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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
杨戬放下茶杯,神色淡淡说道。
李焕章笑着说道:“姑爷倒是可以啊,这婚礼又举办了一次,不过这次倒是声势浩大,却比上一次要强上许多了。”
闻言,杨戬面色生出不悦,但也没有说话。
“老张,你眼力尖,前日,姑爷和二哥那一架,到底谁赢了。”
李焕章突然凑过一张白净面皮的脸去,对张伯时小声问道。
杨戬挑了挑眉,沉声喝道:“姚公鳞和哮天犬他们怎么还没出来?”
张伯时瞪了一眼李焕章。
恰在这时,姚公鳞、郭申等人,和哮天犬说笑着便来到花厅。
见杨戬神色不善,面上笑容渐渐敛去。
杨戬说道:“人都到齐了,那就出发。”
众人轻轻点了点头,走到庭院,遁光照耀四面青色墙壁,却是上天去了。
正是九月初三。
东海,龙宫。
东海龙王敖广坐在龙椅之上,威严气度中透着一股祥和,笑着说道:“听心,三圣公主、天庭大公主和太微帝君的天婚,你带着敖兮替为父出席。”
“北哥哥都要成亲了啊。”
穿着一身粉红色莲衣裙,娇小可爱的东海小公主敖兮,一脸欢喜之色,浅笑着问道:“父皇,天庭大公主是谁啊,成亲不是一男一女吗?”
敖广面色有些异样,板着脸沉声说道:“小孩子不要乱问,跟着你姐姐一起,别到处乱跑。”
敖兮本来被敖广托付给了陆北,但这少女天真烂漫,玩闹惯了……原来在东海水猿府,由着水猿府的傅九保护,这几日才回来。
“水猿府的人呢?”
敖广问道。
“陆北向水猿府发了请柬,兽帝、傅九应该已经出发了。”
一身火红宫装长裙的敖听心身材丰盈有致,容色妍丽秀美,就是清声说道。
东虚筱渊之中原有太古猿君一脉,自持勇力和东海龙宫对峙,后来陆北前往,才降服此辈。
当时,收得傅氏一族以及兽帝为奴仆。
敖听心挽着其妹敖兮的小手,似乎想起一事,“对了,父王不去瑶池了吗?”
“嗯,为父还有些事情,已命龟丞相准备了一份儿厚礼,你和兮儿代为父去就好,不仅是我,就是你师父也不会前往。”
敖广目光深深,脸上现出温和的笑意,解释说道。
敖听心秀眉凝了凝,心头疑惑一闪而过,不过也不好多言,点了点头。
然后,挽着妹妹敖兮的小手,出得水晶宫殿,带着一行随从朝天庭飞去了。
待到敖听心离去,珠帘之后现出两道身形,一人是敖力,一人却是敖听心的师父,敖珺。
敖珺一身蓝色宫装长裙,水蓝色的头发柔顺飘逸,以一根绸带束着。
“两位前辈,老祖九子,真的被镇压在石峡山?”敖广面色凝重,沉声说道。
敖力说道:“千真万确,原来我百般寻觅不得,不过也不知最近发生了何等变故,我在石峡山寻觅戊土之精时,竟巧合寻得。”
当年,祖龙九子乖戾无端,兴风作浪,祸乱人族,遂引动人皇轩辕出火云洞。
后虽有轩辕座下大将应龙于一旁求情,但祖龙九子也被镇压在石峡山,以秘法抽调其一身龙气,滋养九州地脉。
最近一些时日,或是火云洞遁往天外的缘故,石峡山的禁制开始慢慢松动起来,露出行藏,为敖力感知。
敖广忧心忡忡道:“那几位小祖宗,可不是省油的灯啊,若是出来……”
“怎么,你还怕你这龙族族长被夺去不成?”敖力面容粗犷,闻言就是瞪目如铜铃,呵斥道。
“敖力前辈,广何曾有此念?”敖广面色微变,颌下灰白龙须颤抖,忿忿说道:“我龙族如今势单力薄,满天神佛,皆视我四海龙族为奴仆之流,呼来喝去,我这个族长,当得有什么意思,谁若有意,拿去便是了。”
说着,神色颓然,显是心灰意冷。
“你……”敖力怒目圆睁,正待出言。
敖珺眉头紧皱,面色如霜,打断道:“敖力,你少说两句。”
“敖广,这些年你忙于庶务,让我们二人能专注修炼,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但老祖九子,虽在血脉上迥异我四海之龙,但总归是我龙族嫡脉。”见敖广张嘴欲言,敖珺素手抬起,止住了敖广,说道:“你心中之忧,我也知道,但他们被人皇镇压了这么多年,于心性之上,岂能没有一点长进?”
敖广长叹一声,说道:“希望将来两位前辈不会后悔。”
说着,掌中现出两物,一物是一枚金色龙纹钥匙,一物则是一面小幡。
敖珺和敖力面色齐齐一肃。
“五龙帝云幡借给敖珺前辈使用,另外本王稍后进宝库,将那物借于敖力前辈。”
敖广面色凝重,沉声说道。
敖珺说道:“纵然有九龙玉玺在,也不过加快封印解除时间,据我推算,那九位前辈脱困,尚需三百五十年。”
“三百五十年够了。”
敖力目露精光,喃喃说道。
南赡部洲。
长安。
城西有一山,名唤风凰山;山中有一观,观名朝天观。
清晨,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一青衫少年道童正在做早课。
所谓早课,却是打着一套拳法,并未虎虎生风,且不疾不徐。
时值深秋,清晨的风尚带着一些凉意,地上的梧桐叶上秋露滚动。
青衣道童看年纪不过七八岁,眉宇清秀,虽面上不见一丝畏寒惧冷之色。
但心中仍是泛起嘀咕,师父这套拳莫非真有妙用?
若是无用,可此刻我只穿一件单衣,却不觉寒冷,且总能感觉小腹有一股暖流生出。
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响起,一个仪容秀丽的中年道人,缓步走来。
“师父。”青衣道童收起拳势,对那中年道人说道。
袁守诚手捋颌下胡须,面容上带着淡淡笑意,说道:“天罡啊,你进屋换身衣服,随为师出一趟远门。”
眼前这青衣道童俗名唤做袁天罡,说来也是和他有一桩渊源。
“师父,我们去哪里?”袁天罡随口问道。
“瑶池。”
袁守诚笑着说道。
“啊?”
袁天罡小脸之上,目瞪口呆,正要返身回屋的身形生生止住,说道:“师父,您平日里和秦先生他们吹牛也就罢了,怎么还认上真了?”
原来,凤凰山山神却是秦姓山君,常常至朝天观和袁守诚交游往来,偶尔言谈欢洽之时,会说些神仙怪谈。
袁天罡只当二人互相吹嘘,在他眼中,自家师父不过是个懂些占卜星象的江湖术士罢了。
嗯,可能有些武艺傍身,非如此,也不可能在天下不靖之时行走江湖。
“废什么话,快去换衣服。”
袁守诚面色微沉,打断了袁天罡的思考。
袁天罡不敢违背,忙是回屋去了。
待其离去,袁守诚手中现出一份玉质的请柬,摇头自语道:“陆道友,还真是艳福不浅。”
与此同时,三界之中,凡有身份的仙人,皆是凭请柬向瑶池而去。
第一百零八章 婚礼进行时(上)
瑶池仙境。
瑞彩云霞弥漫,仙鹤翩迁起舞,一声声青鸟啼鸣响彻云霄,悦耳动听。
远远而望,一座座浮空云盾悬浮于仙山、云海之间,宏伟壮观。
浮空云盾之上,琼楼玉宇拔地而起,通体流光溢彩,中间则以七彩虹桥连接,煞是好看。
在正中一座形似莲花的浮空云盾上,以一百零八根蟠龙玉柱承托起弧形的琉璃顶,却是一座穹顶仙宫。
九层玉阶之上,一架两边各自铭刻有金龙、彩凤的云床,为玉帝、王母所坐之地。
装饰的富丽堂皇、奢华无比的大殿两侧,各有六排之座,可供数百位仙人就座观礼。
此刻,一队队穿着各色衣裙的仙娥,或手持果篮、或拿着碗碟、或张挂佩饰,皆是有条不紊,穿行忙碌其间。
一身明艳盛装、头戴金钗步摇的龙吉公主,站在那里指挥着。
而由大殿光洁澄莹的玉阶延伸而下,一条红毯一路铺展向殿外。
殿外则是一座占地广阔的玉石广场,居中一方玉潭,两条一红一金的神龙,循着某种玄妙的轨迹追逐一颗龙珠,神态柔然闲适、姿态优美动人。
广场四周已经摆满了奇花异卉,仙草名葩,却是由百花仙子带着手下一应花仙操持。
远处一如碧洗的天空,七色云锦延展如霞,蔚为壮观。
繁盛之处,无需赘述。
接引殿。
此刻,有早到的仙卿,已经候在那里多时,由专人侍奉着。
赤脚大仙坦胸露乳,意极舒畅,大笑说道:“真是盛事啊,记得老朽观看天婚之礼,还是在百万年之前。”
这位大仙虽然道行不是太高,仅是金仙,神通也不算强大,但资格却极老。
太白金星手捋颌下花白胡须,淡淡一笑,说道:“可不是么,记得上次还是陛下和娘娘入主天宫之后。”
其他几位老资格的仙人,也是笑着点头。
远处截教几位仙人之中,金灵圣母头戴紫金宝冠,身穿云霞彩罗衣裙,手持一柄玉如意,清笑说道:“这太微帝君倒是了得,将玉帝的外甥女和女儿都一并迎娶了。”
云霄轻轻一笑,说道:“难能可贵,此人以一凡人而至此步,竟未有千年,我每每念之,总感其际遇之奇。”
一身翠羽烟罗纱裙的碧霄仙子,面带不屑,讥笑说道:“左右不过是个好色之徒,大姐总提他作甚?”
其姐云霄对于陆北百般推崇,碧霄很是不满。
“小师叔不知,太微帝君修道拢共不足千年,非是一句天资过人可以说清的,想来必是应运而生,至于应什么运?”金灵圣母目光现出深思,顿声说道:“我却也看不出。”
她身为北极紫气之尊,按说对于天下之间,气机福源都微微有着感应,但仍是望不出太微帝君的底细。
“或许是因火云洞之故吧。”云霄仙子目光微闪,淡淡说道。
琼霄抿嘴笑着说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