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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该死,早知道应该留给二爷的。”王六谄笑着磕了个头。
丁寿不置可否,饶有兴致的打量床上三女。
赤身的三女看着身穿飞鱼服的丁寿毫无避忌的眼光,心中羞耻,又不敢遮挡,畏缩在床脚,惊恐万分。
“大人,找到了。”杜星野在门外禀报。
丁寿点了点头,一脚把王六踢倒,“别挺尸了,接着乐吧。”带人转身出门。
看着丁寿等人没了影子,王六爬起,看着抖若筛糠的几女,得意的拇指一挑,“看到了吧,那就是六爷的主子,锦衣卫,飞鱼服,钦差大人,威风吧?”
小心地看看身后没有来人,王六还是心里没底的小声道:“这是六爷亲手带大的,对我的话言听计从,乖乖伺候我,有你们的好处,晓得了?”
三女茫然点了点头,王六拽过陈氏,按倒胯下,“给六爷嘬硬了,再肏你们一回。”
含着沾满淫水精液的丑陋肉棍,陈氏抡圆了舌头,拼命吞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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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霆此时已被扶着坐了起来,怨恨地盯着这些将他迫害如斯的奸佞走狗,起码车大人是这么认为的。
“车大人,按你这账册所记,所获马匹不止朵颜,这么大的数量你一人吃得下?”丁寿翻看着刚抄出的账册秘本,笑对车霆。
车霆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车大人够朋友,这时还不忘保全他人。”丁寿赞了一句,一指一个一尺见方的黑漆书箱,喝问道:“这是什么?”
钱宁一抱拳,“大人,这里都是一些坊市闲书,从车府书房抄出的。”
“车大人饱学名士,怎会读这些杂书?”丁寿斜睨钱宁。
“大人所言极是,其中必有蹊跷。”钱宁煞有其事的细细翻检书箱,不多时,便惊呼“找到了”。
钱宁从书箱夹层内取出一封信来,呈给丁寿,丁寿展开一看,面色大变。连车霆都好奇信中写了些什么。
丁寿猛冲一步,走到车霆近前,指着他鼻子骂道:“车震卿,你身为朝廷封疆大吏,却通款资敌,你枉读圣贤之书,枉食君禄,罔顾圣恩。”
“丁……丁大人,何出此言?”车霆吓出一身冷汗,这罪名他可担不了。
丁寿一抖手中信,“这是鞑靼小王子巴图孟克与你勾结,以漠北良马换取盐铁的回信,从你书房搜出,还敢狡辩?”
“这……这不是我的,有人冤枉于我。”车霆声嘶力竭,若是罪名坐实,他必受天下人唾弃,谁也不会拉他一把。
“谁人与车大人有如此深仇,敢陷以通敌大罪?”丁寿冷笑道。
“江彬,是江彬,他构陷老夫,丁大人你要明察啊。”
“江彬?笑话,他是你的内亲,今日之事未必不会波及于他,他吃饱了撑得,陷害自家靠山?”丁寿不屑笑道。
“他……他……是因为……”车霆欲言又止。
“因为何事?”丁寿追问道。
车霆结巴半天,还是没脸把理由说出来,悖乱伦常,世人唾弃,还不如身死名灭,来得干净。
“无话可说了吧,来人,将证据装箱,人犯打入囚车,送往京城。”言罢俯在车霆耳边,丁寿悄声道:“车大人艳福不浅,几位夫人与我府中下人在后院颠鸾倒凤,啧啧,放得很开。”
“噗——”一口鲜血喷出,车霆神色惨然,夫妻本是同林鸟,事到临头各自飞,一语成谶啊。
几名锦衣卫上前将车霆押了下去,钱宁凑上来,一脸奸笑道:“大人高明。勾结外番,私开边市,咬住这八个字,车霆不死也得扒层皮。”
丁寿神色淡淡:“不过现学现卖,跟大明朝一位前辈学的。”
“不知哪位高人,卑职可否上门求教?”钱宁很有上进心与求知欲。
“的确是高人,不过求教起来不易。”丁寿摸了摸鼻子,“他有个儿子叫袁承志。”
ps:车霆官声不错,正德二年被罢免,弘治正德期间宣府巡抚里只有他是被中旨拿掉的,所以委屈一下。
弘治十四年延绥之战,看了一段《被遗忘的盛世》,我差点以为看的是另一个平行时空,红口白牙的胡说八道,所以多写了几句。
第62章 交易
宣府镇守太监府内院楼阁散布,雅致大方,临水的一处轩亭内正是杯盘交错,笑语欢声。
“丁大人果然出手不凡,一下便拿住了这帮酸子的要害,有了”资敌“这项罪名,看哪个不开眼的还往这火坑里跳。”镇守太监苗逵喜在心头,笑在脸上。
“在下可不敢独占贪天之功,若没有苗公公安排耳目,料敌机先,刘公公运筹帷幄,庙算千里,岂能成事。”丁寿狡黠一笑:“此外,朝中诸公也是居功至伟。”
“哦?愿闻其详。”苗逵纳闷,提起了兴趣。
“若不是那帮子大头巾蛊惑先帝,接受蒙古朝贡,我等又何来的书信对照;若不是他们一再养寇纵容,让巴图孟克恣意骄横,绝贡犯边,此案又有岂会无从对质?”丁寿凑近苗逵,轻笑低语道。
苗逵眼珠一转,已明其意,嘿然笑道:“那咱家是不是也该谢过许进许大人呢。”
“本该如此。”丁寿一本正经地点头道。
一老一小两只狐狸相视一眼,放声大笑。
现任户部侍郎的许进,在朝名声相当不错,绝对的“正人君子”,因为他敢弹劾太监,成化年间从汪直到苗逵都被他参过,在文官眼中的“尧舜之君”朱佑樘登基后,必然委以重任,于弘治元年巡抚大同,许大人也不负众望,一上任就办了件大事:鞑靼入贡。
孛儿只斤巴图孟克,成吉思汗黄金家族后裔,蒙古鞑靼部首领,明朝称其为“小王子”,这个萌萌哒名字可不是人家自己叫的,弘治元年,巴图孟克陈兵大同城外,连营三十余里,自称“大元大可汗”,音译达延汗,要求“入贡”。
许大人都没向朝廷请示,直接放进来一千五百多人,安置在大同馆内,好吃好喝好招待,同时上表朝廷:“自古御夷之道,未尝不以怀柔为上策。今小王子以皇上嗣统,感恩向化,遣使入贡”。
兵临城下一个字没提,蒙古人是为新皇登基感恩而来的,至于自称“大元大可汗”这样犯忌的称呼,朝中廷议的结果是“夷狄者声教所不加,其僭称名号自其故态,于中国无预”,意思是那帮野人没文化,他们关起门来叫什么跟咱大明没关系,至于称呼么,当年也先自称“大元天圣大可汗”,回书里咱不也只称呼他为“瓦剌可汗”么,这什么巴图孟克就叫他“小王子”吧。
“自古御戎来则不拒”,问题是哪个驾驭草原民族的王朝不是先把人打服了再说,巴图孟克吃饱撑的上赶着当小弟,这事摊上一个明白人情世故的皇帝都不能答应,比如那位被描述成昏君代表的成化皇帝,成化三年毛里孩乞通贡,当时帝国精锐正在荆襄平流民,宁夏讨叛,忙着在大藤峡剿灭汪公公和孝穆皇太后的全家,边防空虚,朱见深批示:无约而请和者,谋也。其令各边谨备虏。到了成化十一年,经过王越河套捣巢,逼得蒙古人北徙,蒙古大汗满都鲁请贡,这才允许。
可惜弘治皇帝是经过儒家思想熏陶的一代贤君,思维跟他的昏君老爹不在一个频道上,真信了许进的话,将五百蒙古人带进北京,一通厚赏,蒙古人感恩王化的结果就是当年八月乙巳十四,小王子犯山丹、永昌。辛亥二十,犯独石、马营。“屡入贡,渐往来套中,出没为寇。”
当然这样的小插曲在朝堂上下一片祥和的氛围内是不和谐声音,应当摒除的,在文人笔下记载的应是“小王子、瓦剌二种闻许进威名,三年三贡,每贡多至三千人,少不下二千人。比至塞皆下马,脱弓矢入馆”,鞑虏这么给面子,许大人自不会亏待,进关的几千人自不用说了,没入关的蒙古人也是酒肉伺候,至于对待治下的汉人百姓么,“华人盗虏马请斩徇”,如此御番自然效果显著,“大同、宣府、河曲皆无虏患”。
皆无虏患???
弘治六年五月丙寅初三,小王子犯宁夏;
弘治七年虏大举寇陕西;
弘治八年春正月壬子廿八,犯凉州。北部亦卜剌因王等入套驻牧。
是年,虏三入辽东,多杀掠。
弘治九年宣府、大同、延绥诸境俱被敌残略……
蒙古分为瓦剌与鞑靼二部后,与明廷时战是和,兵强马壮就纵兵为祸,被收拾的狠了称臣纳贡,敌弱我打,敌强我怂的厚黑学蒙古人玩得可是一个溜,可如弘治年这样一边朝贡请赏,同时上门开抢的真是凤毛麟角。
时间长了,蒙古人胃口也养大了,一次入贡个两三千人也觉得没意思,还没上门抢一次来得多呢,弘治十一年,直接要求六千人入贡,脸都被打肿了的弘治爷终于说了声“不”,要来就两千人,多了不管,于是巴图孟克彻底掀了桌子,也不称臣了,反正这大明九边也不是当初汪直和他手下那批人守着的时候了,抢起来一点风险没有。
如今丁寿敢扣这个罪名给车霆,也是因为两边现在俨然敌国,你说车霆冤枉,信件是伪造的,好啊,麻烦您老去蒙古人那边录份口供,不敢去?那就别哔哔。
当然这次两边关系崩盘,在明史砖家眼中评价是明朝皇帝鼠目寸光,计较蝇头小利,是破坏民族团结的元凶祸首。东亚属国百人朝贡,你说是花钱买面子,得不偿失;拒绝蒙古几千人入贡,则是破坏边境安定,话都让你们说尽了,做人也不能太cctv了吧。
丁、苗二人正喝得兴起,苗府下人引着桂勇过来参见、
“标下见过苗公公、丁大人。”桂勇恭敬行礼。
苗逵停杯落筷,点点头对他道:“桂勇啊,这次你干得不错,咱家已经同御马监打过招呼了,进京后领腾骧左卫的差事。”
“卑职谢公公提拔。”桂勇面露喜色。
苗逵挥手让桂勇退下,丁寿好奇问道:“公公,此番车霆下狱,张俊也上表请罪,眼看去位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