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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美兰微笑着说,“我看人家也没打算咱们都去,所以才撒了大网,其实,这个名单很有玄机,可以分为两个部分,一是可以不去的人,二是非去不可的人。”
向天亮咧嘴一乐,“既然收了请柬,理应都去参加,怎么还分可以不去和非去不可呢?”
陈美兰问道:“那么,我们的天亮同学,准备去参加他叔叔和他同学的婚礼吗?”
餐厅里一共八张餐桌,有七张坐着用餐的女人,大家都被陈美兰的话逗笑了。
向天亮不假思索地说,“我肯定不去,我必须不去,因为我如果出席的他们的婚礼,所以的人都会认为咱们与他们同流合污了,只要我不去参加,就什么问题也没有。”
“天亮不去,我同意,但是要有适当的理由。”陈美兰问道,“你们大家有不愿意去的吗?”
大家纷纷表示不去。
都不去是不可能的,三元贸易公司的面子可以不给,但关天月关老爷子的面子不能不给。
但也不能都去,那也太给面子了。
最后还是陈美兰说了算,她让谁去谁就得去。
张丽红、时小雨、乔芯、杨小丹、陈南和陈北,是谢娜和马蕴霞的同学,不能不去。
杨碧巧代表市委,算是去露个面,表示对关天月关老爷子的尊重。
黄颖和张小雅代表国泰集团公司,作为对三元贸易公司这个同行的尊重。
李玟也该去参加,和关青亭一样,都是高干子弟么。
蒋玉瑛要去,其他银行的头头都去,她不好缺席。
莫小莉也要去,她在京城时就认识关家不少人,算是老乡吧。
就这么定了,一下子去十二个人,够给面子了。
当然,受到邀请而又缺席的,红包是少不了的,而且是两对新人结婚,一个人要送出两份红包。
向天亮也不能不送红包,依照陈美兰的安排,别人的红包是两百八十八元,向天亮的红包是六百六十六元,钱数里只有双没有单,是滨海的风俗。
而向天亮的缺席“理由”,找得也是“理直气壮”。
向天亮“病”了。
八月十一日上午,正在市委大院上班的向天亮,毫无症兆地栽倒在办公桌边。
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买的救护车,把向天亮直接拉进了抢救室。
急性阑尾炎,小毛病,但没办法,说来就来。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一把刀”是院长章含,“二把刀”是外科主任贾惠兰,两位名医亲手操刀,只用了几十分钟,手到刀到,刀到病除。
“手术”后的向天亮,住进了市第一人民医院最好的病房。
向天亮身体有恙,至少在滨海城是件大事,前来看望的人络绎不绝。
可是,向天亮这是装病,俗话说,假的比真的真,装病比生病还难。
向天亮赶紧给滨海区公安分局局长杜贵临打电话,调来一组便衣,守在住院部门口负责“挡驾”,为防露馅,不是“自己人”不许靠近。
百花楼里的人当然是自己人。
午休的时候,连市长谭俊和市政府办主任邱少华也赶到了医院。
看到向天亮活蹦乱跳的,正在病房里哼着小曲,谭俊先是一愣,继而明白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天亮啊,辛苦,辛苦你了。”
“谢谢市长大人关心,但是请注意你的用词哦。”向天亮乐道。
邱少华笑道:“人家知道你是故意躲开,心照不宣罢了,所以你也不用太装么。”
向天亮忙说,“老邱,这你就不懂了,我装得越像,他们越没话说。”
谭俊点着头道:“很多人还搞不清你对三元贸易公司的态度,这一次你躲开了,他们也就明白你的态度了。”
向天亮问道:“听说你们两位也收到了请柬,你们打算去不去?”
谭俊说,“关老爷子在,市政府不能不有所表示,我和陈书记商量过了,市委派杨碧巧秘书长,市政府派老邱参加。”
向天亮思忖着道:“老邱,我有个感觉,一个不太好的感觉,总觉得这一次两对人的婚礼,举行的时机有点特别,所以,我有个小小的提醒,仅供参考,仅供参考啊。”
“哦,你说。”邱少华收起了笑容。
向天亮说,“即是我家老爷子在场,甚至是我家老爷子提出来的,你都不要作出哪怕一点点的承诺,特别是涉及到三元贸易公司的事。”
邱少华一边点头,一边问道:“天亮,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向天亮摇着头道:“现在只是一个感觉,或者说,仅仅是一种猜测。”
谭俊笑道:“这也好办,老邱你就管吃好喝好就行了。”
“对,我带着嘴巴去,不能亏待了我的肚子。”邱少华也笑道。
“呵呵,我是捕风捉影,也许我是在危言耸听呢。”
谭俊起身道:“那你就安心养病吧,急性阑尾炎虽是小病,毕竟也动了刀子嘛。”
笑声中,谭俊和邱少华告辞。
市长刚走不久,市公安局的正副局长邵三河和蔡春风来了。
第1970章 不地道
对市长谭俊和市政府办主任邱少华,向天亮说话还有点分寸,而对市公安局的正副局长邵三河和蔡春风,向天亮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哎,你们两位什么意思,有空着手来探望病人的吗?不像话,太不讲究规矩了。”
蔡春风给了向天亮一拳,“我们接到报案,说有人弄虚作假,装病住进了医院,我们是来请他配合调查的。”
“那肯定不是我了,我身上有刀伤可以证明哦。”向天亮笑道。
蔡春风摇了摇头,“你也真是的,两个叔叔的面子不给也就算了,连关老爷子的面子都不给,我算真正领教你的特立独行了。”
向天亮苦笑,“老蔡,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你要是我,也会茫然失措的。”
“我理解,但理解得不深。”蔡春风拍着向天亮的肩膀。
邵三河笑着说,“还真是不好理解,我就理解不了!”
向天亮道:“我说两位,既然来了,那就不能白来,说说情况吧。”
点了点头,蔡春风说,“一,关老爷子的警卫工作,我转交给了老方负责,要说关老爷子的风格,也很独特,来了咱们滨海三天多了,只见过三个人,你和关青亭,还有清河市委书记张宏,其他人一律免见,连代表女方家长的三元贸易公司董事长陈圆圆,都没能见上一面,而且只出过一次门,去你家拜见向老爷子,关青亭几次请他住到滨海大厦去,他就是不肯。”
哦了一声,向天亮若有所思道:“看来,老爷子也觉察到什么了吧。”
邵三河问道:“天亮,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先听老蔡的,待会再听我的。”向天亮微微摇头。
蔡春风又道:“二,两对人的婚礼在滨海大厦六楼大厅举行,据说至少要摆六十桌,也就是说,将会有大约五百位客人,其中五分之三是四个家庭的亲朋好友,另有五分之二是三元贸易公司的合作对象或客户,政府方面,已经知道的官员大约有三十人,至于婚礼的安保工作,我们这边交给了滨海区公安分局,预计他们将出动五十余人,加上三元贸易公司的保安,我想安保工作应该没什么问题。”
向天亮对邵三河说,“别人我不管,我只关心老爷子的保卫工作。”
邵三河嗯了一声,“我们和关老爷子的警卫秘书做了沟通,除了关老爷子的三个警卫不离左右,我们特地安排了三个便衣组,其中一组三人,扮成服务员,与关老爷子保持两到三米的距离,而且我们向三元贸易公司的相关负责人提出了要求,老爷子那一桌,就安排在离安全门不到五米的地方,同时,我们的另外两个便衣组,将提前一个小时控制安全通道,救护车和消防车也将随时待命。”
蔡春风继续道:“三,你家的人来得可真多,我知道你们向家是大户,可没想到你们关家也是大户,成年的客人起码有三十位,包括关老太太和你的几位叔叔婶婶,奇怪的是,他们都住在滨海大厦,只有你的二叔,陪着关老爷子住在市委招待所。”
向天亮微微一笑,“这也很正常,在任何一个内部,团结都是相对的,能在困难时一致对外,就算是比较团结的家庭了。”
“还有……”蔡春风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别吞吞吐吐么。”
“还有,我们见到了民政部副部长关青云。”
“你还不如这样说,我们见到了你的亲爹苏友朋,多明了啊。”
“是他主动找的我,他说他不想唐突,不想让你尴尬,所以让我帮忙联系你,而且还给你留了他的联系电话。”
说着,蔡春风拿出一张小纸条递给了向天亮。
向天亮看也不看,将小纸条撕掉了。
邵三河说,“天亮,这不好吧。”
蔡春风也说,“毕竟他是你的亲爹,又在你的地盘么。”
“你们不了解内情啊。”一边摇头,向天亮一边说道,“我也不瞒两位,他说不想让我尴尬,其实他是不想让他自己尴尬,他现在的老婆可以说是个母夜叉,实际上他连公开场合见我一面的勇气都没有,所以,我的态度是相见不如不见,毕竟我已经不需要某个特定的人的特别庇护了。”
蔡春风频频点头,“理解,理解,果然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女人,有时候能决定男人的高度和胸怀。”
“喂,还有什么情况吗?”向天亮问道。
邵三河和蔡春风相视一眼,都没开口。
向天亮笑了笑,“有事,想说,又不想说,不会是什么好事。”
蔡春风也笑了,“这事么,说起来还真的是不地道,老邵和我有一个想法,想在明天晚上搞一个行动。”
“老蔡,能不能请你说得明白一点啊。”向天亮笑道。
邵三河说,“天亮,三个多月前那个走私案你还记得吧,首犯逃跑,消失在三元贸易公司大楼里,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在找他,一分钟不漏地监控着三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