……我、我们在路上……遇到了……敌人,全、全军……覆没……”
吴边和无赦几乎异口同声道:“那两位姑娘呢?她们怎么样了?”可惜他们得不到回答了,因为陆师弟已经断气了。
一飞立即站起来,快步走到马前,跃上马背,无情拦住他,明知故问道:“你要去哪里?”一飞道:“我要去找她们!”
吴边和无赦先后说道:“我也去!”
无情厉声道:“去哪里找?你们知道她们在哪里吗?或许她们已经死了,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徒增伤心罢了!”
一飞道:“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她们!照陆师弟的伤势来看,他们出事还不到一天,她们应该在不远的地方,我要去找她们!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无情道:“混账!你的任务到底是找人还是寻宝?师父之前是怎么嘱咐你们的,你们岂能为了两个不相干的女子耽误我们的大事?我现在命令你们,继续赶路!”说完,又扫视了吴边和无赦两眼,带着人马继续向前。
吴边追上去,不满地说道:“晴儿,你错了,媛媛和小如不是两个不相干的女子,她们是一飞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我真没想到,你竟冷酷无情到这般地步,简直就是非人类!不管怎么说,媛媛都曾叫过你几声姐姐,看在这份上,你也应该尽一份力吧,但是你呢,无动于衷,见死不救!晴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无情冷笑道:“我从来没有给过你希望,你又何来的失望呢?废话少说,总之没有我的许可,谁也不能离开队伍,否则,我能饶你,我的鞭子可不饶人!”
突然,一飞策马离去,还不忘回头说道:“对不起,师妹,媛媛对我情深义重,我不能置她的生死于不顾!等我找到了她们,我自会回来向你请罪!”吴边和无赦也策马而去。
无情有点失落,连最顺从自己意愿的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变了心,更何况别人呢?她由此得出了一个真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完全信任和依靠,唯一可以信任和依靠的只有自己。她苦笑三声,用力踢了踢马肚,马便载着她呼啸而去。其他人纷纷策马跟上去。
一飞吴边无赦三人按照线索找到了他们的打斗现场,地上躺着的死尸全是他们的人,果真是全军覆没啊!
一飞和无赦跳下马,一一检查了他们的尸体,发现他们几乎都是一剑封喉,没有多少痛苦和挣扎,可见杀他们的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
吴边也跳下马,放眼望去,并没有发现媛媛和小如的尸体,便惊喜地叫道:“太好了!她们不在这里!她们没死!她们没死!”
无赦道:“她们虽然不在这群死人堆里,但是下落不明,恐怕凶多吉少啊!”
一飞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大声说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她们不会有事的!我不允许她们有事!”
吴边连忙劝道:“冷兄,别激动,我们再找找看,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线索!”
于是他们分头寻找。
吴边找着找着,来到一个悬崖上,只见下面是一条汹涌澎湃的大江,便走过去一看,顿时头晕目眩起来。他吃了一惊,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突然,他看到崖边有一只绣花鞋,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想起来了,那是表妹的鞋子,上面那朵梅花是她亲手绣的。难道表妹掉下悬崖、被大江吞噬了?他跑到崖边仔细看了看,只见崖壁杂草丛生,根本不见她们主仆的影子,更何况滔滔翻滚的江水之中。他心中一阵悲伤,忍不住叫道:“表妹!表妹——我对不起你,都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你,才让你惨死于此……”
一飞和无赦闻讯,匆匆赶过来,见此情形,已经明白了,不由得悲从中来。他们单膝跪地,眼里还闪烁着泪光,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啊!一飞拿着媛媛遗留下来的绣花鞋,想着她的种种好处,痛恨自己对她好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此时此刻,他恨不得跟着跳下悬崖,以死来报答她的情意。
吴边和无赦劝慰了几句,把他拉起来,然后一起骑着马,去追无情等人。
他们三人追上队伍,紧跟在无情的后面,谁料无情猛然挥起鞭子,对着一飞甩过去。一飞正在黯然伤心之际,哪里还有心思去应付周围的情况。眼看这一鞭子凶神恶煞地飞过来,人一挨上,非死即伤,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无赦出手相救,一把抓住鞭子,却震得他的手掌又痛又麻,鞭尾甩在一飞的脸上,立即出现了一道红红的鞭痕。
一飞被这一鞭子打醒了,瞪着微红的眼睛,逼视着无情。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恨,还是怒。
无赦甩开鞭子,叫道:“师妹,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一飞好歹是大师兄,对你又一直那么好,你怎么忍心下此毒手呢?”
吴边也道:“晴儿,无赦说得对,你实在太过分了!”
无情漠然,全无半点悔过之意。
一飞凄笑道:“打得好!我身为无情山庄的大师兄,却一再违背师父的意思,是为不忠;我答应要好好照顾媛媛,却无力挽救她的性命,害她惨死在荒野之中,是为不义。像我这样一个不忠不义的人,活该被人打死!打得好!师妹,一鞭不够,再打一鞭;两鞭不够,还有剑,对着我的胸口刺下去吧!”说着,趁无情不注意,伸手抽出她的无情剑,然后递给她。
无情惊道:“你疯了!你想找死吗?你信不信我真的杀了你?”作为一个剑客,被人从手上拿走宝剑,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更何况是自恃武功高强的无情呢?幸而无情不擅长用剑,从来只是把自己当作是一个杀手,并没有把自己当作是一个剑客,所以只是一时气恼而已,过一会儿气消了就没事了。
一飞道:“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师妹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所以,请你动手吧!”便闭上眼睛,慷慨面对死亡。
无情怒道:“混账!为了一个女人,就要生要死,成何体统?师兄,你变了,真的变了!”她把宝剑放回剑鞘,不再理睬他们,继续赶路。
一连两天,无情没有说过一句话,她似乎已经封闭了自己,把自己关在心底的一间小木屋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其实她也很矛盾,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还属于自己,师父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师父要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她早已忘记自己是一个人,一个有思想的人。她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呼唤:“做你自己吧!别人要你干什么并不重要,自己想干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只有自己决定自己应该做什么、怎么做,才能证明自己还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活着的人。”但是每一次她都强行压制这个声音,然后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我早就死了,我早就不是一个人了,我自己也不是我自己了。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放弃自己那么多次了,也不在乎这一次,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些呼之欲出的压抑全部吞回肚子里。这么多年了,她早已习惯这样做人,要她改变,真的很难很难,况且她根本不想改变。为什么要改变呢?这样不是很好吗?别人喜欢或不喜欢,与她无关,她也无所谓,只要自己喜欢就好。
这天中午,烈日当空,尘土飞扬,吴边又饥又渴,又累又困,实在受不了了,便驱马来到无情身边,道:“晴儿,我们休息一下吧,我快撑不下去了!”
无情道:“撑不下去也得撑!”那口气完全不容置喙!
突然,后面传来一声重响,他们回头一看,却是一飞摔下了马,该不会是中暑了吧?
无赦和两个师弟扶着他去一个阴凉的地方休息,然后拿水和馒头给他吃。原来他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再加上连日赶路,身体吃不消,眼睛一黑就摔下来了。
无情下马,发号命令道:“大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小睡一会儿!”
众人好像死囚获得了特赦令似的,轰然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头的愁苦顿时烟消云散。他们纷纷下马,取出干粮和水袋,拣着阴凉的地方席地而坐,然后狼吞虎咽地吃喝。
无情也取出干粮和水袋,拣了一个阴凉又干净的地方坐下。她拿着一个馒头,正准备吃,却见一飞仍旧不肯进食,只是病怏怏地躺在那儿,眼睛半睁半闭,一副要死不断气的样子。她不由得怒火中烧,哼,这算什么?绝食抗议吗?可惜人死不能复生,任你怎么抗议也无济于事!不对,他不是这种人,他不会为了赌气或抗议而绝食,难道他真的不想吃、不想喝?难道他想死?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媛媛,不然的话也不会如此伤心。
她的怒气慢慢消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心软和同情。从小到大,他像兄长一样关心她、照顾她,当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总是奋不顾身地挡在她面前,即使后来她的武功超过了他,也没有改变这种情况。虽然她不喜欢他,总是冷言冷语对待他,丝毫不领他的情,但是她从内心感激他、尊敬他。
她走过去,亲自喂一飞吃馒头。一飞闻到一股香味,不是馒头的香味,而是女人的体香,心中一震,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师妹蹲在自己身边,一只手拿着馒头,放在他的唇边。不知怎么的,他有点鼻酸,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是他第一次享受师妹如此的待遇。他张开嘴巴,一口一口将馒头吞咽下去,差点噎死。
无情急忙拿水给他,他便咕噜咕噜喝进肚子里,不一会儿,他就吃了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