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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如看了看无赦,意思是让他说。无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道:“说不好,命是保住了,但是……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媛媛道:“什么叫做‘命是保住了,但是……’,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严重吗?”见他们目光望向她的身后,一脸尴尬,便知道是无情来了。不回头不知道,一回头吓一跳,映入眼帘的那张脸竟是紫色的。她一生之中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肤色,不由得大叫了一声,身子倾斜,差一点从凳子上掉下来。幸亏一飞出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无情笑道:“你一定以为大白天见鬼了,是不是?其实不是见鬼了,而是见怪物了。我现在的的确确是一个怪物。”
媛媛站起来,走向她,想要握住她的手。
无情侧身闪在一旁,取下黑丝手套,把一双紫色的手摆在媛媛的面前,笑道:“看到了吗?我全身都是毒。不要碰我,不要接近我,否则我不敢保证会不会伤害到你。”
媛媛惊骇道:“怎么会这样?晴儿姐姐,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哧”地一声,黑丝手套已戴在手上。无情又把背上的斗笠戴在头上,接着放下黑纱。她走到众人中间,安慰似的说道:“放心,我没事。吃一堑,长一智,我相信,以后我不会再受这样的苦了。好啦,我要去见师父,你们继续叙别后之情。”转身就走,干脆利落,毫不拖拉。
媛媛望着一飞,低声问道:“能够治好吗?”
一飞捏着她的手,满怀信心道:“一定能治好的,有志者,事竟成。”欺骗自己也好,欺骗他人也罢,他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无情来到师父的书房前,敲了敲房门,然后进去垂手而立,低声道:“师父,徒儿有一事相求,听说世上有一种药水叫做忘情水,恳请师父让徒儿见一见师娘,求她帮徒儿炼制一瓶忘情水。我要忘记他,我要忘记和他经历的点点滴滴,我要忘记自己对他付出的感情。师父说得对,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情,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谁都不是真心的,谁都不值得信任,唯一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喝了忘情水,我就是一个全新的无情,一个再也不会有情、再也不会动情的无情;喝了忘情水,我的心里就只有师父和山庄,我会誓死效忠师父和山庄,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请师父成全!”
阎罗王一直坐在黑暗中,背对着无情,一言不发。他一直在沉思着,今后的路应该怎么走,无情山庄的未来应该如何发展。他也一直在琢磨着应该如何操控无情,怎样才能让无情惟他命是从。但是听了她的话,他却有点恍惚了,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
无情见师父不说话,连忙跪下道:“师父,是徒儿害了你,徒儿对不起你,要杀要剐悉,只要师父一句话,徒儿的性命便立即交给你。”
阎罗王转着轮椅回过身,怒道:“起来!婆婆妈妈的像个什么样子?为师不需要你的愧疚,更不需要你的同情!无情,你听着,从今以后,你就是无情山庄的主人,你要杀了吴大海,然后称霸武林,统领江湖!——这是我最大的两个心愿,你一定要替我办到,知道吗?”
无情答应道;“徒儿遵命!”
“跟我走!”
阎罗王带着无情来到静心阁,把要求炼制忘情水的事情对水柔说了一遍。
人之情爱,就如同埋在地下的千年莲子,沉睡千年,总是会发芽的。水柔心里很清楚,无情的感情世界已经尘封了那么久,突然之间被人打开,就像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盲人突然看到了光明一样,对光明的渴望几乎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然而那个人却在半路上弃她于不顾,这比让盲人再次掉进黑暗中更加痛苦十倍百倍,那种曾经拥有却已失去的绝望,叫一个从未经历过感情的人如何承受啊!
水柔把手中的草药放在旁边,先是叹息一声,然后才百感交集道:“晴儿,你已经决定了吗?”
无情道:“不该有的东西就应该还回去。”
水柔听了,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走到后院里,站在阳光下,想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蹲下身子,一边翻晒草药,一边心领意会地说道:“好,等我炼制好了就叫人送过去。”
无情跟过去,叩首道:“多谢师娘,晴儿告退。”她还是没有多余的话可说,哪怕心里再苦,哪怕有再多的话想对师娘说,她也要死鸭子嘴硬——硬撑到底。她不要说出来,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因为她是无情,不能软弱的无情!她顺了顺气息,正要转身离开,却被师娘叫住了。
水柔走过去,伸出手,隔着面纱轻抚着无情的脸庞,心疼道:“晴儿,你瘦了,也许忘记他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既然选择忘记,师娘希望你不会后悔。”
无情坚强地昂起头,不停地提醒自己,不可以流泪!不可以伤心!她后退几步,对着师娘又拜了两拜,一脸平静道:“不管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给自己留下后路。”说完,又对着师父拜了两拜,一个人离开静心阁。
阎罗王也要走,水柔却在他后面轻声问道:“你最近好吗?”她走到阎罗王面前,在他的轮椅前蹲下,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袖子,乞求似的说道:“留下来喝点东西吧,我专门为你泡了一壶药酒,对你的身体很有好处的。”
“我已经决定,把无情山庄交给晴儿!”阎罗王拨开水柔的双手,滚着轮椅向外走,一边滚,一边又道:“我要闭关钻研武学,以后就没有时间过来看你了。柔儿,不要再为我枉费心思了,你多保重!”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在他身后,一个深爱他的女人软软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伤心欲绝。
还没有喝忘情水的这几天,无情心里想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吴边。不管她用什么办法,没日没夜地练武也好,一个人在房间里打坐也好,都无法将他从心里拔除;他像一粒种子,已经在她心里生根,而且越扎越深。她真的很痛苦,爱一个人痛苦,恨一个人也痛苦,忘记一个人更痛苦。这些痛苦,是她以前从未预料过、从未经历过的,如今一头扎进来才知道,这是她不能承受的,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一天,无情又来到后山的竹林里练剑,也许是因为心不在焉的缘故吧,她频频出错,总是练不好最简单的招式。
冷一飞看在眼里,急在心理。他想:“师妹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走火入魔的。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也许只有吴边才能帮助她。可是吴边已经不记得她了,而且还跟别人成了亲,怎么可能帮助她呢?唉,我这苦命的师妹,何时才能振作起来呢?不行,我不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这样折磨自己,我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忘掉过去,而忘记一段旧情的办法,只有——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一飞开始犹豫不决,如果让她开始一段新的感情,那么谁才是合适的人选呢?无赦肯定不行,一是因为他对师妹没有男女之情,二是因为他现在已经有小如了。那么他自己呢?直到现在他依然默默地喜欢着她,那么他可不可以趁虚而入,再一次追求她呢?突然,他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责骂自己道:“混账!冷一飞,你真是混账!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你对得起媛媛吗?她对你一往情深,你怎么忍心辜负她?……”骂了自己,他觉得更加矛盾了,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谁,也不知道自己应该选择谁。他抱着头,恨不得把自己捏碎。
这时,无情好像真的走火入魔了,从半空中一跃而下,接着单膝着地,一手拄剑,一手抚着太阳穴,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
一飞发足奔去,当即点了她的穴,然后运功替她理顺筋脉。
不一会儿,无情清醒过来,道了谢,然后说道:“幸亏你来了,不然我就死定了。”
一飞替她解了穴,然后扶她起来,找了块平地并肩坐下。
无情自嘲道:“没想到我这个最无情的人,居然差一点为情而走火入魔,真是可笑,可笑啊!我一再对自己说,情这个东西是最要不得的,所以绝对不要去碰它。可是我没有做到,还是碰了它,而且有点着迷。大师兄,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闭上眼睛,一脸痛苦。突然,一滴泪从她紧闭的眼睛里流了出来,然后滑过她的脸庞,掉在她黑色的衣襟上;泪珠在衣襟上迅速扩散开来,化成一朵深黑色的小花。
一飞第一次看到师妹流眼泪,顿时惊呆了。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偷偷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感觉到疼才终于相信,这是真的。不知是因为同情,还是因为爱,总之他情不自禁地说道:“师妹,其实我一直都在你身边,默默地关注你,默默地喜欢你;只要你一句话,我会为你付出一切,甚至是我的生命。我想告诉你,世界上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可以陪你到老,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值得你去喜欢,我也可以。他能为你做到的,我也能,而且我会比他做得更好!师妹,你知道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我从小到大从未动摇过的愿望!”说着,抓起师妹的手放在心口。
无情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大师兄的痴心和诚意,心里便暖暖的,不由得靠在他的肩头,感激道:“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有一个请求,请你抱紧我,让我暖和一点。”
一飞依她的话抱紧她,此时此刻的他,有些飘飘然。这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如今却真实地发生了,不由得让人感叹世事变幻莫测。这一刻,他觉得很幸福。
然而,不幸的是,这一切都被冯媛媛看在了眼里。她找了一飞很久,听说他往后山的竹林去了,便一路小跑过来,正好看到一飞替无情运功疗伤,接下来的事情也顺理成章地被她一览无余。以他们的功力,就算一只苍蝇飞过,也难逃他们的耳朵,但是那一刻他们只顾着相拥相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