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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还不能确定。”陈美兰一边摇头一边道,“我和谭俊市长交流过,据我们的观察,方道阳应该和许西平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想了好一会儿,向天亮忽扎噢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杨碧巧忙问,“你想起什么来了?”
向天亮说,“碧巧姐,你刚才说,方道阳‘应该和咱们这里不存在什么关联’,这句话启发了我。”
“你想起谁来了?”陈美兰问。
“清河市委书记张宏和老太太王子桂。”向天亮笑着说道,“你们还记得吧,咱们在清河市建设局的老领导老局长王子桂老太太,就曾在西部工作了几十年,王子桂的前夫、清河市委书记张宏,也在西部待了将近十年,西部地区虽然广阔无际,但东部去西部工作的人,大部分都在生产建设兵团,方道阳的年龄与张宏差不多,咱们仔细查查这三个人的档案,就可以知道他们有没有关系了。”
杨碧巧恍然大悟,“对呀,这事交给我,我让清河那边帮忙查一查。”
“碧巧,你这叫啥近就远。”陈美兰说,“副厅级以上干部的档案,在省委组织部档案室都有存档的,叶楠在省委组织部不正是分管档案工作吗?打个电话,让叶楠查查不就知道了吗?”
杨碧巧问向天亮,“现在就打吗?”
“现在就打。”向天亮在杨碧巧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笑着说道,“这是大事,当然要先办,你们放心,你们所说的事,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巧得很,叶楠正在加班,作为“自己人”,这种事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
省委大院的办公系统已经进入电脑时代,虽然还没有加入互联网,但它的内部网里,想查某个人的档案,是件很容易的事。
杨碧巧接电话,陈美兰做笔录,关于方道阳、张宏和王子桂在西部的经历,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叶楠:“方道阳,一九六五年到一九九四年一直在西部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军工作,第三军也是生产建设兵团司令部所在地,张宏,一九六七年到一九七六年,在西部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军第九师工作,王子桂,一九六三年到一九九一年,在西部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军第九师工作。”
杨碧巧:“这就对上了,至少可以凭此证明,他们三人在一个单位工作过。”
叶楠:“碧巧姐,你这话也对也不对。”
杨碧巧:“为什么这么说?”
叶楠:“张宏和王子桂所在的第九师,离第三军军部有九百五十公里之遥,很有可能没见过面呢。”
杨碧巧:“这倒也是,但方道阳在第三军军部工作过,说不定是见过面的。”
叶楠:“是这样的,一九八四年以前,方道阳一直在第三军的第一师工作,第一师在南,第九师在北,两师相距一千七百公里,而且那时候的张宏,因为身份问题,不过是师部的一个小干事,所以,方道阳和张宏,应该很难见面或认识。”
杨碧巧:“那么,王子桂和方道阳呢?”
叶楠:“我倒认为王子桂和方道阳,方道阳在一九八四年调入军部,王子桂已是九师的政治部副主任,专门负责妇女和计划生育工作。”
杨碧巧:“哦,方道阳在一九八四年调入军部后,担任过什么职务?”
叶楠:“一九八四年到一九八六年,军政治部副主任,一九八七年到一九九零年,军政治部主任,一九九一年到一九九三年,兵团纪委副书记,一九九四年,兵团纪委书记。”
杨碧巧:“这就对了,在方道阳担任军政治部副主任和主任期间,王子桂老太太是师政治部副主任,他们完全有机会认识。”
叶楠:“对,王子桂老太太还代理过一年的师政治部主任呢。”
杨碧巧:“还有没有其他方面的资料?”
叶楠:“两点,一,一九八七年,王子桂老太太因病在军部医院住院一个多月,当时作为军政治部主任的方道阳,不可能不去看他吧。”
杨碧巧:“二呢?”
叶楠:“一九八五年到一九八八年,王子桂老太太连续四年是西部生产建设兵团的计划生育先进工作者,是第三军政治部树立的一个典型。”
杨碧巧:“有这两点,就足够说明王子桂和方道阳是认识的。”
叶楠:“然后,通过王子桂老太太,方道阳和张宏自然而然地认识了。”
杨碧巧:“由此可见,方道阳和张宏以及王子桂老太太,三人之间是有关联的。”
叶楠:“碧巧姐,资料上反映的就是这些,如果有新情况,我会及时通报你们的。”
杨碧巧:“好的,谢了。”
第1546章 碗里肉随便吃
市纪委书记方道阳与清河市委书记张宏有关联,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到目前为止,已知的未知的该来的,都在滨海市扎下根了。
市委副书记余胜春,背后或多或少有省长李书群的影子。
市纪委书记方道阳,通过清河市委书记张宏,可以和省委副书记陈益民联系在一起。
市委宣传部部长李云飞,是新任省委书记黄正忠的红人。
常务副市长许西平,是京城大佬季乐行的新乘龙快婿。
市委组织部部长肖子剑,背后的靠山待查。
市警备区司令程龙,背后的靠山待查。
向天亮笑道:“滨海市刚刚诞生就风云际会,群雄逐鹿,真是了不起啊。”
“所以,张行敢来当副市长,就很好解释了。”陈美兰微笑着说,“他要是单枪匹马,借他十个胆都不敢来,让他当市委副书记他都不敢来,现在有方道阳撑腰,王子桂老太太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也能来滨海装个人模狗样了。”
“呵呵,他要是敢乱说乱动,我弄死他。”向天亮咧嘴直乐。
陈美兰瞟了杨碧巧一眼,笑着说,“天亮,你还真的要注意,张行对碧巧还是情有独钟,念念不忘,刚来才几天,就两次打电话请碧巧出去吃饭呢。”
向天亮哦了一声,拿眼瞪着杨碧巧道:“臭娘们,这么重要的情况,为什么不向我报告?”
“我又没有答应,用不着报告么。”杨碧巧红着脸道。
“不过……”向天亮揪着杨碧巧的大胸器,笑着说道,“碧巧姐,如果你愿意,我倒是乐得做一回红娘,把你嫁给张行当老婆,呵呵……”
“咯咯……我才不呢。”杨碧巧一边挺着胸脯一边娇笑,“你刚才还说要弄死他,我要是嫁过去,不就成寡妇了?我不嫁了,我还是待在百花楼里吧。”
笑声中,向天亮忽道:“不行,这事得以防万一。”
陈美兰和杨碧巧不明就里,向天亮却拿起电话拨起了号。
这是百花楼的内部电话。
不一会,“六姐妹”都来了。
“六姐妹”还是各司其职,田甜,是陈美兰的秘书,夏小芳,是杨碧巧的秘书,阮妙竹,是陈美兰的司机,林语儿,杨碧巧的司机,而诸露和梅映寒,分别还在市委办公室和市政府办公室,只不过从普通文员升为了干事。
大家嘻嘻哈哈地,都看着向天亮。
向天亮坏笑着说,“六朵鲜花啊,既然都插在我这垛牛粪上了,我总不能浪费了吧,嘿嘿,今年上半年不行,革命工作太忙喽,今年下半年,今年下半年我要播种施肥,争取明年上半年让你们一个个都开花结果,嘿嘿……这事就这么定了。”
顿时,“六姐妹”都羞红了脸。
陈美兰笑着说,“你想现在就播种施肥,我也不反对。”
杨碧巧也笑道:“就是,你碗里的肉,你随便吃。”
“但是。”向天亮忽地又一本正经起来,“但是,我对你们最近的工作不太满意,或者说是很不满意。”
田甜忙道:“我们没犯什么错误呀。”
向天亮看着夏小芳和林语儿,“小芳,语儿,我说的是你们两个,你们是碧巧姐的秘书和司机,最近那个张行搔扰碧巧姐,你们知道不知道?”
“知道。”夏小芳忍着笑。
“知道后,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碧巧姐回绝了张行的邀请,我们就没向你汇报了。”
“这可不行,这可不行啊。”向天亮郑重其事地说,“小芳,语儿,还有田甜,妙竹,你们四个都给我记住了,一,出了百花楼的门,你们就要寸步不离地跟着美兰姐和碧巧姐,美兰姐和碧巧姐走到哪里,你们就一定要跟到哪里,二,不管任何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用任何形式搔扰美兰姐和碧巧姐,你们都要及时出手阻止,并在第一时间向我报告……你们都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田甜、夏小芳、阮妙竹和林语儿异口同声。
向天亮道:“语儿,你这个臭丫头忘性大,现在你给我重复一遍。”
“一,出了百花楼的门,我们就要寸步不离地跟着美兰姐和碧巧姐,美兰姐和碧巧姐走到哪里,我们就一定要跟到哪里,二,不管任何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用任何形式搔扰美兰姐和碧巧姐,我们都要及时出手阻止,并在第一时间向你报告。”
“嗯,不错,不错。”向天亮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陈美兰笑道:“去你的,你把我们当什么人?”
杨碧巧笑得更响,“咯咯……干脆点,你向天亮自己亲自跟着我们,你岂不是更放心了?”
“呵呵,本领导倒是想亲自跟着,可本领导革命工作繁忙哦。”
说着起身,向天亮拉着诸露和梅映寒往外就走。
杨碧巧笑问,“哎,美兰和我的事呢?”
“臭娘们放心吧,我现在就是去解决你们那个问题的。”
梅映寒开车,诸露陪着向天亮坐在后排,车刚一开动,向天亮和诸露就粘在了一起。
“喂,先说个目的地再粘乎行不行?”梅映寒有些不高兴,因为她在开车,而诸露却在享受。
向天亮道:“去罗胖子家。”
诸露嘻嘻一笑,“映寒,回来的时候我开车,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