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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了?”向天亮明知故问。
“那时候,我们四个老战友,关老儿是副总理,我是将军,还有两位,分别是部长和主任,关老儿和部长两家都生了儿子,我和主任两家生的都是女儿,按照四家当时的约定,等四个孩子长大以后,我的女儿嫁给部长的儿子,关老儿的儿子娶主任家的女儿……那四个小家伙同一年出生,从小在一个大四合院里长大,可以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但同岁,而且上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一直到高中毕业……后来,我们四家都倒了霉落了难,他们四个孩子又一起作为插队青年,被下放到东江省滨海县的农村。”
向天亮噢了一声,“滨海县?那就是我的家乡啊。”
“你听我说……他们四个下放后,可以说是相依为命,关系好过兄弟姐妹,但是,关老儿的儿子是个坏种,就在下放期间,把我家女儿给欺负了……当时我们都不知道,后来,我们都恢复了工作,就把四个孩子从东江省接了回来,那时,正好关老儿和主任在京城工作,我和部长在西南地区工作,四个孩子也都到了结婚的年龄,于是我们四家就按照当年指腹为婚的约定,为他们举办了婚礼。”
向天亮微笑道:“这不是挺好的么。”
“好个屁啊……后来,关老儿的那个混蛋儿子,老是缠着我的女儿。”张桥山恼道。
“为,为什么?”
张桥山怒道:“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在乡下的时候,就,就好上了……不,是,是因为关老儿的那个混蛋儿子欺负了我的女儿。”
“这是爱情啊。”向天亮脱口而出。
“狗屁爱情。”
“老哥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本来就是你们当长辈的错,你们不应该包办下一辈的婚姻嘛。”
“你什么意思?”
向天亮道:“以我看,关老儿的儿子没错嘛。”
“你,你帮他说话?”张桥山老眼瞪着向天亮。
向天亮坏坏的一笑,“我是帮理不帮人!”
这时,张桥山盯着向天亮,脸色骤然的变了。
“你……你你你……你小子到底是谁?怎么,怎么长得那么像,像关老儿那个混蛋儿子?”
第0849章 卷土重来
向天亮也是脸色大变,心说糟了,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到过这一环节。
难道,自己和张桥山口中的那个混蛋真的长得很像?
在向天亮楞怔之时,张桥山已伸年过来,一把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服,两眼露出了凶光,“臭小子,你,你到底是谁?”
“我,我叫向天亮啊。”
“你和关老儿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啊。”
“不,你和关老儿一定有……”
张桥山话未说完,向天亮已右手伸出,在他的后脖子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张桥山啊的一声,身体倒在了军用折叠床上。
不管三七二十一,向天亮将张桥山拍晕睡过去以后,起身扬长而去。
一口气跑了十多分钟,向天亮坐在十字街头的广告栏下,一边喘气,一边却没了主意。
怎么办?
思来想去,向天亮觉得京城不是随便好待的,再待下去,肯定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赶紧离开京城,是唯一的最佳选择。
易祥瑞也这么认为。
一个电话,把师徒俩拉到了一起。
坐在易祥瑞的车里,向天亮详细的叙述了与张桥山“见面”的整个过程。
易祥瑞听完,先沉默了一会。
“麻烦喽。”易祥瑞微笑着说道,“张桥山人称张老怪,无事都能生非,更何况他对你起了疑心,最严重的还是你逃跑时拍了他一掌,这还了得,以他的性格和脾气,哪怕把京城掘地三尺,也要把你给揪出来。”
向天亮苦笑道:“老师,您说得不错,我就是这样想的,眼不见为净,要是真夹在两个老家伙之间,我不是被烦死,就是被气死。”
“你在京城还有什么事要办吗?”易祥瑞问道。
略作犹豫,向天亮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没见到几个在京城工作的同学,还有,还有,本来是想去看看两个老乡的。”
易祥瑞笑道:“你的那些老同学铁哥们么,我会帮你向他们说明的,现在你还不方便抛头露面嘛,至于你说的那两位老乡,在京城大学读书的那位是个女的吧,她叫王含玉,是你在清河市建设局工作时,你的女局长王子桂的宝贝女儿,她出国了,你想见也见不到,在中央党校读书的那位叫许西平吧,我建议你也别去见他了,总之,你现在见到他们,能带去的只有麻烦。”
“老师,我听您的。”向天亮问道,“我现在回东江省去,不会再有麻烦吧?”
“不会有麻烦了。”易祥瑞点着头道,“今天上午我接到中组部办公厅的电话通知,他们让我转告你,让你在本周五之前,去东江省委组织部三处报到。”
向天亮咦了一声,“我的事情,怎么扯到省委组织部了,我是小和尚,还进不了那大寺庙啊。”
“这是组织程序,省纪委先整了你,它给你平反后,要把相关材料转给同级别的组织部,经同级别的组织部审查后,再连你带材料转给清河市委组织部,由清河市委组织部对外正式宣布,然后,你就可以恢复工作了。”
向天亮低声问道:“老师,以您的估计,我能回到滨海县工作吗?”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难度相当大。”易祥瑞说道,“像你这种情况,一般的善后处理,是很难再让你回到原单位工作的。”
“哎,您老人家有什么建议?”
“我?我不是组织部长啊。”易祥瑞笑着说道,“我管不了你的事,但关天月关老倒是打来过电话,只要你同意,他可以帮助你留在京城工作,或者调到东江省省城,因为他认为,如果你不主动争取,你甚至很可能会被调离清河市,关于这方面,我也帮你了解过,你要是离开清河市,很有可能被调到相邻的中阳市去。”
向天亮耸了耸双肩,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也太损人了吧,合着我吃了大亏了,还得被赶出自己的家园,这可不行,我要回到滨海去,在哪儿跌倒了,一定从哪儿爬起来重新开始。”
“哈哈……这我支持,你还是抓紧时间回去努力争取吧。”
……
一天两夜以后。
向天亮已从京城回到了东江省省城。
云州市,东江省省城,全省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人口一百多万,位于东江北岸边上。
向天亮是上午乘火车到的,当然是没人来接,他买了张云州市市区交通图,看了一会后,乘公交车直奔省委组织部。
站在省委大院的大门口,向天亮有种卷土重来的感觉。
省委组织部处于省委大院里,一幢独立的小楼,向天亮直接找到挂着三处处长室牌子的门,轻敲了两下,就径直推开了门。
三处是负责考察、考核和审干的,用向天亮的话说,这就是一筛子,筛剩下来的,才能算是党的合格干部。
一位有点秃顶的中年人,坐在办公桌边抬起了头,“同志,你找谁。”
用“你”字询问,是因为向天亮太过年轻,一付大学生模样打扮,要是他加上十几岁,再摆的官架子,对方非得用“您”字不可。
“您好,我叫向天亮,前来向王国信处长报到。”向天亮恭恭敬敬的。
“噢……你就是向天亮同志?”中年人先拿起一份材料,就着材料上的照片,和向天亮对比了一番,点了点头,从座位上起身,热情的迎了上来,“你好你好,我就是王国信,向天亮同志,欢迎欢迎,欢迎你啊。”
又是握手,又是请坐,还亲自泡茶,王国信的热情有点过度,反而让向天亮受宠若惊,惶恐不安。
“王处长,您,您就叫我小向吧,大家都这样叫我的。”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王国信在向天亮身边坐下,含笑说道,“小向,这说起来,咱们俩不是外人呢。”
“哦?”向天亮不解的看着王国信。
王国信问道:“还记得清河市委组织部的叶楠同志吗?”
向天亮点了点头,“噢,是叶楠科长啊,我知道我知道,她是我在清河市建设局时的同事。”
“她调到省委组织部来工作了。”王国信笑道。
“啊,她现在在哪里?”向天亮惊喜的问道。
王国信笑着说道:“叶楠同志是这个月的月初调过来的,她丈夫乔安南在省军区工作,所以一方面,是解决他们夫妻分居两地的问是,另一方面是省委组织部需要配备一名妇女干部,更重要的是叶楠同志自己的努力和优秀,现在,叶楠同志是我三处的副处长,当然了,她有五六个月的身孕,要等她生完孩子以后才能来正式上班。”
向天亮问道:“她现在就在省城吗?”
“是啊。”将一张纸条递给向天亮,王国信点着头微笑道,“她刚才还打电话问你到了没有呢,这是她家的电话和手机号码,她让我告诉你,到了之后就给她打电话。”
“王处长,谢谢您,我的事您看……”
王国信笑着说道:“别急啊,既来之则安之,你先在省委招待所住下,明天上午九点你再过来,我带你去见高玉兰部长。”
迟疑了一下,向天亮陪着小心问道:“王处长,我的事,犯不着找部长吧?”
“哈哈……小向,你是明知故问吧。”王国信低声说道,“京城有人往高部长那里打了电话,你说她敢怠慢吗?就凭你是易祥瑞前辈的高足,她也得给你面子嘛。”
原来是这样,向天亮心道,难怪这个王国信处长对自己也这么热情。
向天亮又问道:“王处长,您给透露透露,我是不是回不去清河市了?”
“这个么……我只能告诉你,现在还没作最终决定。”顿了顿,王国信继续说道,“像你这种情况,为了以后工作上的便利,也为了有利于你个人的发展,一般是调离原来的工作单位,比方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