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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亮笑道:“于是,你看上人家了。”
余胜春有些不好意思,“嗯,有点情不自禁吧。”
向天亮说,“老余,当时刘芝惠还是个学生啊。”
“所以我说,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嘛。”
“情不自禁个屁,你不但是有妇之夫,你当时还是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呢。”
“你也别笑话我了,总而言之,我们偷偷摸摸地好上了。”
“呵呵,老牛吃嫩草,可不得偷偷摸摸吗。”
“接着不久,刘芝惠怀上了。”
“老余,你枪法不赖啊。”
“哎,你能不能认真地说话?”
向天亮坏坏地一笑,“我知道,我也理解,你一直想要个儿子,所以刘芝惠怀上后,你不是积极地采取措施,而是求之不得,但等检查出来是一对双胞胎女儿后,刘芝惠不愿打掉孩子,就这么着,你让刘芝惠把孩子生下来了。”
余胜春嗯了一声,“大概,大概就这么一个过程。”
向天亮说,“如果刘芝惠生的是儿子,就没有孔美妮后来居上的事了。”
余胜春说,“你说对了,也许,我也用不着与张小雅离婚了。”
向天亮说,“这个刘芝惠,她有这么好吗?”
余胜春说,“她好,很好,比张小雅和孔美妮都好。”
点了点头,向天亮道:“我明白了,在人和钱之间,你首先会选择人。”
余胜春哼了一声,“这还用说吗,你以为我是惦记那钱吗。”
向天亮笑道:“那就好办了,那就好办了。”
“什么叫那就好办了?”余胜春不解地方问。
向天亮道:“对方要的是钱,你把钱给人家,刘芝惠母女三人就安全了。”
“就,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你估计对方没有其他的要求?”
“盗亦有道,目前我还看不出来对方还有其他的要求。”
余胜春沉吟着,“要是真这么简单,那,那就好了。”
“呵呵。”向天亮笑着问道,“怎么了,舍不得那笔钱是不是?”
犹豫了好一会,余胜春道:“你还别说,一亿两千多万,我得挣几千辈子,放在那里心慌,丢了又不舍,事到临头方寸乱呐。”
“这话我同意。”向天亮道,“有一本书叫什么来着,上面有句话,说出了现代社会的奥秘,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余胜春说,“谢谢你的理解。”
向天亮说,“老余,钱乃身外之物,所以,就当是花钱消灾吧。”
摇了摇头,余胜春道:“我真正的担心,并不是这个啊。”
“对方说的很明白,不会要全部的钱,你还担心什么?”向天亮问道。
余胜春看着向天亮道:“我最担心的是这事让孔美妮知道,如果让她知道刘芝惠母女三人的存在,我还有安稳日子过吗?”
向天亮点着头道:“那就不要让孔美妮知道。”
“你说得倒是轻巧。”
“不过,接下来的发展,咱们无法预料,你是得做好思想准备。”
“所以,我心里急啊。”
向天亮瞅了瞅余胜春,“你急吗,我怎么看着你并不是很焦急呢。”
第2166章 帮
余胜春说,“纸包不住火,对方能找到刘芝惠母女三人,却不一定会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向天亮点头表示同意,“因此我说,你要做好思想准备,不过也不一定,盗亦有道,江湖中人,在信义二字上,比咱们官场中人强一百倍一千倍。”
余胜春说,“你说得是,所以我更担心谭俊。”
向天亮很是不解的样子,“咦,老余啊,怎么又扯上老谭了呢?”
“你这是明知故问。”余胜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孔美妮原来是谭俊的情人,当初我要是知道孔美妮是谭俊的人,我是不会去碰的,天下何处无芳草啊。”
向天亮思忖着道:“难道,难道这其中还有其他的说法?”
“你也别把老谭想得那么纯洁。”余胜春说,“我和孔美妮好上,谭俊明明知道却又不声不响,你认为这其中没有其他意思吗,当时的南河县缺个县长,有三个人选可供选择,无论从哪方面看,谭俊是最不被看好的一个。”
“你的意思是,老谭别有用心?”向天亮在“启发”余胜春。
余胜春说,“对,事后我就认为谭俊是别有用心,当时我是南河县新上任不久的县委书记,几乎可以肯定地说,我想选谁当县长谁就能当县长,我知道谭俊是周平副书记的亲信,而实际上谭俊并不是我心目中的第一选,但是,两个因素决定了我只能选谭俊,一,他知道刘芝惠的事,二,他把孔美妮让给了我。”
向天亮说,“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成也孔美妮,败也孔美妮,孔美妮让你和谭俊走近,孔美妮让你对谭俊心存戒心。”
“一点都没错。”余胜春点着头说道,“我始终认为,谭俊对孔美妮的事耿耿于怀,心里还没有放下孔美妮,之所以一直没有什么表示,是因为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么,你认为他认为的时机到了?”向天亮问道。
余胜春说,“我不能肯定,我只是担心,谭俊要是这时候在背后捅我一刀,我是根本躲不开的。”
“不至于吧,老余,你多虑了,老谭不是那样的人。”向天亮很是不以为然。
“但愿,但愿如你所说吧。”
※※※
下午四点多,向天亮又接到余胜春的电话,第三封匿名信来了。
这封信表达得更为直接,留下一个手机号码,限余胜春在下午五点半以前,把藏钱地址说出来,拿到钱后会电话通知,到指定地点接刘芝惠母女三人。
对方似乎是知根知底,要求非常明确,三个藏钱地点,他们只要两个。
“怎么办?”余胜春问。
向天亮沉默了片刻。
“其实,你只有一个选择,照他们说的去做。”
“嗯。”余胜春点着头。“要么答应,要么不答应,不答应,人钱两空,自己永无宁日,一旦对方报警,我彻底完蛋,所以,我只有答应这一个选择。”
“对方还是讲江湖道义的。”向天亮说,“三个藏钱地点,他们只要两个,给你留了一个,你还是个有钱人,至少能让刘芝惠母女三人衣食无忧。”
余胜春苦笑着摇头,“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我倒宁愿不要一分钱,这留下来的钱,不还是一枚定时炸弹吗?”
向天亮说,“老余,你有两枚定时炸弹,除了留下来的钱,还有刘芝惠母女三人。”
“是啊。”余胜春道,“天亮,恐怕以后还要你继续帮忙呢。”
向天亮急忙摆手,“哎,你少来,你那些个破事,我以后不会再管了。”
余胜春说,“我的底牌都亮给你了,你不管都不行。”
“老余,你可不能耍无赖啊。”
“你要是不帮我,我非玩完不可。”
“没这么严重吧。”
“你如果还认我这个朋友,那你就继续帮我。”
“怎么帮,你先说来听听。”
“你先答应我。”
“老余,你这就是耍赖的表现。”
“你先答应我。”
“好吧,我答应你。”
余胜春说,“刘芝惠母女三人的事,以后可能要找你帮忙,但目前看来并不需要,但是,剩下来的钱,你得帮我处理。”
“怎么处理啊?”向天亮问。
余胜春说,“一,今天晚上你跟我去清河,把钱取出来,二,把这钱变成合法的钱,可以随时取用,三,帮我把刘芝惠母女三人接出来。”
向天亮皱着眉头说,“老余,你这是想套牢我啊。”
“算是吧。”余胜春道,“对不起,我不能再找人帮忙,刘芝惠母女三人的事,你和谭俊及周平副书记知道,钱的事,谭俊和周平副书记不知道,只有你知道。”
这下轮到向天亮苦笑了,“这就是说,你的钱以后如果出问题,那问题就一定出在我身上喽。”
余胜春说,“天亮,你要是不帮我,就没人能帮我了。”
向天亮又沉默了一会。
“他妈的,这是要我帮你犯罪啊。”
“话不能这么说。”
“要是一起进去,你能判十五年,我最少也得三年。”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法律找不到我们。”
“老余,我才二十六岁哟。”
“不让你白干的,钱拿出来后,我会分你一部分的。”
“不要。”
“我说话算话。”
“我也说话算话,不要就是不要,一分钱也不要。”
“随你,我是希望你拿点钱的,同流合污么。”
“他妈的,就当我是学雷锋了。”
“呸,你是雷锋吗?”
“我接收你前妻张小雅,让你顺顺当当地与孔美妮结婚,我就是学雷锋。”
“不管怎么说,反正我要是出事,你就得帮我,否则你也跑不了。”
“去你的,我说老余,你够坏的么。”
“你,我,还有谭俊,大家本来就不是好人。”
“呵呵,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你笑什么?什么叫这样也好?”
向天亮一阵坏笑,“以前的余胜春,在我心目中是多么的高大、光辉和正确,我对他一直是仰视的,现在好了,他原来并不是那么高大、光辉和正确,伪装剥去以后,他不过也是官场中的坏蛋而已。”
余胜春也笑,自嘲,苦涩,无奈,以前向天亮对他确是有些尊重、尊敬,而现在和以后,余胜春再也不是市委副书记了。
“天亮,我本来就是一个平常人啊。”
“不,你很不平常,以前现在和将来都不平常。”向天亮站起身来,拍着余胜春的肩膀说道,“现在,你可以给对方打电话了,然后你要借一辆中巴车,咱们晚六点出发去清河市。”
“哎,借中巴车干什么?”
向天亮停下往外走的脚步,“装你的那些臭钱啊。”
※※※
“这样做好吗?”
陈美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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