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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死,有这么厉害的家伙啊,那我一定要见识见识了。”向天亮笑道。
邵三河憨憨的一笑,“咱们是搭挡,你去,我肯定要陪着了。”
杜贵临也笑道:“我给两位打个下手,顺便学习一下。”
向天亮先打了个电话,让章含送一个听诊器来。
拿到听诊器后,向天亮看了看手表,晚八点一刻,立即让杜贵临开车。
桑塔纳轿车缓缓的跑了起来。
望着窗外夜色下的街道,向天亮乐呵呵的笑起来,“月夜风高,天气不错,心情也不赖,正是干活的好时候啊。”
邵三河笑着说道:“也只有你,才想得出这种办法,还真敢出手。”
“呵呵……真要是失手了,我和贵临不是问题,你三河兄才是大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啊?”
“堂堂的县委常委、县政法委书记兼县公安局长,法律的维护者,正义的化身,百姓的守护神,居然去人家那里翻墙撬门,入室偷盗,这要传扬出去,那该是多么轰动的新闻啊。”
“嘿嘿……我家就在姜建文家的隔壁,就差着一条林荫道,我说我喝醉了,所以我走错门了。”
“这解释不错嘛,贵临,你们邵局现在就开始醉了。”
杜贵临笑道:“大师兄,关于我们邵局,我就担心一种情况出现。”
“什么情况啊?”
“等下邵局翻墙头的时候,邵局爱人如果恰好看到了,那就不好办了。”
“呵呵……破啥都不能破了醋坛子啊。”
车内笑声连连。
县委领导宿舍区附近,桑塔纳轿车悄悄的停在了墙外,路上前后无人无车,静悄悄的。
两米多高的砖墙,上面有玻璃片,在路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向天亮从座位下摸出了一双皮手套,戴上后,率先走下车来。
往后退了两步,向天亮深吸一口气,身体突然起动,一脚跳上车后盖,再一脚踏上车顶,稍稍下蹲,然后纵身飞了起来,一个前滚翻,转了三百六十度,身体已飞到了三米外的砖墙上。
他双手抓住了墙头,再一个翻身,跃进了墙内。
落地处是宿舍区的绿化带,小树林立,泥土松松。
向天亮摘下手套,扔到了墙外。
邵三河和杜贵互相帮忙,也翻墙进来了,但动作显然不如向天亮的潇洒自如。
向天亮蹲着身子,低声嘟噜了一声,“笨。”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不如以前了。”邵三河回敬道。
“日夜操劳,夜以继日,都是革命工作累的啊。”
三人均是低声轻笑。
邵三河望着黑暗中的前方,“正前方三十米处,就是姜建文家的后院墙。”
向天亮又开始坏笑,“黑不笼咚的,又都是一模一样的,可别摸进你家去了。”
“放心吧,错不了。”
“嘿嘿……万一,万碰到咱嫂子,这怎办办呢?”
“去你的,你有完没完,是来寻开心的还是来偷东西的?”
“乐呵着把活干完,这不好吗?”
邵三河哭笑不得,“德性,我看你是没治了。”
杜贵临窃笑着,一边戴上红外线夜视镜,“房间里应该没有人吧。”
向天亮道:“贵临,看仔细点啊。”
邵三河说:“姜建文家就他两口子住,他老婆是东港人,他的两个孩子都还在东港姥姥家呢。”
向天亮笑,“这会儿,姜建文应该还在外面喝酒吧。”
杜贵临道:“我知道,姜建文这几天都住在滨海大厦,等着那些想升官的家伙孝敬呢。”
邵三河说:“他老婆应该也不在,一些人喜欢走偏门,通过他老婆向他送礼。”
向天亮问,“你怎么知道他老婆不在家?”
邵三河说,“在家里收礼不方便呗。”
“走吧,咱们大大方方的进去。”向天亮率先起身前行。
后院是砖墙,大约一米五左右的高度,墙头上没有玻璃碎片。
三个人顺利的翻墙进院,悄无声息的。
“后院门的钥匙是老式的‘司必灵’锁。”邵三河凑在向天亮耳边说道。
“里面的布局呢?”向天亮问道。
“从后门进去,右边依次是厨房、餐厅、楼梯,左边依次是卫生间、卧室、书房,再往前就是客厅了。”
“卧室?”
“对,姜建文喜欢住在一楼,噢对了,卧室和书房应该有门通连。”
“嚯,你门儿清啊。”向天亮笑。
“这里的领导别墅,里外结构都一样,进别人家,就像进自已家一样的熟。”邵三河也笑。
向天亮从口袋里摸出了万能钥匙。
后院都是些花花草草,走过去时,发不出一点声音。
向天亮打开了锁,伸手拉门。
就在这时,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怪怪的声音。
第0589章 当贼遇上了贼
屋里有人。
而且,不只有一个,是两个人。
一男一女,声音还挺大的。
三个潜入者都听见了。
这是多种混合的声音,像交响乐在奏响。
邵三河无声的笑了,他是过来人,对这种声音早已了然于胸。
杜贵临也在笑,儿子都快上小学的男人,岂能听不懂这是什么声音。
向天亮当然也笑了,实际意义上,作为未婚青年,他比身后两个“过来人”更熟悉这种声音。
是进?还是退?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既然来了,就没有见门不进的道理。
不过,向天亮也坏,他侧退半步,把邵三河拽到了前面。
他还在邵三河后背上推了一下,心里说道,没办法,是个自个说的,“这里的领导别墅,里外结构都一样,进别人家,就像进自已家一样的熟。”
三个人像贼似的,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卧室门边,动作比“专业”的还要“专业”。
卧室里的动静太大了,震天动地,一男一女激战正酣。
门居然是虚掩着的,邵三河伸手一推,推出了一条门缝。
三个男人的脑袋,争先恐后,上下有序,齐齐的排在了门缝上。
客厅里漆黑一团,但卧室里却开着一盏床头灯,正好相当于现场直播。
向天亮个最高,他的脑袋在最上面,但他很快撤回了脑袋,远离了卧室的门。
他认识的人不多,根本不知道床上的男女是谁,还看什么看。
很快的,邵三河和杜贵临也离开卧室门,回到了向天亮身边。
三个脑袋凑在了一起。
“他妈的,撞车了。”向天亮气得直骂。
“不对。”邵三河道。
“什么不对?”
杜贵临解释,“邵局是说,人家偷人,咱们窃物,性质不同。”
向天亮乐了,“偷人者,嘘寒问暖,用了会还,窃物者,偷偷摸摸,人走物丢,咱们不如人家哟。”
“现在怎么办?”邵三河用胳膊推了一下向天亮。
“既来之,则安之。”
“不错,但得找个地方候着。”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床下?”老实人也开起了玩笑。
“呸,你去床下,我和贵临去书房。”
邵三河起身,带头前往,三个人悄悄的进了书房。
隔壁的卧室里,声音越来越大。
杜贵临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微型手电筒,向天亮接过来,借着光束,先找到通往书房的门,向杜贵临做了个手势,杜贵临会意,轻走两步守在了门边。
然后,向天亮顺势在书桌后的皮椅上坐下,转身找到了保险箱。
果然是个大家伙。
邵三河过来,借着微型手电筒的光束瞅了一眼,“和我办公室里的保险箱一模一样,我们遇上麻烦了。”
向天亮满不在乎,“什么麻烦?你我联手,打开就是了。”
邵三河:“上面的锁,没有原配钥匙根本打不开,你的‘万能钥匙’派不上用场。”
向天亮:“臭三河,你怎么不早说啊。”
邵三河:“没关系,把钥匙偷来就是了。”
向天亮:“钥匙在哪里?”
邵三河:“在主人身上。”
向天亮:“主人在哪里?”
邵三河:“卧室里。”
向天亮:“那男的不是姜建文啊。”
邵三河:“女的。”
向天亮:“他老婆?”
邵三河:“对了,许白露,姜建文的老婆,你分管的招商局副局长。”
向天亮:“还真偷人啊,那男的是谁?”
邵三河:“你猜。”
向天亮:“猜个屁。”
邵三河:“姜建文的秘书张思成,小白脸。”
向天亮:“哦……秘书偷领导的老婆啊,有趣。”
邵三河:“张思成跟着姜建文三年了,鞍前马后,挺辛苦的。”
向天亮:“还得帮领导照顾老婆,是挺辛苦的。”
邵三河:“哎,乘着他们忘乎所以,你正好去偷钥匙。”
向天亮:“这回得你去偷。”
邵三河:“为什么是我?”
向天亮:“你官比我大。”
邵三河:“去你的,我会抓贼,不会做贼,你比我内行,你去。”
向天亮:“呸,我是正牌警察,你是半路出家,你在部队当过侦察兵,偷过人,你才比我内行。”
邵三河:“要不,让贵临去?”
向天亮:“不行,就得你去。”
邵三河:“给个我必须去的理由啊。”
向天亮:“傻了吧,你认识这种保险箱的钥匙,我们不认识。”
邵三河:“倒也是啊,不过。”
向天亮:“不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