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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轻敌了。手掌一转,任由长剑在自己的手掌上剜掉一大块肉,也要避免剑刃朝着更深处刺进去。同时挥剑,将古传侠逼退。
退开一步,佘宝始谨慎的看着古传侠。
“你知道我会用掌?”佘宝用力点在与手臂相关的几处穴道上,因为没有用真气,导致他只能暴力的暂时截断几条筋脉,避免因为手掌处的伤口不断滴血而失血过多。对于没有修炼过外功的武者而言,肉身大半的自愈能力都是依托于真气存在的。除非踏上破命之路,将肉身蜕变,不再是凡躯,否则这一点不会改变。
佘宝只是内外合一初期,又不修外功,左手受伤基本上已经可以宣告了这一战的失败。
但是面对四面八方隐隐传来的嘲讽目光,他愤怒的宛如受伤的野兽,野蛮而又莽撞的握着断剑,再度朝着古传侠发起了进攻。
古传侠微微一笑,同样持剑攻了上去。
两柄剑就这般碰撞在一切,迸裂出一道道火花。而佘宝脸上的怒火很快消失,剩下的都是苦涩。
古传侠的每一剑劈砍下去,都带着足以斩断山河的力量。虽然没有剑气纵横,却远比剑气纵横来的更加凶险。
此时攻势连绵不绝,在庞大蛮力的加持下,佘宝被压制的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即便是古传侠故意错开了要害,佘宝的身上依旧被古传侠用长剑抽出一道道血痕。纵横交错的血痕让佘宝像是正在被凌迟一般。
佘宝此时端是又焦又怒。虽然境界不如古传侠,但是单单以剑法,就将他虐的如此凄惨,简直毫无形象可言,这让他情何以堪?不止是佘宝,就连其他的太白剑派弟子,此刻也转换了心态。看到古传侠一个外人,几乎将他们太白剑派的诸多剑法破的干干净净,心中也是极为复杂。
“佘宝不要放弃用我太白剑派的剑法好好教训他。”人群中一名太白剑派的弟子高呼。
紧接着大量的太白剑派弟子跟着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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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宝打败他太白剑派的剑法才是无敌的,这个外来者没资格获得斗剑的胜利。”
“佘宝不要怕他的蛮力,你是好样的。让他见识见识我太白剑派剑法的威力,我太白剑派的掌门之位,不需要外人来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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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邬却着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只是此刻他却又不好反驳那越发群情汹涌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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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传侠同样也注意到了周围的变化,终于决定认真一点了。
不能动用真气没关系,剑意还可以用吧
无敌剑意一出,古传侠挥出一剑,顿时强横的意志直接碾压向佘宝。
原本被人群鼓舞,稍微振奋的佘宝,在这股无敌的意志冲击下,那点反抗的精神顿时便土崩瓦解。
他就像是一条剑鱼,游动在剑道的大海之中,自以为自己速度惊人,体型也算庞大,可以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却不料一睁眼,却是撞上了一条巨大无比的蓝鲸。
啪
古传侠一击将佘宝手中的剑磕飞。
迅猛一剑,夹杂着无敌的气势,朝着佘宝的咽喉刺去。
当这一剑刺来时,佘宝感觉到了窒息、恐怖无边的毁灭和绝望。这样的感觉不仅仅是佘宝有,在场所有的人,都能清楚的感觉到。
即使是贺之行,看着古传侠这一剑,同样神情严肃而又带着几分苦涩。
面对刺向咽喉的一剑,佘宝心神被夺,浑身发抖,猛然做出了一个令全场人惊愕的动作。
啪嗒
他跪下了
他被古传侠一剑摄住了心神,彻底的失了作为武者的自信与尊严,只知道下跪乞活。他根本就忘了,古传侠不可能在这里杀他。
四面八方的呼喊声骤然停止,许多未尽之言,就仿佛被卡在了喉管里,吞不进去,吐不出来。
承载着他们希望和怒火的那个所谓‘英雄’,此刻跪倒在了对手的脚下,浑身都瑟瑟发抖,就像遭了瘟的小鸡。
这就好像一个无形的大嘴巴,啪啪的拍在他们的脸上。
好疼。
好心塞。
他们再也无法说什么了,怪古传侠吗?
古传侠分明已经手下留情了,是佘宝自己技不如人。
怪佘宝吗?
当然该怪他,若不是他,太白剑派今日怎会丢脸到如此程度?只是就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意承认,换了他们任何一人,也绝不会有勇气去面对古传侠的那一剑。
第三百五十八章抱月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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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以一派的骄傲和尊严作为筹码,那我便将这骄傲与尊严尽数粉碎,当所有人都变得不自信,那么你这算计还有什么用处呢?
此刻王邬脸上也不知是该露出喜色还是怒色还是忧色,他获得了最后的胜利,掌门的位置就将是他的,太原王氏重新崛起的机会也已经握在了手中。但是太白剑派的脊梁,却暂时被古传侠给一剑折断了。就连一直对他宠爱有加的师尊,此刻看他的眼神也不怎么好。
无论王邬是什么心态,古传侠都是不在意的。他现在就是要等王邬兑现他的承诺。
太白剑派的剑法他已经了解了五六分,可以说现在太白剑派的人完全就走错了路,曲解了前人的意思。
他们追寻着剑仙李白的道路,踉跄而行,却将路越走越窄。
什么诗第一,酒第二,剑第三,简直就是狗屁。
这等分出先后,排列名次,本身就是一个笑话。甚至比华山派曾经的剑气之分,还要来的可笑。
见过李白亲手所刻《太玄经》的古传侠知道,所谓诗其实是为了锤炼剑意。酒入豪肠酿剑气,酒之作用就是剑气和剑胆。而最后的剑法便是一切的根本。
三者无分先后,相互配合才能真正将太白剑派的剑法优势发挥出来。
可惜的是太白剑派,古传侠并未遇到真正的投缘之人,之人也就没有必要将这个道理告诉任何人。
看着眼前的纷纷用隐晦而又嫉恨的眼神看着他的众人,古传侠摇摇头。
“何况,按照这些人的心性,即便是我告诉了他们,他们只怕也不会相信,只当我是妖言惑众罢了。与其如此,我又何必多事?”
下那杯酒峰时,在看这仙境般的太白剑派,只觉其实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用大量的资源去堆砌一些华丽不实的景象,却完全忽略了真实和眼前。
这或许也和天姥山有关吧
因为眼前如此瑰丽雄威的天姥山,本来就是李白的一个梦啊
本身就是一种不真实···。
看着天姥山的云雾,闪烁在云层之上的金色霹雳,古传侠忽然对梦中入道之法有了全新的理解。
“或许可以找个时间试一试。就等···看了那抱月留影,返回华山之后吧。”古传侠想着。
接下来一个月,太白剑派开始变得更加热闹起来,无论太白剑派内部的弟子们心思多么复杂,多么抗拒,王邬也在成功练成《谪仙剑诀》之后,成为了新任掌门。
而贺之行也脱离了太白剑派掌门的位置,开始选择周游天下,寻找最后突破的契机。
不过在古传侠看来他更像是去寻找最终的解脱埋骨之地,如贺之行这样的人,突破破命的概率不足半成。
甚至连贺之行本人似乎也有这样的预感。
在临行前,悄悄的找古传侠在金银台上比斗了一次,之后便卸下一身重担,悄然而去。
看着他远行的背影,古传侠知道,这是贺之行这个名字最后一次出现在他的记忆里。或许是身边经历破命的人都太过变态,以至于古传侠差点忘了,破命原本就是一件万里挑一,难胜登天的事。
王邬登上掌门之位的第三天,便给古传侠送来了一枚令牌,和一份地图。
令牌可以让古传侠成功的进入抱月湖,而不会被封印阻拦。而地图上所记载的,便是抱月湖的所在地。
抱月湖并不在天姥山范围中。
拿着地图,古传侠按图索骥,很快就找到了抱月湖。
这个隐藏在深山之中的小湖泊,若非按照地图的指引无误,是断然无人敢相信,它便是赫赫有名的抱月湖,剑仙李白抱月而归天的地点。
白日照耀下,抱月湖与寻常的小湖泊确实没什么两样。
当夜幕降临,月色升起,古传侠驾着小船,轻摇船桨,循着曾经的某个足迹,行在这小湖之上。
小船上有桌有酒。
将酒洒在湖里,像是在怀念那位才冠古今,剑压一世的奇人。
渐渐的月上中天。
天上的月亮越来越小,湖里的月亮越越来越大。
透过湖面,古传侠仿佛可以看见蟾宫之中的桂树,捣药的玉兔,还有那伐树的吴刚和清冷绝色的美人。
这自然只是幻影,当然也许是李白留在这片湖水中的记忆。
他也有可能真的到过传说中的月宫,见过那些神话中的人物和景象。
是真是假,早已无从寻找,因为李白也已经失去了踪影。有人说他突破破命境界失败,走向了寂灭。也有说他是滴仙人,刑期已满,重归天庭。
古传侠虽然也想相信后者,但是无疑是前者更加真实。
古传侠认识的破命强者中,就有人飞上过月亮。
据说那里荒芜一片,什么都没有,这和古传侠知道的却是一样。
无论梦境多么的梦幻瑰丽,现实总是会显得残酷而冰冷。
而现在,古传侠却愿意在这小船上,做一个瑰丽的梦。
水波微微荡漾,摇晃着小船犹如摇篮。
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