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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警方正在调查,还是等有结果再说。”陈依颐是从什么渠道得到的消息?祝童想到田公子,又想到百里宵。
“我刚才给苏警官打过电话,她心情很不好;主任,你们俩挣钱不容易,不能完全依靠警方的调查。如果最后没结果怎么办?这样案子,就是出了结果,拿到钱的可能性也是很小的。他们比兔子还警觉,一旦现情况不对,第一步就是向境外转移财产。”
陈依颐的话把祝童说动了,就这么被骗去一百八十万,也确实肉疼。但是想到铸石房地产公司的老板李弓,祝童泄气了,摇摇头:“还是等一下,叶儿是警官,她相信法律。”
“你是个怪人。”皇帝不急太监急是没用的,陈依颐不好再说什么。
事情就这样拖下来,每天上午,祝童都要去高干病房看一下沙盈盈,陈依颐每次都全程奉陪;医院里开始传出关于李想和陈依颐之间的闲话。
也怪了,沙盈盈最怕陈依颐;娇滴滴个人面对祝童娇滴滴的,看到陈依颐就很正经了。她的伤在祝童小心呵护下已经能正常活动,摄制组的行程也已经开始。只是,沙盈盈还住在医院的高干病房里不走,说是伤处时常会疼,请李主任费心治彻底。
书呆子郑书榕倒是很仔细的检查了多次,除了对李主任的医术佩服外,没找到任何能造成这样无名疼痛的地方。祝童心知肚明,沙盈盈是住在医院,是为了避开很多麻烦,比如说那两位艺术家和宋公子,还有狗仔队。
接触时间长了,小骗子对这个光彩夺目的明星不无怜惜,毕竟,沙盈盈也是美丽的;论身材,是祝童见过的最曼妙的一个。
又到周末,是叶儿到梅叶那里学画的时间,这一段叶儿一直住在家里,两人见面的时间很少了。
清早,祝童到苏娟家楼下接上叶儿,雷诺车开出上海后,看到两旁的风景,叶儿才高兴一点。
江南的三月最美春雨后,清晨一场春雨后,道路两旁的风景都是潮湿的。河边的柳枝绿了,路旁的小草绿泊泊泛着水色,油菜花如片片金黄的地毯,左一块、右一块覆盖在田地里。
叶儿把车窗打开一条缝,风,吹来醉人的清香。鸟儿栖息在路旁,唱着动听的歌。雷诺车放慢度,让湿润的空气更多的进入,把泥土的芳香、桃花油菜花的味道装进来。
祝童心疼的对叶儿说:“叶儿,过去就过去了;你说过,只要我们俩在一起,钱不重要。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也不是绢姐的错,是姓余的骗子太狡猾。高兴点,你这样,我很心疼。”
“我知道。对姐姐也是这样说,可是,我不能这样说服自己啊。”叶儿把手按在祝童的手上;“你是为我来上海,怎么能说我没责任?李想,那是一百八十万啊。我害怕,你不怪我,我更害怕。”
“钱?叶儿……。”
“别说了,我很傻,想明白就好了。”
碎雪园内,梅叶在系云轩等候叶儿,水边,一树桃花开得正艳。
于是,叶儿就坐在系云轩上随梅叶学画。
正文 三、春雨如丝最缠人(下)
祝童还在一边吹笛,梅叶听不得噪音,稍微指点几下,就把小骗子赶去水阁练习。
梅兰亭正在水阁旁修剪梅树,她对于祝童的笛声到不很抗拒。
等祝童累了休息时,梅兰亭走过来,笑问:“听说你收了个很有本事的弟子?”
“是啊,人家非要拜我为师,没办法,谁让我们祝门牌子亮,人缘好呢。”她是如何知道的,大家不是说好保密吗?
“听说,你的新弟子祝飞,曾经夜闯普贤寺?”
“造谣,绝对是造谣。”祝童笑着否认,这个消息不是他或身边的人传出去的。
历来,只有江湖人厌倦的江湖上的是非恩怨,退隐佛门或道门;一品金佛第一人索翁达活佛退出金佛进入祝门,是前所未有的。就在前天,空寂大师亲自赶到海洋医院的太平间,却被索翁达活佛两句话就赶走了。
“据说,缘寂师太被逼自废武功,前几天在峨眉山青竹谷宣布退隐江湖,不再理会嵋山以外的事。这也是谣言吗?”
“我不知道,谁知道缘寂师太是不是吃错药了?”祝童还在否认,口气已不那么坚决。有人把几天前的消息散出去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只是把索翁达独战空木、无情、无言三大高手的情况刻意隐瞒了。
“还有个消息,说是祝门掌门最近遇到点小麻烦?”梅兰亭似笑非笑的继续调侃,祝童心里一震,问:“什么麻烦?”
“据说,他受伤了。不过我看你龙虎精神,可见,江湖传言信不得。”
“是信不得。”祝童心里一松,这样的消息无所谓,他怕的是自己被骗的消息散出江湖,那样,丢人事小,后面的麻烦就太多了。
“祝童,我需要一笔钱。”梅兰亭猛然说出这个要求,让祝童摸不着头脑,放下流云奇道:“你需要钱,对我说有什么用?我如今是穷的叮当响,正准备去抢银行呢。”
梅兰亭没看祝童,面对水阁外的自顾自说:“伊兰姐不在,我只有找你说;画廊刚签下两位画家,已经买下他们上百幅作品。春季拍卖会就要开始了,我需要一笔钱操作。”
“怎么操作?”
“就是炒作啊。上海拍卖会是很好的炒作平台,我准备了四幅画,是他们最优秀的作品。在这个拍卖会上,我要把这四幅画的价钱拍到三十万以上。”
祝童有点明白了:“你是要自己去炒拍这四幅画?你需要的是一笔启动资金,是这个意思吧?”
“是啊,只要他们的身价涨起来,会吸引媒体的注意;他们出名后,我收藏的那些画才能跟着涨价。操作的好,我至少能赚一千万。”
“明白了,梅老的名声是不是这样起来的?”祝童扫视一眼碎雪园内外;“这片园子,也是这样来的吧?谁替梅老操作出怎么大的名声,你就该去找谁。”
“画家多了,没人炒作只靠自己埋头画,饿也饿死了。你以为那些大画家的画真值那么多钱?每年的春秋两拍……小时候,我也天天学画,但我不想成为别人的工具;没想到,开画廊也那么难。”
“我真的没钱啊。”祝童多少明白点画家们的事,画的好是一回事,没人认识你都是空;梅叶的画,一定被人刻意操作过,才有他如今的国画大师地位。
“我需要一千万,只要你答应帮忙,我就能得到这笔钱。”
面对梅兰亭的无助,祝童有些心疼了,她柔软的肩膀上扛着六品梅苑的开销,真够为难的。
“我答应帮忙,但还是没钱。”
“你答应了?”梅兰亭转过身,在他脸颊轻轻一吻;“不需耍赖。”
祝童连忙晃身退出水阁,梅兰亭嬉笑这拨通手机,说了几句,把电话递给他:“你答应过的。”
电话那边传来八品兰花柳曼湘慢条斯理的声音:“祝掌门,你同意向兰亭画廊追加投资?我以为,近期的现代画品市场有风险,这样的投资需要慎重。去年的香港秋拍就有好多炒家赔本。如今的热点是古玩和玉器。兰亭画廊的计划书我找人分析过,可行性不足五成,这是最低警戒线。”
“能帮还是帮一下,梅小姐还是很有信心的。”祝童在梅兰亭充满希翼的目光注视下,不得不这样说。
“如果祝掌门认为可以,我当然没意见;周一中午,您和梅小姐到南海宫澜来吧,我们一起吃顿午餐。祝掌门,还有什么事吗?” 柳曼湘如此说,祝童只有答应:“周一见,我没什么事了。”
“她怎么说?”梅兰亭紧张的问。
“柳小姐请你周一到南海宫澜。”
梅兰亭扑进祝童怀里:“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祝童,想我吗?今天晚上我等你。”
“去!”祝童奋力挣脱开去;“梅小姐,你再如此,周一我就不陪你去了。”
“死男人,臭男人。”梅兰亭垂嘟囔着:“稀罕你吗?本小姐又不是没人要?”
三月的江南,雨是最熟的客;雨中的风景也特别美。在绵绵的细雨中漫步闲游,别有一番情致,也是种难得的享受。
午后,叶儿学画完毕,与梅叶告别祝童开着车没回上海。
叶儿只顾面对外面的风景想心事,等一座江南小镇出现在眼前时,才惊喜的“啊”一声。
“今天不回去了,就和我的叶儿在这里住一晚,好吗?”
停好车,祝童背上包拉着叶儿走进小镇,有买雨伞的小贩围上来;叶儿选了把白纸伞,举在两人头顶:“你喜欢这里?我没带换洗的衣服啊。”
“我才第一次来,叶儿喜欢就好。”祝童揽住她的腰,半拥着她走进小镇的石板街。
春雨霏霏,如千万条银丝从云朵间挂下;远处有山影,近处依水,小镇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着,走进去才知道那也是雨丝。飘散在小城各个角落。
一湾春水穿小镇而过,随时可以看到弯月般的石拱桥,画船游荡在水中,浆声拍打流水;雨水滴在清石板上,把游人赶进沿江回廊下,那里有各色店铺与悠闲的茶馆。
他们在临江找到家客栈,周末,来踏春的人多;客栈老板藏起价格牌,一间能看到流水的房,要价一百元。
叶儿有些犹豫,祝童已爽快的答应了,寻常时间,这样的房间最多不过五十元;但是窗外那树桃花正妩媚,价值远一百元了。
“客人要船不?”店家在门外招呼;“我们镇上的乌篷船很有名的,在船上还可以吃到最新鲜的鱼。”
乌篷船也是店家自备的,讲价钱时,店家说绕镇一周要八十元,在船上吃饭还要另出饭菜钱。
“去吗?”
“去吧。出来了,就别想那些烦心事。”祝童在叶儿鼻上刮一下;“你好久没笑过了。”
撑船的是店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