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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场间剑光，何止万道？
这一式，剑流乱舞！
没有品阶，没有属性，只不过是易云将天梯上面对魔界之门时的月下独酌双剑流，结合自己的八卦剑阵揉合在一起的产物，但是威力却出乎意料的强大。
剑光在爆裂，在嘶鸣，如同拥有两个涡流的飓风，彻底将羽飞白淹没其中。
这几日被玄霜蹂躏的憋屈与积累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揉合、爆，剑流在天地间肆意穿梭，羽飞白竭力阻挡，真武七绝剑挥到了极致，进退之间开分阴阳，但是此消彼涨之下，包围圈却一直在缩小，五丈，三丈，步步紧逼！
每一柄剑上都包含着肃杀之意，羽飞白浑身寒毛倒竖，如同置身沙场，遍地尸山血海，战马踏着尸骸咆哮，碰撞。
置身在剑光纵横的天罗地网中，羽飞白知道避无可避，再畏畏尾就是将自己推入绝境了，举剑迎敌，一十二道剑影层叠挥出，或明或暗，化作一个圆球形的阴阳鱼光罩将他挡住，将粘、连、带、转、化五字真意挥到了极致。
真武七绝剑，揽雀尾！
这一刻，所有的防御死角尽数消失，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圆！
易云却已经不在意自己能不能打赢对手了，他继洗剑阁之后，再次进入了深层次的顿悟境界，真正的真武境界！
以真武，对真武！
何离离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经历幻境了。
从最初的悲伤，到后来近乎麻木，她只是开始觉得这个幻境……太奇怪了。
按照她对幻境这种东西的理解，那么陷入幻境之后，应该是一直处于某种昏迷状态，直到现某个关键点，才能从环境中解脱出来。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这样，与其说是幻境，何离离觉得那些倒更像是梦境。
实际上不论她做什么，对幻境本身似乎构不成任何影响，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参与到了故事中的旁观者，在一遍又一遍经历一些根本不存在的悲剧罢了。
那么这些画面是从哪里来的呢？
当何离离经历了一场自己是如何被师父易云始乱终弃的剧情后，她似乎明白了。
这里是在挖掘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所经历的事情，都是自己最害怕的那些，不仅仅是幻象，还是幻想。
光是自己的家族被那个女魔头灭门的剧情，何离离就已经经历了不下二十次，简直变着法子来，比如什么幕后主使是易云啦，比如易云其实也被那个女魔头附体了什么的，总之都是些她惧怕的东西。
随后看到的在云家被众人羞辱后赶出家门就连师父也不要自己了之类，更加是肯定了小姑娘的猜测，这一关似乎是在不断重复自己在最无助的时候，所担心的那些事情。
但是同时也现……除了一开始父亲和不语哥哥出来几次，后面似乎都跟师父有关，而主题也大致围绕着师父挂了、师父喜新厌旧了、师父不要自己了嗯还有师父得花柳了等等等等……小姑娘不由得捂住羞红的脸，为什么自己害怕的都是这些吗？自己真的有那么在乎那个无良的师父？
才没有！小姑娘气呼呼的想着，那家伙那么好色，简直是走到哪儿惹到哪儿，而且极不负责，简直是大色狼，臭淫贼，拈花惹草言而无信！就连说好教自己修行，都是用了放养式，他哪里好了嘛！大骗子！
但是……但是如果有一天师父真的没有了，自己怎么办？
何离离慢慢向上攀登，对于那些幻境则是面无表情懒得去看，脑子里则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想了半天，小姑娘奇怪的现，如果师父真的不见了，好像自己比较难以生存下去，还不如死了好了……
这算不算同生共死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让她更加羞怯，一颗芳心微微颤抖，然后再一次亲眼看着幻境中的易云死在千军万马的践踏下还被万马分尸后，浑身打了个冷颤。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关于师父死掉的幻境越来越多了，简直就是花式作死，难不成自己每天都在想他死，哦不对，都在担心他会不会一不小心死掉就抛下自己的事情吗？看着他一次次挂掉，自己真的会很伤心的呀呜呜呜……
臭师父居然为了区区奖励让我来经历这么变态的考核，真是讨厌死了！8
第一百六十七章 唯一道则！
明夜空的脸色有点古怪，洛天行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所以？21？？其他老家伙们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他早就将注意力放到了天梯上最后一名参与考核的弟子。Δ
他看到那个叫做何离离的小姑娘虽然在每一阶上都要停留许久，但是神色无比淡然，眼神中也没有丝毫迷茫，只是时不时就会眼眶通红泛些泪花出来，却坚定无比，泛着睿智的光芒。
他并不知道那是何离离每次看到师父易云被花式弄死的场面，只是觉得这个小姑娘流露出一些不属于这个年纪所有的沧桑，仿佛包含着对整个世界的绝望。
这么理解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第五关的“道”之路考验，本就是个很奇特，也是极为宝贵的体验。
这条路名为成道之路，是跟世界本源有关的东西。
所谓道，便是对世界的理解。
伍重楼跟几位道尊们就洛天行师父所属的事情扯皮扯累了，歇下来喝口茶决定不争了，反正跟着谁不一样还不是天意宫的弟子嘛，随后注意到了明夜空的神情，顺着他的目光朝下看去，啧啧称奇。
“你有什么现嘛？”伍重楼打岔。
明夜空极不情愿地从小姑娘身上一开始想，瞥了眼这个与自己一起从当年大周天师府幸存下来的老友，缓缓问道：“你还记得天梯第五关考核的内容吧？”
“呃，第五关啊……我想想，是跟衍天经有关的东西吧？”
“是啊，何为衍天？衍生天地，自成一界，正是你我追求的虚无缥缈大道啊。”明夜空有些唏嘘。
伍重楼嫌弃道：“可别，那是你的虚无缥缈，对我而言可不虚无。”
“嘿，知道你只差一步了，不用炫耀，你比我老多了，再不突破都要进土了。”
伍重楼嘿然，也不接话。
明夜空又道：“你既然还记得衍天经，那我再问你个问题，衍天经一直在翻页，不进入解读状态是怎么回事？”
伍重楼：“哈？”
衍天经，天意宫传承的极道圣兵之一，数万年前开派祖师尚未羽化时传下，只有天意宫的高层才知道这隐秘。
正所谓，修行一道，知人易，知己最难。
衍天经的作用，正是在于助人认清自己所求的道路，三千大道，就是三千世界，衍天经在确认目标所求之道后，会从无数道藏中寻找最适合这种道的修炼之法。
伍重楼眼中惊骇莫名，衍天经虽然说是极道圣兵，但是历经数万年，恐怕是早就出了圣兵的范围，其威能难以估量，但是翻页不停……就只能说明连衍天经都无法计算出那个小姑娘所求的道是何物。
或者说，她有很多道？
但是再多的道又怎样，三千大道包罗世间万象，除非是无欲无求的木头人，否则就算是个嘴上说着自己一无所求的苦行僧，衍天经一样能够得知其所求之道，或渡恶，或慈悲，或寂灭。
没有人可以真正的无求，求死都有死道鬼道修罗道，衍天经会有测不出来的道？
明夜空看了眼那件宝物，书页一直在翻动，厚度却不见减少反而在增加，只能无奈点头，还真有！
当然，确定不了不代表一定就真的测不出来，但是测不出来的道，是未知的道，未知让弱小者向往，让强大者恐惧。
何为道？一道一世界，未知的道便是未知的世界，如今修行界鼎盛，圣君足以跨越万界，凌驾于万千世界之上，唯一未知的界，只有所谓永生世界，或者叫做天界，哪怕是圣君也会走向毁灭，道尊、圣君皆是号称寿元无穷，但谁得到真正的长生了？
道尊三千春秋灭，圣君万载天地劫，古往今来，从不曾有人真正长生！
万界无长生，真正的长生……大概只有所谓的仙界，神界，天界那些未知而虚无的世界吧，谁知道所谓羽化登仙究竟是去了何处？
“这个徒弟我要了！”伍重楼觉得自己想不了那么多，所以决定先拍板。
明夜空苦笑：“伍重楼啊伍重楼，你恐怕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啥？”
“成道之路，实际上每个人都能走完，道欲贫瘠之人一步完成，多的几百上千都有，道的数量也有多有少，五千之巨不足为凭，但是没有人像她这样一步一顿走的。”
“你是说……”
“她的每一步，都是未知的道！”
……
羽飞白已经陷入苦战，比起方才突然落入灵力压制被偷袭的境地，他此刻更加危险，在能够挥力量的情况下面对的死亡，远远比力量尽失时面对的死亡更让人绝望。
羽飞白不绝望，他心中冒着求生之火，事实上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死，不仅仅有虚魄，有替死符，而是他还有最后的保命绝招没用——打不过，他还能跑，现在的他其实是在为尊严硬撑，堂堂化虚巅峰，半步宗师，却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凝元期小杂毛给逼得陷入绝地，这口气，他咽不下！
就连真武剑的五字真意都用出来了，居然还是落在下风！
两人相差了一个大境界，十五个小境界，这样居然被打得不得不用出最后保命手段？羽飞白觉得自己就算不被打死，也会被人活活耻笑死！
所以他不走，他硬撑，太极光罩并不能完全挡下所有的剑光，身上那原本潇洒又装逼的黑色长袍早就被凌厉剑气切成了碎片，露出里面的云白色软甲，这件地阶巅峰的防御宝具如今也是遍体鳞伤，布满了细小的凹痕。
这些凹痕距离将这件地阶宝具破坏掉还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