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拿来旁边的塑料盒子,喂它喝水。
“之前为什么一直等在那个路口?你都几岁了,不可能不知道受伤了得处理。”
黑狗嗷呜了两声,“我在等主人。”
“你主人?不是他把你丢下的?”
“不是。丢我的是主人的妈妈。我家小主人很喜欢我,他才不会丢掉我。”
白阅珺顿住。
“我是小主人在路边捡来的。本来小主人的妈妈是不喜欢我的,是小主人哭着把我留下来。可是,小主人的妈妈还是不喜欢我,总觉得我很脏,所以她偷偷把我带出来,丢在路边。”
黑狗很是伤感,“小主人很喜欢和我玩,要是他发现我不在,肯定会来找我的。”
“可是,你没有等到他。”
“小主人还小,不知道路。等我好了,我会去找他的。”
白阅珺心中震惊,像是有针在扎着。
有时,动物比人都长情。
“医生,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嗯?”
“你们人类喜欢谁,会不会一直想着他?”
“为什么这么问?”
“我很喜欢小主人,所以我一直想着他。你说他会不会也一直想着我?”
白阅珺摸了摸它的头,“会的。你说你的小主人很喜欢你,那他肯定不会忘记你。”
黑狗嗷嗷叫了两声,非常高兴的样子。
白阅珺有些恍惚。
很久之前,她也曾经喜欢一个人,反复想起,反复念起,不敢忘记。
现在再想,那种感觉却离得很遥远。
原来,忘记一个人比她想象得还要简单。
第31章 第31章 记仇的家伙
《撕火》
晋/江/独/家/连/载
文/羽飞飞
去阡桥村的那天,白阅珺起了个大早。
她到楼下早餐店吃了笼小笼包,才往协会而去。
时间尚早,她还去办公室,和苏青聊了会儿天。
八点半的时候,副会长打了内线过来,通知白阅珺到门口集合。还说,这次依旧是她和会长一同前往。
她背着双肩包走出办公大楼,并没有看到平常安排出任务的大巴。
“哔哔。”
身后响起一阵鸣笛,她转身,看到那辆熟悉的车。
继那日不欢而散后,这是两人第一次碰面。
见她站着未动,他脸色更加难看,手掌拍下,长鸣巨响。
这次,她迈出脚步,往车走去。拉开门,坐进去,望向他。
他直视前方,没理她。
她讨了没趣,转过脸。
等了片刻,车没动。她疑惑不解,却不愿意开口。
他口气恶劣,“安全带!”
她恍然,拉上安全带。
车呼啸而去,身体倏地往后撞。好一会儿,身体才适应了这样的速度。
她抱着背包,歪头靠在车门上,闭眼睡觉。
两个小时后,他们到了北槐县阡桥村。
华亦冉停在村口,推门下车。走到旁边吸烟。
白阅珺醒来的时候,看到旁边的座位是空的。她动了动身体,转头往外望去。
那个男人站在大榕树下,低垂着头看地面,嘴里还叼着烟,神色略显疲惫。
片刻,他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顿了顿,扔下烟头,用脚踩了踩。迈步走来,上车。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她,开车进村。
车开进去,路边有扛着锄头的农民一直在看这豪华车,眼里满是好奇。
他们寻了一处空地,下车。
空地旁边有一个水泥堆砌的戏台,四周有居民楼,不远处有个打开大门做生意的小卖铺,门口坐着几个老人。
华亦冉直径走向那小卖铺。
她跟了上去。
“你好,请问魏芳家在哪里?”
白发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摆摆手,用闽南语说“听不懂听不懂。”
白阅珺难得见他神色窘迫,走过去,拉住了他的手臂。用闽南语问老人家,“大爷,这里有没有住的地方啊?”
老人家讶异,“这屋子都能住。小姑娘你们来做什么?”
“我是个学生,学画画的。我们听说这里有个什么岩洞寺,风景很好。我们来这儿写生,想找个地方住下。这里有没有旅店?”
白发老头呆愣了会儿,又问了旁边的几个老人。
“我们这里没有饭店。县里面就有。”
“噢,好。谢谢啊。”
白阅珺转过身,见华亦冉正盯着他看。
“你还会闽南语?”
她心里发笑,倒是和她说话了。
“我和他们说,我们是来写生的。”
华亦冉明白。她这招是在掩护魏芳。
“我给魏芳发了短信,她很快会出来。”
等了没五分钟,前面的一条小路跑出来几个小孩。
为首的是个高个子女孩,旁边跟着两个小男生和一个小女孩,长得挺黑,身上的衣服都有点脏,但脸上都带着笑容。
白阅珺猜测那个女孩是魏芳,对她招了招手。
女孩跑到他们跟前,“你们是不是昕城来的?”
“是魏芳?”
女孩点点头,“你是阅珺姐吗?”
“我是。”
“你们终于来了。”
刚刚那位大爷听不懂普通话,拉长了脖子,用闽南语问魏芳:“小芳啊,这些人是哪里来的啊?”
魏芳回应,“他们城里来的,是专门画画的。要到我们岩洞寺去画那块石头。”
大爷笑,“那石头有什么好画的。隔几天就有人跑过来看。”
魏芳摆手,“城里人没见过石头呗。”
说笑着,她拉住了白阅珺的手,“阅珺姐,走吧,你们住我家去。”
“你家有地方住?”
“有啊。我爸妈都去广州打工了,家里就我和我弟两人。”
白阅珺点头,跟着她往小路里面走。
走了会儿,转头看后面,见华亦冉跟着,又回身,继续和魏芳说话。
魏芳家盖了三层楼的自建房,堪比昕城郊区的别墅。
房子外面全部贴着白色的瓷砖,很是华丽,里面却不尽然。电视、沙发和饭桌等家具都有,但地方太宽阔,显得空荡荡的。
魏芳指着灰色沙发,“你们先坐。”
沙发一角丢着衣服,沙发布脏兮兮的,角落还有个破洞。
白阅珺看了眼,走过去,毫不介意坐下。后头跟进来的三个孩子站在旁边,互相推让着,却没一个敢上前。
白阅珺手肘搁在膝盖上,用闽南语问他们:“你们叫什么名字?”
三个孩子推着彼此,闹笑着跑出去,没人回答。
“嗬。”
站在旁边的华亦冉笑了声,白阅珺转头看他。他冷冷说,“人恶,连孩子都怕。”
“这么堵我,你心里就畅快了?记仇!”
他听言,神色又冷了下来。
想起那晚,他恨不得捏死她。
魏芳去里头屋子拿了两瓶八宝粥出来,搁在桌子上。
“水还在烧。我们家里只有这个了。”
“不用忙了。你坐下吧,我们先聊聊。”
魏芳大大咧咧在她旁边坐下,“好啊。你们什么时候去救那些狗啊?”
“这件事不能急,我们还要仔细计划。”
“计划什么?那些狗被抓走很多天了,要是你们不去救它们,它们可能要被杀了,送出去卖掉。”
白阅珺转头看华亦冉一眼,问魏芳,“你知不知道它们几天会把狗杀了卖出去?”
“应该是一周左右。我上次偷偷跟着郑福,看到他们隔了一周,开车去北槐。他们开车前一天,在破房子里杀了一晚上的狗。肯定是去卖狗了。”
“他们把杀掉的狗卖到北槐?”
“应该是。车都是去北槐的。”
“这件事我们会调查,你以后不要自己去跟那个郑福了。这样很危险。”
“可是你们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破房子在哪里。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白阅珺不同意。
“所以我才说我们需要计划。这两天我们会先去看看,摸索下地方。你只要给我们指个路就好。”
魏芳明白她的意思。
那个郑福高中读了两年,辍学在家,整天无所事事的,赌博喝酒打架,人特别凶。
上次去破房子,遇到他的时候,他还抓着她说要杀她!
魏芳其实挺怕他的。
“你说你爸妈都去广州打工,那你和你弟弟平时都自己煮饭吗?”
“是啊。我会做饭的,我弟弟也会。对了,你们中午要吃什么?我待会去买菜做饭!”
“你们这儿菜市场在哪里?我和你一起去?”
“我们这里没有菜市场,村口有卖菜的摊子。”
“好。那走吧。”
魏芳和华亦冉打了招呼,带着白阅珺去买菜。
菜摊子很小,但是该有的都有。
白阅珺看到有卖猪肉的,还买了猪肉和排骨。
回去的时候,看到华亦冉和一个男孩正在踢足球。
小男孩就是刚刚离开那三个孩子之一,应该是魏芳的弟弟。
华亦冉的技能还不错,脚下转悠一圈,便躲过了魏芳弟弟的抢球。
他笑着指挥,“跟上!脚步要稳。动作要快……小子不错,学会假动作了。”
“魏明,做饭!”
男孩停下来,擦了擦黑乎乎的脸,“华大哥,我先去和姐姐做饭。我们待会再玩!”
华亦冉双手插在兜里,点头。
“你们玩吧。我帮魏芳。”
魏明转头看白阅珺,没吭声,又看向姐姐魏芳。
魏芳在昕城读了三年多的书,性格开朗。
而魏明则明显比较怕生,或许是对自己普通话不太自信,他也不怎么说话,一切用眼神行事。
魏芳答应:“行,你和华大哥玩吧。我和阅珺姐去做饭。”
白阅珺手里拎着菜往厨房去,走过华亦冉身边的时候,他抬起头看她。
那双眼睛幽深,直直盯着她。
她嘴角忽然勾起笑,对他眨了下眼睛。
华亦冉怔了怔。
“华大哥!”魏明叫他,“我们再踢球啊!”
魏明今年刚九岁还在读小学。
学校是村里的破学校,只有在老师教课的时候才会说普通话,平常的时候,他们都是说的闽南语,所以他说的话口音很重。
不过华亦冉听得懂。
他转头,用脚颠着那足球,“来。”
晚饭做的简单,不过菜量挺足。
魏芳很客气,白阅珺难得吃了三碗饭,吃撑了。
饭后,魏芳带着他们上楼去看房间。
魏芳说他们这楼建了三层,但最上面那层都没装修还是毛坯的,不能住人。
二楼有两间房子,他们刚好一人一间。
他们走进靠近楼梯的那间房。
“这是我和弟弟的房间,东西比较多。”
房间里放了两张床,还有张书桌,书桌上堆着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