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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的老鼠似乎个个都是医生,它们一起啃土,一起把头伸出洞外喝水,没多大一会它们就安然无事了。随着水的一点一点地消退,这洞又招来了一条避难的蛇。
蛇与老鼠可是死对头,它们之间天生就有深仇大恨。大笨看到这蛇游得很慢很慢,样子很累,很疲惫。一看就知道它在水中已游了很久,没找到安身之处了,好容易发现了这个可以容身的洞。
蛇吐着信子,仰着头一点一点向洞口靠近。大笨看清了这条褐斑蛇是条毒蛇,它的牙腺有丰富的毒液,而且性情好斗凶猛。
大笨在山中曾数次看见这种蛇把毒液注人娇嫩的植物,植物就会变黄而枯死。这条蛇向洞口靠近时,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大笨。
见这个活物对它没有任何威胁,它才轻轻地,悄无声息地一点一点地从大笨的身旁向洞中移动。扭动着身子,显得十分轻盈。洞中的老鼠发现了人侵进来的毒蛇,顿时乱作一团。
蛇是老鼠的天敌。蛇一见到老鼠顿时兴奋起来,陡地昂起头,那信子不停地抖动,发出愉快的琳琳声。老鼠的逃路已被这蛇堵住了,它们见无路逃生便很快镇定了下来。
几只老鼠挤在一块主动向蛇发起了进攻。一只只老鼠,轮番向蛇的脖子扑去。蛇扭动着身子,晃动着脑袋对这几只老鼠同心协力地攻击显得有些慌乱。它无法死死咬住一只老鼠,它只能用嘴啄一下老鼠又缩回来,再啄下一只攻击它的老鼠,它想把毒液注人每只老鼠的体内。
老鼠也不敢大意,凡是蛇亮着毒牙攻来,它们都得闪开,一旦被咬中它们就会中毒死去。蛇也害怕一旦被一只老鼠缠住,其它老鼠会一攻而上咬断它的脖子,它也不能放胆攻击。老鼠用这种车轮战与毒蛇僵持着,胜负难分。一袋烟的功夫过去,有只老鼠的背被蛇咬了一口,它行动变得迟缓起来,可它反而变得更加勇敢了。也许是它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有种同归于尽的决心。
当蛇再次咬向它的时候,它没有躲闪,而是勇敢地亮出牙齿迎击,并用四条腿死死地搂抱住了蛇的脖子。蛇扭着身子,不停地晃动脑袋想摆脱掉这不要命的老鼠。
趁这机会所有的老鼠一拥而上,纷纷向蛇咬去。老鼠锋利的牙齿切开了蛇的腹壁,并拉出了蛇的肠子。疼痛难忍的蛇不停地挣扎着,翻滚着。那些老鼠被摆脱开了又扑上去,被摆脱开了又扑上去,蛇的喉咙被扯撕破了,扭动着气绝身亡。有几只老鼠中了蛇的毒液,瑟瑟发抖后痉挛而死。
剩下的老鼠愉快地吃着蛇肉,发出吱吱乱叫的狂喜,并跳来跑去跳着舞,庆祝着它们的胜利。这蛇一直死得不服气,它的肉快被老鼠啃光,只剩下骨架了,它还在扭着尾巴,有种冤魂不散的感觉。在它的感觉中,它还不明白自己是被老鼠杀死的。
一直目睹这场战争的大笨,用它狗的眼睛观看着自然界的残酷,它很惊叹在危险面前老鼠的同心协力,同仇敌忾的精神。地面的积水一点一点地消退了下去。老鼠吃饱了蛇肉,扔下同胞的尸体就要离去,在经过洞口时,大笨举起那有力的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这两只从蛇的毒牙中余生的老鼠拍死,狼吞虎咽地填进空了两天的胃中。
空了两天的胃一得到鼠肉就泛出一阵兴奋的咕嗜声。大笨舔着嘴站起来跃出洞口,踩着积水向垃圾场奔去。这时已是云开日出,太阳明艳地挂在天空,照着被雨水冲刷得疲惫不堪,千疮百孔的大地。那垃圾场被雨水冲洗得面目全非。该冲走的东西都随水流走了,剩下的只能是一些被雨点捶死了的泥土。原来高高的垃圾堆矮小了一半,横卧在污水之中,散发着恶臭。
大笨来到垃圾堆时,垃圾堆上已有不少的狗在上面转悠了那些狗都非常狼狈,在垃圾堆上东嗅西嗅寻找食物。能吃的东西都被水冲走了,连那些善于觅食的苍蝇都没了吃的东西,它们只好附在狗的身上,用吸尘器一样的嘴舔食狗身上的脏物。
大量的苍蝇成片成片地附在狗的身上,狗似披着盔甲一样在垃圾堆上跑动,显得异常的焦躁。大笨来到垃圾场与几只狗碰了碰鼻子,它就溜到一边去了_其它的狗也陆陆续续地回到这里,它们不知在什么地方躲过了这场大雨,而没有被雨水淋死。
垃圾堆上的狗越聚越多,它们都翘首等待着每天轰轰开来的垃圾车。那车会给它们送来食物,可它们不知道这个城市已经在这场毁灭性的大雨中处于瘫痪,交通。电力都已经中断。
负责运送城市垃圾的车自然不会开来,为这群饿狗运送来食物。等待是遥遥无期的,这群饿疯了的狗只好把希望寄托在这垃圾堆上。它们用爪子刨着土,会从里面找到一两块它们曾经丢弃的骨头,重新把这已没了任何味道的、形同泥土或石块一样的骨头嚼碎咽进肚里充饥。
偶尔会从里面掏出一只腐烂的死鼠,对这些饿狗来说算是最美的食物了。为了寻找食物,这些狗用爪子把垃圾堆翻了个底朝天,掘开了老鼠的老巢,把老鼠储存垃圾堆深处的食物吃了个精光。就因为这成了以后狗鼠大战的导火绳。可老鼠所储存的食物被狗吃光后,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可以充饥的了。
这些狗本可以散开,去别的地方寻找食物,可它们没有,它们执著地等待着运送垃圾的车到来。它们习惯了听垃圾车的轰鸣声,习惯了吃车上倾倒下来的东西,在这群狗的心目中,除了这车上能倾倒出食物外,它们不知道其它的地方还有能吃的东西等着它们。
这群狗在这垃圾堆上又饥又饿地徘徊了近十个时日,才有一辆载着垃圾的车缓缓开过来。那天赤日当空,太阳毒毒地晒着大地,所有的狗都挤在垃圾堆上,兴奋地抽动着鼻子,看着垃圾车开过来。大笨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那驾着垃圾车的司机和它这群饿疯了的同胞们。
目光中有些不安,它预感到要发生着一场可怕的事。那垃圾车开过来,斗箱中的垃圾还没倾倒完,这些瘦骨磷峋的狗就急不可待地拥了上去争抢食物。可垃圾车倾倒出的除了大量的砖头和石块外,只有很少的一些食物夹杂在里面,这点东西远远不能满足这些饿疯了的狗。
它们疯狂地争夺、厮咬,爆发了一场大战,所有的狗都加人这场混战,它们是那么邪恶和凶狠,把所有的不满和仇恨都发泄到对方身上……………垃圾堆上顿时爆发出一阵狗的哀叫声,牙齿的碰撞声,厮咬声,愤怒的咆哮声,挣扎声。上百只失去理智的邪恶的狗厮咬成一团,无数条腿弹起的尘土掩遮了战斗的情形。
驾驶垃圾车的司机吓得目瞪口呆,他从没见过这么多狗厮咬在一块的场面。厮打得一踏糊涂的狗,有的没头没脑地从飞扬的尘土中窜逃出来,后面还有无数追杀者。
它们污脏丑陋的身子被厮咬得血肉模糊,可仍没有放弃拼命。有几次从飞扬的尘土中冲出来的狗,似瞎子一般没头没脑地杀向一旁观战的大笨,它们完全失去了理智。
失去了理智的狗不再惧怕大笨的勇猛和凶狠,这些失去理智的狗不再惧怕血腥的权力和暴政。大笨只好闪在一旁躲避着这些亡命之徒。这场厮咬整整进行了一个钟头,当那扬起的尘土散尽时,垃圾堆上有数只狗被咬死了。
有二三十只狗负了重伤,只能在垃圾堆中哀叫挣扎,其余的狗大都负了不同程度的伤。垃圾堆的上空弥漫着血腥味和狗的哀号声,四处是大战后的萧条,只有那些嗜血的苍蝇在疯狂飞舞,它们为有了新的食物而兴奋不已。太阳仍毒毒地照耀着偌大的垃圾场。
大笨无限悲伤地看着它的同胞,抬起头,鼻尖指向太阳,发出长长的咽鸣。它用这种方式来宣泄着自己全部的悲哀,那声音令所有的狗心碎,一阵一阵升腾而上,越升越高,接着又低落下去变成凄惨的颤抖的低音。
第三节
那一次群狗混战后,陆陆续续又死了一些伤势很重的狗。
随着时光的流逝,狗又渐渐恢复了平静。随着城市的正常化,这些狗群又能从垃圾中获得充足的食物,狗群又一天天壮大兴旺起来。
那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残缺的月亮挂在天际,显得异常的明亮,照着偌大的垃圾场。所有的狗卧在垃圾堆上休息。
午夜刚过,所有的狗都进入了梦乡,大笨听到一片窸窸窣窣的响声由远而近。大笨抬起头看到成群结队的老鼠披着月光,快速地向垃圾堆推近。窸窸窣窣的响声变成了一种跑动的轰鸣,那是成千上万条腿拍击地面所发出的声响。老鼠从四面八方向垃圾堆拥来,似潮水一般,带着气势汹汹的杀意。
大笨看到了那只大老鼠,似一只半大的小狗一样,被无数小老鼠簇拥着,它朝哪边走,这些老鼠便跟随到哪儿。这是一只有绝对权力的鼠王,它指挥着整个老鼠大军,随着洪水的到来而撤走,现在洪水已经退去多日,一切都很平安后,它又指挥着它的子民们返回故居——垃圾场。
无数的老鼠一进人垃圾场,就急不可待地寻找它们的巢穴,清查它们所储存粮食的巢穴已毁,粮食已被吃光,四周只有狗臊味和犬粪,这些老鼠便发出愤怒的尖叫。
在前面搜索的老鼠把巢穴被毁,粮食已绝的情况告诉给鼠王。
只见鼠王用后腿立起来,支抬起上身对着所有的老鼠吱吱乱叫了一通后,那些老鼠便掉转头向狗所呆的垃圾堆逼来。大笨看出这些老鼠要攻击同类,把狗赶出垃圾场,它们要占领这片地方。它们要报狗夺取了它们粮食的仇恨……一场狗与鼠的恶战是不可避免的了。
大笨看到偌大的垃圾场,密密匝匝都是老鼠在跑动。大笨昂着头,用鼻尖指着月亮,发出凄厉的吠叫。大笨的吠叫声响彻垃圾场的上空。
那些睡熟了的狗睁开惺松的睡眼,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逼近的老鼠就把牙齿咬进了狗的大腿。这些老鼠虽然小,可牙齿却很坚硬和锋利,它们能在坚硬的水泥地上挖洞,能咬断钢铁。
狗虽然个子蛮大,比起老鼠来有绝对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