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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一边又压抑不住内心的伤悲,伏在桌上痛哭失声了起来。木舒听得一脸懵逼,看着西门吹雪越加冰冷的面色,只觉得其中定然有什么蹊跷之处。但是西门吹雪似乎无意让朱七七知晓,木舒便也不好当面询问,只能轻声道:“七七,如今你正站在风口浪尖之上,西门如何放心让你出去?他这人什么秉性你还不知晓吗?若他对白飞飞关怀备至,温柔体贴,你心里可就高兴了?”
西门吹雪看了她一眼,一声不吭,也不反驳什么,显然也是被朱七七闹得没脾气了。朱七七向来吃软不吃硬,听见木舒这般温声软语地解释,心头的火气也消掉了些许,只是到底还是气不过,恨恨地道:“就、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束手旁观见死不救啊,飞飞她……”
木舒轻轻一叹,拍拍她的肩膀,从袖子中抽出了手帕,轻轻擦拭着她面上的泪水,轻声哄道:“我虽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事出必有因果。你莫哭了,先查清楚前因后果,再来思考对策,岂不是比暗自垂泪来得更有意义吗?”
“嗯。”朱七七喃喃地应了一声,到底是哭累了,面上也显出了疲乏之色,颓丧地道,“……我是不是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木舒失笑,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道:“你只要莫再因为一时冲动就跑出去硬抗,这点小事又怎会是麻烦?”
随口堵死了小姑娘自己跑路的可能性,好声好气地哄着她好好去休憩一下。等到朱七七走了,木舒才端起茶壶给自己和西门吹雪各自道了一杯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略微舒缓了下心情,才问道:“白飞飞是怎么一回事?”
诚如木舒所言,西门吹雪的确不是会因为某个姑娘长得美就对她多有关照的人,甚至很多时候,他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但是如果这个人是朱七七在乎的,西门吹雪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定然是事出有因。
西门吹雪接过木舒递来的茶杯,依旧神情冷峻如千山暮雪,却是开口解释道:“我要她走的。”
木舒心中微微一惊,双手捂着茶杯,讶异地道:“为什么?”
西门吹雪又沉默了一下,他不善言辞,但是也觉得这件事情没有瞒着好友的必要:“虽不知晓名姓为何,但是她的样貌与三十年前的幽灵宫宫主白静一模一样,又是姓白。虽然不知晓她用何方法隐藏自己的武功,但是我不会允许她继续跟在七七身边的。”
“幽灵宫主?”木舒微微一怔,失声道,“……你是说,她是白静的女儿?如今号称见之则死,无血无泪的幽灵宫宫主?!”
西门吹雪沉默地颔首,木舒却彻底说不出话来了。毕竟白飞飞那般温顺可人的模样,居然是这明国江湖上有名的女魔头之一,真是颠覆了木舒的认知。这般想着,又不由得吐槽自己是不是太幸运了一点,这些日子以来到底接触过多少个赫赫有名的女魔头了?
“你直接让她滚,她是否会恨上你?日后伺机报复又该如何是好?”木舒有些担忧地问道。
“我还会畏惧她了不成?”西门吹雪语气淡淡,却因为强大而流露出一种不动声色的傲慢,“更何况,堂堂幽灵宫宫主会出现在那拍卖会上,恐怕她原本的目标就是那王怜花。七七横插一手买下她本就破坏了她的计划。之后她那么一番惺惺作态,又在我面前哭诉要报恩,愿意舍身当一次替死鬼,我便是成全了她又如何呢?”
木舒无语地抿着茶水,话是这么说,但是西门吹雪没有暗中推波助澜,她可是半点不信的。这些年来,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剑神好友看似冷酷无情,实际一肚子坏水。但是西门吹雪也并非全然不温柔体贴,至少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宁可被朱七七怨怼,也没有告诉她自己救下的人是何等的心如蛇蝎。大概如他这般的人,想要呵护一人一辈子的天真,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吧。
“父亲传了消息。”西门吹雪话语微顿,看着闲适喝茶的木舒,忽然坏心眼地接道,“……你大哥正在来的路上。”
“噗——咳咳咳——”木舒险些把茶水喷了出来,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失态的举动,却被茶水呛得不停咳嗽。
西门吹雪看着那向来从容淡定仿佛智珠在握的友人露出那样惊悚得魂飞天外的神情,觉得情绪微妙的满足。
#叫你一直幸灾乐祸撩我情缘缘。#
#友谊的哈士奇说死就死。#
#东风吹战鼓擂,娇妻在家没人陪,隔壁老叶帮你睡。#
“你没听错?我大哥?不是我三哥四哥五哥?!”木舒一拍桌子就站起了身,激动地面颊都染上了生动的粉色,“你确定?你真的确定?!我大哥可是将近十年没出藏剑山庄半步了,你真的确定是我大哥?!”
西门吹雪懒得开口,直接掏出西门景云的飞鸽传书丢在桌子上。
木舒欣喜的表情在看完这则消息之后立刻变成了懵逼脸。
简而言之,就是她下山寻找朱七七之后,西门伯父非常担心,便写了一封信,找了速度最快的海东青,紧赶慢赶地送回了藏剑山庄。她大哥收到信之后,便打算亲自前来万梅山庄寻她,顺便拜访一下老友。
“藏剑大庄主出庄,许多人都收到了消息。”西门吹雪看她面有忐忑,默默地补了一刀,“你那师姐亦然。”
想到无乐少爷如何凶狠地拔掉师姐的呆毛,之后又是如何留书拐人,木舒基本可以想象得到叶令尘师姐是何等的黑化。
如果等师姐去面见大哥……
#天。要。亡。我。啊!#
第六十五章 叶英将至
距离石观音拜帖上的日期越来越近,木舒也渐渐觉得紧张了起来; 甚至于都无暇担忧如何同自家大哥解释唐无乐的事情; 一门心思地规划自己的布局。这样的紧张似乎传染给了西门吹雪; 他也越发沉默寡言了起来,每日就是抱剑阖目静立一边;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说西门吹雪守着朱七七是为了她的“下下之策”,那么木舒守着朱七七,却是为了以防万一了。
虽然她的确是个战五渣; 还没朱七七能打; 但是如果是面对石观音这样性格缺陷严重的人; 木舒还是有一定获胜的几率的。
#装备神之技能——嘴遁!#
#我一个嘴炮过去,你可能要跪。#
木舒觉得两大女魔头撕起来不死也伤; 就如同曾经邀月给了石观音一巴掌一样。石观音那样自傲自恋的女人; 面见自己的“对手”定然是全副武装; 恨不得连头发丝都美得毫无瑕疵。而两个姿容绝世还极度自恋的女魔头凑到一起; 能不撕逼就算她输吧。
作为当事人的朱七七心情格外忐忑不安,木舒却是老神在在; 一副令人心安的沉稳模样; 倒也让朱七七略微冷静了下来。
木舒倒不是装的; 实在不行到最后束手无策; 她还能去系统的商城里兑换道具不是吗?
约定之日一到; 一点红便带着一群官差将院子封锁了起来。一见这仗势,木舒就缓缓的松了口气,至少这代表明国的圣上接受了她的提议。虽然扪心自问; 她若是明国皇帝,定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既能立威于江湖又能施惠于活财神的好机会,但是凡事总怕一个万一。如今尘埃落定,只要他们能够帮助朱七七渡过这一劫,后续收场的事情自然由明国朝廷插手,终有一日能保证他们永无后顾之忧。
从落日黄昏等到夜深,朱七七从忐忑不安熬到昏昏欲睡,木舒点了一豆的灯火,坐在茶几旁安静的等待。
这么晚了,众人几乎要以为石观音已经放弃了,木舒的一颗心却仍然沉在刺骨寒冷的水里,沉静冰凉,不动如山。向来宛如暖玉一般不笑也温的少女,如今仍然似玉,温度却早已消散,姿容如雪的面上唯有一双檀黑的眼眸,映照着昏黄的灯火,清明至极。
不速之客突然出现在院子之中,宛如鬼魅,一身白衣,雪纱覆面,但是哪怕看不见容貌,那袅娜娉婷的身形已胜过世间美好万千。
面纱遮盖了脸,却没有盖住那一双比天边星辰还要明亮的双眼,仅仅只是眼角眉梢那一丝清浅的风情,都能轻而易举痴了凡人的心。她漫步而来,姿态是那样的从容、优雅,却又有着寻常女子所没有的随性、强大。
这样绝世的美人,不管走到何处,都应当是被万众瞩目,百般追捧的。
当时在她迈出脚步的刹那,迎接她的并非是憧憬的爱慕,而是一道惊梦白练般雪亮的剑光。
这一道剑光太快,太亮,太过刺眼了,天下间少有人能躲过这样的一剑,哪怕是因此而死,也压不住心中最后窒息般的惊艳之感。这一道剑光逼停了女子的脚步,却没有让她畏怯。女子微微一错身,便宛如出岫云烟,流水般的化作浮华幻影。
一击不中,一点红却没有再刺出第二剑,于杀手而言,面对这般强大可怕的敌手,一击不成,便已是满盘皆输。
女子却没有动手,她哼出一声又娇又媚的鼻音,似是嘲讽,似是不屑。她的声音清灵宛如天籁,无比的温柔的声音落入众人的耳中,却宛如恶魔的呢喃:“妾身早已递上了拜帖,缘何主人家如此失礼?”
“不请自来的恶客,失礼又如何?”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白衣女子偏首望去,就看见身如修竹的男子一手持剑,背光而立。院子中突然燃起了火光,映照得四周一时之间宛如白昼。女子明眸微睐,但是当她看清楚那火光之下泛着金属澄亮光芒的火铳,忽而微微一怔,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便是她轻功绝世可将千军万马视若等闲,她也终究只是个凡人。
此情此景之下,女子面纱下的神情仍然不变,只是那潋滟的眸光略微暗沉地扫过庭院中的一切,流露出几分锐利的锋芒。
火铳兵,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