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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三河说,“很活跃,已经成了滨海市最大的不安因素了。”
余中豪看着向天亮,“听说你当了什么调研员,你不会是真闲着吧?”
向天亮笑道:“我说我闲着什么也没干,你信吗,说起对付肖子剑,我比谁都想,叛徒么,人人得而诛之,但肖子剑是只老狐狸,三十岁不到的时候就荣获老狐狸的称号,可见他是多么的狡猾,对付他首先要有耐心,我现在就保持着这份耐心。”
余中豪也笑,“遇上你这个好猎手,最狡猾的老狐狸也会遭殃的。”
稍作停顿,向天亮摇了摇头,“不对,不对。”
“什么不对了?”余中豪问道。
“你这次来还有事,其他的事。”
“你这么说有什么根据?”
“不带秘书和司机,说明你此行很不寻常。”
“你见过我出门时曾前呼后拥吗?”
“少来这一套,我的感觉至今没出过错。”
“哈哈,你小子的狗鼻子,实在是太灵了。”
“说吧,在座的人都是可以信赖的。”
余中豪点了点头后说,“十多天前,国际刑警组织通过秘密渠道,向我国公安部发来一级通报,某个外国走私组织正通过海上通道,向我国境内进行大规模的走私,时间可能已持续三个月到半年,至今还在进行,国际刑警组织之所以特别重视,是因为,是因为在走私的物品中,还包括来自金三角的毒品。”
邵三河哦了一声,“情报经过验证了吗?”
余中豪摇了摇头,“没有,也无法验证,但国际刑警组织很肯定,所以部里很重视,省厅到目前为止包括我也仅仅只有五个人知道。”
向天亮道:“按照规定,我应该接到通报,可是我没有。”
余中豪说,“这就对了,你属于部特勤局,而我接到的命令,是从部缉毒总局发出的,我想这是保密的需要。”
邵三河问道:“你认为,他们的走私渠道在我们滨海市?”
余中豪点了点头,“这只是省厅的主观判断,正需要你们去验证,如果是在咱们省,能从海上进行登陆走私的最佳地点,不是清河市就是滨海市,我个人认为是你们滨海市,所以我先去清河市是为了掩护,那边我也只告诉了周台安局长和周必洋副局长,并由周必洋副局长具体负责,我没有告诉肖剑南,因为我认为以他现在的状态,暂时不适合在一线工作,而你们这边,目前应仅限于你们六个人知道。”
蔡春风苦笑,“毒品走私,这世界真他妈的越来越疯狂了。”
方云青说,“南边的边境早就有了,这不新鲜。”
汪鹏说,“就走私的利润来说,当然是毒品最高,而且容易携带,隐蔽性强。”
向天亮和邵三河相视了一眼,正要开口的邵三河,赶紧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余中豪看在眼里,但也只是笑而不言。
午餐以后,向天亮没再逗留,而是独自来到了邵三河的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邵三河送走余中豪,和蔡春风一起回来了。
“天亮,你还是不相信余中豪。”邵三河说。
“我也看出来了。”蔡春风说。
向天亮咧嘴一乐,“我不相信余中豪?至少在打击犯罪这个问题上,咱们与他并无二致。”
邵三河道:“可是,你不让我向他通报咱们对三元贸易公司的怀疑。”
向天亮点了点头,“余中豪这个人,太讲原则,办事规矩,你告诉了他,等于是告诉了整个省厅,你说咱们还怎么对付三元贸易公司?”
蔡春风道:“还有,你怀疑他和肖子剑是一伙的。”
向天亮嗯了一声,“我从不相信什么真诚的道歉,尤其是余中豪的道歉,我的理论是,越真诚的道歉越值得怀疑。”
邵三河表示同意,“对付三元贸易公司,咱们还是单干为好,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余中豪也帮不了咱们,他可以锦上添花,但很难雪中送炭。”
向天亮笑着大赞,“余中豪可以锦上添花,但很难雪中送炭,这话说得太对了。”
蔡春风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少了个婆婆管着,咱们做起事也更利索。”
向天亮起身告辞,“我建议从现在开始,你们恢复对三元贸易公司的全面监控,我要去办我该办的事了。”
第2025章 事情有些不妙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余中豪不过是在滨海稍作停顿,但他出现的信息,还是被个别“有心人”掌握了。
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更何况余中豪是省公安厅副厅长,他比石头可厉害多了。
比方说肖子剑,市委组织部部长,几乎在余中豪前脚迈进滨海时他就知道了。
得到消息时,肖子剑正在办公室,办公室里还坐着他的秘书陈品辉和滨海区区长成达明。
搁下电话后,肖子剑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了。
成达明不敢开口询问,他最了解肖子剑了,眉头皱得像沟沟坎坎似的,说明有事,并且不是小事。
秘书陈品辉陪着小心问,“领导,出什么事了?”
肖子剑说,“清河那边的朋友告诉我,省公安厅副厅长余中豪,现在正在咱们滨海。”
成达明有些不以为然,他知道肖子剑与余中豪熟悉,肖子剑的儿子还是余中豪的秘书,但他不知道,余中豪还是肖子剑接近省长李书群的“引路人”。
而陈品辉是知道的,当初肖子剑的省城之行,陈品辉经历了整个过程。
陈品辉思忖着说,“余副厅长此来,要么是有特殊使命,要么,他应该向领导你知会一声吧。”
肖子剑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地叩着,“连个招呼都不打,他是不把我这个朋友当朋友啊。”
成达明说,“没这么严重吧,他是省公安厅主管刑事侦查的,我估计可能与他的业务有关。”
“达明你不了解。”肖子剑摇摇头,顿了顿,他伸手点着陈品辉吩咐道,“品辉,你去一趟清河,设法搞清余中豪此行的目的。”
“现在就去吗?”
“嗯,马上,悄悄的,但不要拖泥带水。”
陈品辉领命而去。
肖子剑看了成达明一眼,“你怎么样,一个西河街道老住宅区拆旧建新项目,没把你搞垮吧?”
“那倒不至于。”成达明的脸上,或多或少地表现出些许无奈,“但是,西河街道老住宅区拆旧建新项目转手,带来的影响还是不小的,国泰集团公司现在都不待见我们了。”
肖子剑说,“那只是暂时的,你们滨海区是咱们滨海市的心脏,国泰集团公司不待见你们,他还能有作为吗?”
成达明说,“事情也得两说吧,国泰集团公司是业界老大,我是彻底把它给得罪喽。”
肖子剑微微一笑,“你可以让焦正秀去应付国泰集团公司,他是滨海区一把手,责无旁贷嘛。”
成达明有些消极,“没有用,他不可能听我的。”
肖子剑显得胸有成竹,“你可以暂时不管国泰集团公司,你的主要精力,应该放到三元贸易公司那边。”
成达明心里嘀咕起来,这是怎么了?你以前对经济一点都不关心,现在为什么如此热衷呢。
“老领导,你是不是又有什么计划了?”
“达明,你果然了解我。”
“你说。”
肖子剑稍稍地迟疑了一下,“你们东郊的那块盐碱地,现在改造得怎么样了?”
成达明心里一怔,莫非三元贸易公司看上那块盐碱地了?“基本上完成改造了,按我们的原定计划,准备以那一千亩土地为基础,在东郊开辟一个新的工业区,当然,这只是一个设想,尚未形成蓝图。”
肖子剑道:“先停下来。”
“为什么?”成达明有些不解。
肖子剑说,“三元贸易公司对那块地很感兴趣。”
“独家开发经营?”
“为什么不可以?国泰集团公司在西郊工业区的东片,不几乎是独家开发经营吗,国泰集团公司能做的事,三元贸易公司也能做吧。”
成达明说,“不会吧,我听说三元贸易公司资金非常紧张,他们行吗?”
肖子剑笑了笑说,“没有钱万万不能,但钱也不是万能的,今天没钱,并不表示明天也没钱嘛。”
成达明又说,“三元贸易公司在几家银行刚刚贷了十几个亿。”
肖子剑点着头道:“这就叫经济,以钱生钱,不就是经济的精髓吗。”
成达明不敢再表示反对了,一方面唯唯喏喏,一方面心里紧张起来。
从肖子剑办公室出来,成达明本能地想到了向天亮,但又怕马上去向天亮办公室,会引起肖子剑的猜疑,他躲进厕所里打电话,约向天亮出来见上一面。
接到成达明的电话时,向天亮刚从公安局出来,他没让邵三河派车送他,居然是步行的。
已是下午一点十分,向天亮回到河滨公园,还是坐在那张漆成绿色的长椅上。
成达明的电话拨了三次,直到第三次,向天亮才接通了电话。
向天亮:“干什么干什么,你这个大骗子大混蛋,骗了国泰集团公司还想来骗我啊?”
成达明:“见了面再骂行不行,我有要紧的事,我要马上见到你。”
向天亮:“少来这一套,我和你已经无话可说。”
成达明:“不,事关重大,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向天亮:“去你妈的,一个西河街道老住宅区拆旧建新项目还不够,你还想要什么?”
成达明:“天亮,对不起,见面再说好吗?”
向天亮:“本人的办公室是市委大院主楼十楼一二一八号,难道你不知道?”
成达明:“在市委大院见面不太方便,你懂的。”
向天亮:“哼,怕肖子剑看见后把你吃了吗?”
成达明:“是的。”
向天亮:“狗日的,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肖子剑的狗了。”
成达明:“我要说的事,正是与肖子剑有关。”
向天亮:“我是对肖子剑感兴趣,但对你说的关于肖子剑的事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