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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小东,你学的是什么?国画,还是油画?”
“国画!”刘东很快答道,他知道像刘伟军这样的一县之长,如果懂书画的话,那必然是国画和书法,所以即便他没有投其所好,接机讨好的意思,但能够拉近双方的关系,又何乐而不为呢!
“呵呵,正好我也挺喜欢国画,这下咱们可要好好探讨探讨!来!”说着,刘伟军拍了用一下刘东的胳膊,站起身来朝着先前他出来的那个房间走去。
而刘东自然也跟在了后面。
“这是我的书房!”
听着刘伟军的介绍,刘东也四下打量了一番。
刘伟军的书房并不算大,整个房间呈长方形,大约有二十六七个平方,跟大部分私人小书房一样,整个书桌做东朝西,窗户在南边。而书桌的背后放着一排放满了书的书柜。而正迎着书桌的对面墙壁上,悬挂着一把大大的团扇,上书一个苍劲有力的行书“忍”字。
而除了这个写着忍字的团扇之外,旁边墙壁上还悬挂着一些画作和书法。在刘东的眼中这些书画的水平还算是上佳,而从旁边的落款中可以看出,它们正是旁边的这位刘伟军刘县长的得意之作。
或许是注意到了刘东正在看悬挂在墙上的画作,刘伟军脸上不由略带得色地问道:“怎么样,小东,还可以吧?”
“刘叔叔的行书温而不柔,力含其中,上下承接,呼应连贯,水平很高!”刘东并不迂腐,自然知道要捡好话说,更何况刘伟军的行书书法确实不错。
不过相比书法,他绘画的技巧就相对差了一点,所以刘东仅仅是欣赏了一下后,并没有评说!
不过,刘伟军能够当上县长,自然在察言观色上深谙其中三味,从刘东细微的表情变化中就能够猜测到他心中所想之一二。不过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然明白相比书法,自己在绘画上的水平有所不如。毕竟他的主业是县长,字画只是业余爱好而已。
能有现在的水平,已经是他多年勤练不缀的结果了。而且,他的书法在整个松滋县也是相当有名的。
“小东,来!也让我看看你现在的水平如何!”
听着刘伟军言语中的考校之意,刘东也没有拒绝。
然后跟着刘伟军来到了他书房中靠窗户的位置,这里放置一张宽大的长桌,以及笔墨纸砚文房四宝,以及笔架、笔洗之类的书房常用之物。
“刘叔叔,你这里可都是好东西啊!”喜欢收藏的刘东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此刻摆放在桌案上边的笔墨纸砚,特别是那块砚台,正是老坑的歙砚,也叫龙尾砚,与甘肃洮州的洮砚、广东肇庆的端砚和山西绛县的澄泥砚,并称中国四大名砚。
随着常年开采,现在真正上品的歙砚已经很难见到,而且刘伟军这块还是上品的金星龙尾砚。
根据《新安志》记载:“南唐元宗时,歙守献砚,荐工李少微擢砚官。”从此,歙石的采掘由民间转变为官方有组织的开采。在朝廷的督办下,一些歙石名品逐渐问世,且作为贡品进奉给皇帝。
其中歙石名品分为:五品二十五种。“品”就是歙石的大类,这五大类分别为:外山罗纹、里山罗纹、眉子纹、金星及驴坑。这五大类又细分为:刷丝石、金银间、指甲痕、卧蚕眉、金星、银星……等二十五种。
这些品种各有千秋,但以卵石上布满河汉群星般的“金星”石最为名贵。
由于歙石禁绝了私人开采,所以石中名品便更显得珍贵与神秘,到后来大名鼎鼎的南唐后主李煜时,上品龙尾砚已成为国之重宝。
宋代人唐询在他的《砚录》中称:李煜“留意笔札,所用澄心堂纸,李廷圭墨、龙尾砚石,三者为天下冠。”据说,歙砚以卵石为贵,大者极其难得,最大者也不过四五寸许,古人多就其坯作目砚(一种牛眼般大小的歙砚),由于歙溪范围甚小,而且宋代以前,歙砚之乡以此为中心,多数名石皆出于此。
第379章 刘东的墨宝
……所以到宋代时,歙砚名品差不多就已经绝迹了。此后所出歙砚则多为劣品或出自于附近岩溪中的冒充者。如龙尾山附近的玉山所产之石,就是伪充品之一。所以自古龙尾砚真品难得,极品更加难得。
而刘东手中也有两方歙砚,不过都不是什么上品。刨除名家之物所带来的价值之外,单纯歙砚的价值,他手中两方加起来也比不上此刻刘伟军手中这块,长度还不到10公分,宽度只有四公分,厚度2公分的顶级歙砚。
很显然,这块金星龙尾砚也是刘伟军的至爱,所以看到刘东脸上羡慕的神色后,不由面带得色地说道:“说起来这块金星龙尾砚还是我逛古玩市场的时候,从地摊上买来的,当时花了不到一百块钱!”
看着刘伟军眼底一闪而过的肉疼之色,刘东便明白这一百块钱肯定不是今天的一百,多半是八十年代的一百块钱,那时候钱可是格外的值钱,一百块钱应该是刘伟军半年的工资了。不过就算如此,能够花这么多钱入手一块万金难求的金星龙尾砚也算是走了大运了。
“或许也正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古玩收藏远不像现在火热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幸运吧!”刘东心中暗道。
“刘叔叔,我能用这块龙尾砚吗?”
他也想试试苏东坡口中“涩不留笔,滑不拒墨,瓜肤而縠理,金声而玉德”的金星龙尾砚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之中那么神妙。
“好,你用吧!”刘伟军答应的很痛快。
见此,刘东点了点头,从旁边拿过了一张安徽泾县的红星牌宣纸,除却刚才的金星龙尾砚,刘伟军这里笔墨纸三样也都是顶级的。看的出对方确实非常喜欢书法和国画。
铺好宣纸,然后用青玉镇纸压好后,刘东在笔架上挑了一只小楷的兔毫湖笔,湖笔与徽墨、宣纸、端砚并称为“文房四宝”,挥洒自如,经久耐用,素有“笔颖之颖技甲天下”之称,是所有毛笔当中的上品。
拿起毛笔,刘东在之前已经磨好的墨中润了润笔后,深吸了一口气,把脑海中所有的杂乱思绪全都排出去,整个人的身心静下来后,刘东屏住呼吸,右手运笔在身前的宣纸上快速书写起来。
而站在刘东身边,把刚才他所有的神态全都看入眼中的刘伟军也不由赞赏的点了点头。当他转头看向刘东正在挥毫书就的笔迹之时,脸上却流露出了惊讶之色,随后又变得慎重起来。
“呼!”一口气把自己最喜欢的太祖《沁园春·长沙》共计25句诗词写下来后,刘东长长的吁了口气。
放下笔,刘东再次端详了一遍自己的草书《沁园春·长沙》之后,脸上不禁流露出了满意之色。
“看来这么长时间没练,但书法的水平还是没退步!”刘东心中高兴道。
“好,好!小东啊,真是没想到你居然写的一首好字,这幅草书的《沁园春·长沙》,字体狂放不羁,下笔刚劲有力,又不失柔和,实在是难得啊!”说着,刘伟军脸上流露出了浓浓的赞叹之色。
“刘叔叔过奖了!”刘东谦虚道。其实,草书并不是刘东最擅长的书法,反而是楷书,刘东从小练习,其水平要超过草书、隶书、篆书和行书。
不过,这个时候就不用说这个了,要不然可就有了炫耀之意,平白惹人生厌。
看着刘伟军正在欣赏他的草书《沁园春·长沙》,刘东再看了几眼后,便继续打量了一下书房,不过当他的眼神刚看到刘伟军书桌的时候,瞳孔陡然一缩,因为在书桌上赫然放着一本《关家冲道路建设计划》的白皮书。
而看到这本白皮书,刘东几乎下意识的便放出自己的舍利元光查看起来。不过一看之下,刘东心中陡然一惊,暗道一声:“坏了!”
“小东,你的这幅草书《沁园春·长沙》我非常喜欢,不知道可不可以送给我?”这时,刘伟军转身问道。
现在,刘东脑子里装的都是关于那条关家冲计划中要修的路,不过听到刘伟军的话后,刘东还是很快答道:“既然刘叔叔喜欢的话,那当然没问题!”
“呵呵,那我可就多谢了!”
接下来,刘东又在刘伟军的要求下,在还没有干透的宣纸上留下了落款。然后盖上了刘东在老家的时候学书法和国画时,父亲提自己篆刻的一方普通的石章,从刘东离开老家的时候,就一直把它带在了身上,后来又装进了芥子空间里,所以借了裤兜的掩护,不用惹人怀疑便把它拿了出来。
“刘叔叔,县里要给关家冲修路吗?”实在压抑不住心中的疑问,刘东在盖完印章,然后看着刘伟军欣赏他书法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后,终于问了出来。
“咦,你怎么知道的?”抬起头,刘伟军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疑问之色。不过顺着刘东手指的方向,他一眼就发现了自己放在书桌上的那份文件,刚开始在刘东没来的时候,他在书房里看的就是这个。
“既然你看见了,那我就跟你说说吧!这份修建关家冲对外通道的文件,现在还只是一份文件,具体计划还没有头绪,资金也没有落实!不过,相信再过两到三年,等县政府的财政宽裕了,这份计划也就到了真正实施的时候了!”说完后,刘伟军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渴望之色。
对于他这个从关家冲土生土长的干部来说,最大的渴望就是能够让自己的家乡摆脱贫困,变得富裕起来。而想要实现这个目的,首要的条件就是先把路给修通了。
“刘叔叔,我能看看吗?”刘东连忙道。在看到刘伟军疑惑的神色后,刘东连忙继续道,“之前在关家冲写生的时候,就老是听说修路,修路的!而且,这次从那里过来,刘老爷子还特意交代我想起提一下这个事……!”
听到刘东的话,刘伟军脸上不由流露出了一丝苦笑,早在刘东之前,自己老父亲,关于为关家冲修路的事情,就不知道跟自己提了多少次了。
“你看看吧,反正也不是什么机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