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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莺喊道:“铁大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铁无心。铁无心在吃饭时就已经留意上了这几个人,只是没有表现出来。晚上,这几个人出来,他就跟着出来了,看到黄莺也跟着出来,铁无心便在后面紧紧跟随,当黄莺从大树上下来时,铁无心便转到了树的背后。
他一直不出现,他是想听听这几个人的谈话,有没有和他父亲的死有关。当看到黄莺有危险,临死还大叫自己,他出手了,这就是经过。
其余三名黑衣人大惊,来人竟然一招要了同伙的命。虽然,使枪的黑衣人不成防备,但以他的功力,不至于就这么送命,但他确实死了,死的干净利索,死的那么突然,以至于眼前的情景都不敢让人相信。
索七命心都凉了,又死了一个同伴,虽然他们一直活在刀锋枪尖上,任何时候都有死的可能,他不信命,任何时候都不成怕过,包括二十年前史松林差点要了他的命,他相信在与对手的对决中,死的永远不是自己,不错,他做到了。
可是今天他有点胆怯了,运气好像不站在他这一边,死的都是他的同伴,已经倒下去三个了。而对手来的一个比一个强,尤其是眼前的黑衣年轻人,手中那把乌黑的弯刀,使他的心更凉了,这把刀使他想起了二十年前的嗜血狂刀高惊天。高惊天那把刀谁都想要,没有一个人拿得起,夺刀的人都死了,武林中的狂人都死在了他的刀下,即便是八大门派高手孤雁山围攻高惊天也没有夺下他的刀。
虽然,此战过后,高惊天死了,但他不是死在别人的刀下。他看到那么多人死在他的刀下,他心惊了,他不想再杀人了,可是,世人不给他机会,一波一波的人找他寻仇,说白了是为他的刀。武林传言,弯刀一出鬼神惊,得此刀者,天下无敌,便可号召武林。
高惊天做到了,没有人可以打败他,即便是八大门派的围攻,他也没有输,但他并没有统一武林,这把刀只是一个象征。他不想在为这把刀杀很多人,他厌倦了这种打打杀杀生活,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为了早日停止这种生活,也尽快了断与八大门派的恩仇,他带着这把刀跳崖了。
很多人来孤雁山都是来找寻这把刀,来的人多了,也便有了今天的雁山镇。可是谁也没有找到这把刀,但是,这把刀出现了,就在他的眼前,怎能不让他心惊,他也想这把刀,但他也同样看到了刀的犀利。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高惊天的英气,提到高惊天这个名字就是让人绝望的三个字,没有人能从他的刀下逢生,今天这把刀就在眼前。
索七命忘却了疼痛,夜晚的疾风吹来,使他打了一个寒颤。他望了望铁无心,铁无心已经把黄莺、史松林安置在树下,回身站在原地,冷冷的注视着他,就像一匹夜晚的狼,在注视着自己的晚餐,显得那么冷。
就这么注视着,其余三人也看到了那把刀,刀还在刀鞘里,乌黑的刀鞘裹着弯弯的刀。很多人都想得到它,但是没有人愿意看到它,看到它就意味着一场劫难,一场九死一生的劫难,准确的说是没有生还的劫难。
三个人缓缓移动着脚步,看到铁无心并没有动,他们三人移到索七命的身后站定,等待索七命的下一步指示。索七命看着铁无心,虽然不愿意看到这把刀,他也知道和他对持的对手,最后死的都不是自己,在这里可能要改改了,可他丝毫没有要逃的意思。
索七命握了握手中的血蛇鞭,挥了挥手,其余三人四散开来。夜色更浓了,想要吞噬小镇上的一切,想要一切都恢复平静,夜静的可怕,就连刚刚刮起的疾风也停了,好像夜色吞噬了一切活物,显得太静了,静的可怕。
一阵疾风向着铁无心飞来,打破了夜的寂静。借着微弱的星光,两顶单刀闪着弱弱的白光,上下飞舞,持剑的黑衣人也加入了战团,三人合击铁无心,竟然占不到半点便宜。此时的铁无心,刀……还没有出鞘,三人没有对付黄莺时的优越感,反而被铁无心单掌逼得节节倒退,毫无招架之力,三人的武功并不弱,可在铁无心面前,就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再斗三个八九岁的小孩玩。
黑暗中,只能听见“霹雳啪嗒……”兵器的撞击声,看不清人影的晃动,黑色的衣服在黑夜的衬托下,只能看见兵器泛着微弱的白光,躲躲闪闪像飞舞的萤火虫。
索七命血蛇鞭握在手,只听“呼”的一声,两丈长血蛇鞭犹如一条血红的蛇,灵巧的抖着身子奔向铁无心的脖颈,铁无心头一偏,像是活动了一下筋骨,蛇鞭不偏不倚恰巧缠上了边上一颗碗口粗的小树。长鞭一紧,格的一响,又松开,碗口粗的小树竟已生生被长鞭勒断了。蛇鞭刚走,单刀就到,铁无心不急不慢,见招拆招,索七命的血蛇鞭一连七八招厉害招数,都给他挡了回来。
第十九章 心底绝望
铁无心以一敌四,丝毫不落下风,索七命买一个破绽,前身微扬似跌倒状。铁无心单掌照着索七命的后背就拍了过来,索七命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双足发力身体微转,回手蛇鞭在空中划了一个圈,似疾风般向铁无心头顶滑落。
铁无心双腿微躬,招未用老,刀鞘拨向鞭梢,弧形的鞭便改变了方向,一下缠绕在铁无心身后的使刀黑衣人的脖颈。索七命长鞭一紧,发现不对,半途收招,黑衣人手掩着咽喉,奔出数步,才扑面跌倒,身子不停地颤动着,喉咙发出了一连串格格之声。他侥幸未死,却比死还要痛苦十倍。
索七命铁青着脸,掌中蛇鞭突又飞出。这一鞭来得无声无息,直到鞭梢卷到后,才听到呼的一声急响,显见他这一鞭速度之快,犹在声音之上。
就在这时,铁无心身子突然倒翻而起,单脚朝天,伸手将弯刀凌空迎上了长鞭,鞭梢反卷,身体同时陀螺般旋转起来,长鞭立刻毒蛇般将刀鞘卷住,等到长鞭卷上过半,只听笃的一声,铁无心翻身站定。
缠在乌金弯刀鞘的长鞭,越缠越紧,越卷越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不由自主被拉近了过来,两丈长的蛇鞭转瞬间已有大半被卷在刀鞘上。索七命单手挥鞭,铁无心是左手握着刀鞘,以索七命在鞭上的力道,无论如何也万万比不上铁无心的内力之强。
索七命面色由青变红,由红变白,一粒粒汗珠由鼻子两侧沁了出来。慢慢被拉向了铁无心,离铁无心越来越近。铁无心一声大喝,左手使劲将索七命拉向自己,双脚同时离地,身子忽然横扫而出。
这一招灵狐连环踢,犹如顺着疾风的闪电,瞬间就要踢中索七命的当胸。索七命若将鞭撒手,自然可以避开这一着,只是他以鞭神为兵器,若将长鞭撒手,丢人事小,接下来又要如何对付铁无心。
索七命长鞭若不撒手,只有以剩下的左手硬碰硬去接这一脚,手上的力量如何也比不上脚上强。何况以他的功力根本和铁无心不再一个等级,这一招接下来,恐怕他这只手势必要被踢的粉碎。
索七命毕竟也是久经江湖一等一的高手,临危不乱,腾地一声,身形忽然展动,围着铁无心的身体飞转不停。将剩余的半只长鞭一下将铁无心裹了起来。怎奈铁无心却也早已算准了他这一着,足尖一踢,身子如风轮倒转,随着身体旋转,足尖始终不离索七命前胸方寸之间,如影随形,如蛆附骨。
这一招变化委实妙到好处,索七命手不离鞭的话,必被踢上,要是弃鞭,自己便可解掉被鞭捆裹之危。铁无心这招时间部位若真拿捏得分毫不差,这脚踢出,索七命便该无处闪避应声倒地,眼见长鞭已越收越短,他若不撒手抛鞭,就得伤在铁无心足下。
旁边的两名黑衣人目光闪动,阴恻恻一前一后,双手一伸一缩,双手的劲力倾注在兵刃上,只见微白的光华一闪,交剪般向铁无心后背划了过去。
他们兵刃挥出,刚要砍上铁无心的背,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迎面击了一拳,两个人突然倒翻而出,仰天跌倒在地上。
再看两个人哼都没有哼一声,在地上动都没有动,一抹红从两个人的哽嗓“咕噜咕噜”直往外冒,再看铁无心右手已经拔出了一柄,黑色的乌金弯刀,黝黑黝黑的没有一丝亮光。他的刀太快了,准确的来说是他的手太快了,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也没有听见兵器的碰击声。
索七命像疯了似的,手中的血蛇鞭风火轮似的转起来,一下便把铁无心转向空中,顺势抽回了血蛇鞭,手上加劲,蛇鞭狂舞,血蛇鞭像长了眼睛似的,招招攻击铁无心的要害,铁无心在空中翻滚,“唰唰……”几刀迎着蛇鞭削了过去,血蛇鞭碰上乌金弯刀,完全失去了力道,一截一截的“啪啪”的跌落地上,就像一条毒蛇被切成一截一截的,完全失去了凶性。
索七命绝望了,弯刀出鞘,那就意味着死亡,现在弯刀已经出鞘,但是他却看不清楚刀的模样就要死亡,伴随他出生入死的血蛇鞭也已断为几截,那可是一条剑剁不烂、刀砍不断的金丝血蛇鞭,可是现在他已经断了,他心灰意冷,傻傻的站在那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铁无心看着心灰意冷的索七命,他没有上前杀死他,他从不杀一个等死的人。一个没有求生欲望的人,现在的索七命就是这样的人,他的伙伴,他的兵器,他心灵崩溃了,他现在成了一具行尸走肉,铁无心没有杀他。
黄莺的伤并不重,已经被铁无心用油清洗了眼睛,现在已能看清周围的一切。黄莺缓了缓用清水洗了把脸,接过铁无心手里的油碗清洗着史松林的眼睛。史松林的眼伤较重,眼睛已经血红,眼边有点发烂,稍微一碰,他就浑身一震,他前忍者疼痛。
黄莺关怀的说道:“很疼吗?”
史松林故作轻松说道:“没事,姑娘你继续。”
黄莺“哦”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