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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重复一千遍会变成真理。你懂的,比我多得多。如果可能,请别让自己淹没在流言蜚语中吧。”陈兴的样子,很真诚,真诚到让人感动。
“在我的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口水。”微微轻笑,从大学到现在,一路走来,总有莫名的口水喷上她,口水收多了,也学会了有些时候适时的缄默,才不会让口水泛滥成灾。
“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我只是……”看着眼前好不在意的赖无双,陈兴更是急了,抓着直立的头发,语无伦次,幸亏是短发,要是长了点让他这么揉,指不定会有鸟儿爬上去筑巢。
“没什么的,走吧,快上班了。”看了眼腕表,赖无双走在了前头,脚步自信而坚定。
一个下午又在忙忙碌碌中过去了,期间段唐僧骚扰三次,大段念叨式教导让她的耳朵差点宣布阵亡,文欣先后从她的身边经过五次,抓耳挠腮的样子让赖无双第一次看出她有当猴子的潜质,本楼层同事顾盼回首无数次,悉数被她云淡风轻的挡了回去,她是何许人也,泰山崩于前都能做到脚不离地,面不改色的赖无双也。
罗宁直接从二十二层下到销售部的时候,整个办公室立时静得连根钢针掉地板的声响都能听得见,连握着话筒,拿着手机在讲电话的人都自觉的掐掉了,全神贯注的赖无双身上的感官系统在经历一天连番不停歇的轰炸蹂躏之后有些失灵了,一直到罗宁站在她的身后小站了片刻,才意识到她的存在,回过头,站起了身,很是自然的问道,“咦,下班了?”她还记得她们的约定,瞟了眼电脑,距离下班时间还得几分钟。
平淡无奇的话音落,四面八方均传来了低呼的声响,很明显的,又有新一轮的八卦即将诞生了。
“快了,下来等你。”面对赖无双的反应,罗宁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她以为她会恼怒,会生气,会劈头盖脸的冲她撒火,全都没有,平静淡然得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是好事?还是坏事?至少在现在看来,不错。
罗宁泛着淡淡温柔笑意的回应,让周遭的又起了一阵骚动,于是,八卦升级了。
谈话的功夫,本子右下角的时间定格在下班点,稍作收拾,赖无双就和罗宁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肩并肩的进了电梯,下到底层,钻进了罗宁的黑色奔驰轿车,在司机熟练的驾驭中绝尘而去,留下遍地八卦。
“老张,去东方巴黎。”罗宁的话让赖无双微微皱起眉头,摆明了又想到她那里去蹭饭。
“昨天被跟拍了,不怕再来一次吗?”问得随性,从罗宁毫不避讳的出现在她的身边,隐约的能猜出她的心思,她和她一样,并不在意,只是她的不在意有些让人费解,她个人的名义也许可以忽视,而关乎整个罗氏集团,则该另当别论,不是吗?
“拍都拍了,再拍一次又有何妨?”凌厉的眼神乍现又消,唇角微勾,似乎在笑。
“也是。”赖无双也笑,不再言语。
进了家门,赖无双认命的钻进厨房捣鼓吃的,煮了点小米粥,炒了两盘菜,盛好了粥喊着罗宁吃饭的时候才发现她整个人蜷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蹲在沙发边,举手想拍醒罗宁的时候,借着光亮的灯光看到了她眼眶边上那圈淡淡的青痕,平缓的呼吸,即便睡着都微锁着的眉心,看得出,应该是累了,倦了,也是,经营着罗氏这么庞大的集团企业,不累才怪。
有些心疼睡着了的罗宁,赖无双没有叫醒她,走进卧室,找了件毛毯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把明亮的灯光换成暖色灯,轻手轻脚的走回了书区。
罗宁醒了的时候摸着毛毯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有些傻傻的笑了笑,她竟然睡着了,第一次在家之外的地方睡得如此安稳,一抬眼,看到了捧着书看得认真的赖无双,恬静闲淡的气息,美得像从书里蹦出来的漂亮公主。
还没走到赖无双的身边,就看她从书里抬起头,微笑着,“醒了啊?吃饭啦,饿死了,真能睡!”嫌恶的神态,却说不出的动人。
罗宁定定的走到了她的跟前,蹲了下去,脸对脸,眼对眼,心靠着距离她心脏最近的地方,眸光幽深,深不见底,一字一句,“赖~无~双,我想我爱上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了要相信我的信誉嘛,谁说我的信誉度为“0”的,拍死勿论!
第三十一章
赖无双终于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是“平地一声雷”,雷点炸落,瞬间让她的大脑小脑停止了运转,错愕本能的从藤椅上“霍”地站起,握在手中的书“哗”的落地,毫无意识的一迈步便踩在了孤独躺落在地的可怜书本上,压根没留意脚下的障碍物,双手互绞,往前对着刚刚蹲起还没站稳的罗宁就是用力的一推,然后径自的穿过客厅走向餐厅,倒了一大杯水“咕噜”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重心不稳一把被推倒在地的罗宁想笑却笑不出来,臭着脸从冰凉的地板上撑起,左手对着右手拍了又拍,就着书柜上的橱窗玻璃整了整衣衫,优雅翩然的跟进了餐厅,椅子拉出,从从容容的坐下,双手支着下巴睁大眼睛盯着倏然间黑眸覆上层厚厚冰霜的赖无双,许久,不得哪怕是只言片语的回应,眼里飞速的显出一丝黯然,又很快的被强制压下,嘴角轻扬,若有似无的自嘲笑意挂在唇边,依旧一字一顿,却说得无比的认真清晰,“我喜欢你,是真的。我会以我的方式让你爱上我,也是真的。也许不久,也许很久,但是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自信笃定的宣战式口吻,嘴角勾起的弧线很美,眉眼含笑,也不等回应,自顾自的说得透彻,“爱上了,就不想错过。不要你说不,因为我不会接受。如果真的走不进你的心里,那么,也甘心了。”数得很清的几句话,表得很明的几层意思,还是那样自信满满的噙着笑容,只是表皮之下隐匿的千般心思是否也能如此这般的笑靥如花呢?
“什么都可以,唯独,给不了你想要的。”握着水杯的双手青筋毕现,无视罗宁不容拒绝的坚定自信,冰冷直白的残忍话语就这么轻巧的从赖无双的口中流溢吐露,冷冽淡漠的眼神透着无法撼动的执拗和坚持。
耳边清楚的接收着赖无双轻飘飘却重若千斤巨石的话语,心脏瞬间的绞痛清晰的蔓延到了罗宁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使劲的暗抽着冷气,右掌心轻压在左胸,脸上却还是挂着笑容,似乎更绚烂了些,“给不给得了,不是你说的,也不是我说的,是这里,决定的。”由心决定,不管爱或不爱,的确如此,不是吗?
赖无双沉默,面无表情,淡冷的气息依旧。
罗宁不语,勾着温柔的笑意,神态自若。
僵持着,空气在沉静中凝结,膨胀,然后随着一阵突兀响起的“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高亢嘹亮的手机铃声回归自然。
罗宁眉心微拢,抓起手机,按下通话键,站起旋身,出了餐厅。
赖无双被歌声雷得有些头昏脑胀,鬼使神差的跟了出去,立在了罗宁的身后。
“爸……”罗宁回身,看见了身后的赖无双,挑眉轻笑,眼里闪耀着狡黠的光芒。
赖无双回过神来,狠瞪了一眼以掩饰自己不合常理的“跟班”行为,转身,头也不回的钻进了卧室,门“砰”的一声,关得严严实实。
“我会处理好的,您不用担心,帮我问妈好。”挂掉罗老爹从不知哪个国度打来的电话,罗宁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有些难受,消息传得如此之快,连两手一撒,已经近一年两耳不闻世事的父母都给惊动了,尽管只是绯闻,可很快就不是了,到时候总要告诉自己的家人的,她不怕他们会反对,关键是现在,她连赖无双的心门都撞不开,更谈何牵手过一生呢?
“赖无双,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就不信我做不到了!”发誓般的咬牙自语,罗宁暂时的压下满腹酸楚,沉淀着情绪,走到赖无双的房门前,敲了两下门,无限哀怨的对门低吼,“我饿了,吃饭了。”
吼完回到餐厅,看了眼餐桌上的饭菜,粥凉菜冷,不热一下看来是别想吃了,偏偏厨房里头所有的东西她都认识,可光认识没用,关键得会用啊,端着盆青菜一股脑倒进干净光亮的锅里,燃气灶开关一扭,咦,火还真着了,火苗子蓝蓝的,比赖无双的脸色暖和得多,也可爱得多了。
哧哧冒烟了,关了火,拿着锅准备把菜往盆子里头倒,可没想到看着薄薄的一小口锅竟然重得不像话,一不留神,力道拿捏不准,于是,惨剧再次发生了,“乒乓呱啦”中锅落盘摔,菜洒一地,再然后,是罗宁跳脚的声响,似乎有几根青菜特别的钟情她只着袜子棉拖的脚面,青菜挂脚,像虫子缠身,说不出的诡异,惊得她以最快的速度踢掉棉鞋,在躬身准备脱掉袜子的当口,被赖无双恶狠狠的喝止住了,“别动!”一地的盘子碎片,随便踩上一脚,明日保管会有“粽子脚”横空出世。
罗宁听话的蹲着一动也不敢动,等赖无双又拿了双棉拖放在她身前欲起身的时候,瞅准了机会两手一伸,勾住了她的脖子,对着她的脸颊就是“吧唧”一口亲了下去,然后放开双手,飞速的站起,心惊胆战的踮在碎片间,快速寻了扫把,扫起地来专注的样子摆明了要把她刚干的事赖得一干二净。
“上次有买体温计吗?”脸颊发烫,耳根子发红的赖无双板紧了俏脸,磨着牙问只留给她背影的罗宁。
“有的。”应答的声音特别的清脆,体温计是日常医药必需品,她这么聪明的人当然有买了,罗宁得意的想,转念又疑惑了,“要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