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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正在清扫残局的女护士撇撇嘴。
医生觉察到了,皱着眉头走过去,轻轻把门带上。
可是,他刚转过身就看到房间里多了个人,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人!
“谢谢关门,你的职业道德有问题。”那人捂住他的嘴低声说,接着,医生就没有知觉了。
两个小护士刚把走廊打扫干净进到八号病房里收拾,七号病房的门开了。
高个小护士吃惊的瞪大眼睛,她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怀里抱着七号病房的病人走出来。
“帮帮忙,别叫!”那人冲她微微一笑,忽然就消失了。
护士楞了十秒钟,她刚从七号病房出来,里面只有医生和看护女病人的警官,他们是……
走廊里又传来奔跑声,李颂汉带着一群人又跑回来,冲进七号病房。
病房里,医生躺在窗下,女警官躺在床上,医生的白大褂不见了,身上只有一条短裤和一件套头衫。
病床上部,天花板上的石棉瓦掉了两块,腾出一片空间。
李颂汉踩着病床探进去摸索一番,跳下来,手里多出一串项链。
男带观音女带佛,项坠处,笑口常开的布袋和尚金光闪闪,那笑容似乎有几分嘲讽的意味。
“他还没有走远,一定还在这座楼里,不,他现在一定没有离开十二楼。”李颂汉憋不住了,气急败坏的吼叫着;“黄警官,张警官,快去找,每个房间都要……护士,你一直在这里吗?”
他终于看到了对面八号病房的小护士,走过去问。
“他…他…向那里去了。”小护士指着走廊的另一边说。
“别着急,仔细想想,你刚才都看到什么了?他是一个人还是……”李颂汉没有再冲动,耐心的问。
“他抱着病人,向那边去了。”小护士的手臂一直没放下。
“那边……有什么?不是死路吗?我们去看看。”
“晚了,那里是手术专用电梯,他已经走了。”黄海一直跟着李颂汉跑来跑去,这时才开口。“那部电梯可以直达地下停车场,我们就是赶过去也来不及,你应该先通知楼下的同事和保安。”
江城医院的手术专用电梯安装在楼层的另一侧,与别的电梯不同,进入这部电梯需要先打开按键锁。十一点,张伟借着巡视楼层的机会,悄悄打开了那部电梯的十二层按键锁,手术专用电梯内没有监控设备。
“是是,我着急了。你们先去底层停车场。”李颂汉脾气不错,立即用对讲机联络楼下。
张伟跟着黄海走出病房,他们刚走到精神科病房的大门口,迎面碰到一群江城医院的安保人员。
看看手表,指针指向十一点二十三分。他们的反应未免太慢了一些。
“你认为,他现在应该在哪里?”电梯里,黄海问。
“不知道,反正不会在地下停车场。”张伟回答。
“为什么不会在地下停车场?如果他在那里停好一辆车,开车是离开这里最快的途径。”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黄海表现的很随和;“反正不用我们负责,随便说说,也许,我们有一天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大家都能想到,所以他才不会那样做。”张伟漫不经心的说。心里想:他让我打开十二层手术专用电梯,我还在电梯里留下了一把手术科大门的钥匙。
祝童一定在三楼麻沸手术科内,这个时候没有手术,里面就不会有灯光,监控也看不到他。
梯一定会停在底层下停车场。
江城医院太大了,要找到祝童,大概要费点时间。
“你的脑子比我聪明。”黄海半真半假的说。
张伟半真半假的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今天晚上的奇怪举动可以瞒过李颂汉,但瞒过黄海就不太容易了。
“黄处,想什么呢?”张伟看到黄海嘴角的笑,问。
“李颂汉一开始就错了,李想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他不会让叶儿冒险。他不可能带着叶儿从窗外爬到十三楼;接下来,他一定会用做安全的方法离开这里,如果那条路走不通,他也许会让叶儿回到病房。所以,我们不必有什么顾及,全力追捕他。”黄海对祝童的了解更深。
“你是说全力追捕?”张伟想,如果黄海是今天晚上的总指挥,祝童还能如此顺利的把苏叶带走吗?
“至少我们尽力了。”
黄海抬头,对着摄像头的位置哈哈一笑。
正文 七、漩涡(上)
位于三楼的麻沸手术科有十一间手术室,祝童站在第五手术室的窗前,悄悄观察着外面情况。
祝童所处的地方距离江边不到五十米,因为是黑夜,江边比这里更暗,看不清楚。
一分钟之前有一艘江轮驶过,他看到泊在江边的小木船,江小鱼派人把船送来了。
如果不是顾及烟子,祝童现在应该顺第五手术室旁边的紧急通道下去,出口在楼后。
江城医院的前身是部队医院,临江是一道高达两米的围墙;围墙上有一道小门,虽然门上有大锁,但那样的原始锁具在小骗子面前毫无用处。
不走又能如何?这一夜好长啊。
祝童把目光转向身后,刚换下病号服,叶儿蜷缩成一团躺在手术台上,安静得像个孩子。
祝童但愿她真的睡着了,可现实是残酷的。黄海没能阻止精神科主任对叶儿用药,她现在的状况完全是镇定药物作用的结果。一旦药效消失,叶儿会表现得喜怒无常。
祝童希望能尽快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动手为叶儿治疗。他以前从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还没想好该从那里着手。可是他知道让叶儿呆在西医手里是不行的。
叶儿之所以让他魂牵梦萦,几次想放弃都割舍不开,不只是因为她的美丽,而是她所独有的灵秀气质,是从她心灵里自然流淌出来的善良和对美好的执着。叶儿有知,一定不愿意以迟钝的状态活着。
想起刚才的情况祝童不禁后怕,他不知道叶儿身上被装上了追踪器。他抱着叶儿躲进七号病房的天花板,不可避免的要接触到叶儿的胸前。
叶儿项下的女儿玉不见了,被换成一个金佛。小骗子稍一想就明白了金佛内一定大有玄机,不是窃听器就是信号发射器,也许是两者的综合体。
祝童如果不是躲在天花板上的话,那个李颂汉一定不会跑到十三楼转一圈,马上又跑下来。
想起来就好笑,实在也是有点运气。在十二楼,李颂汉手里的终端显示目标在楼上,在十三楼就显示在楼下,再先进的高科技也有盲点啊。
表的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二十八分。
不能再等了,祝童决定自己先去看看;叶儿在这里至少是安全的。
他拿出一根钢丝绳,用锁扣固定在窗户上,在腰间系上安全带装好登降器,深深的看一眼叶儿,然后从窗口消失了。
降很顺利,祝童解开安全带又扯扯钢丝绳。看样子,这条绳子和配件都是高级货,完全可以承受两个人的重量。萧萧不是户外运动爱好者,也不懂攀岩,但她知道好东西一定不便宜。
今夜云深,星月无光。好在重庆是个不夜城,对岸与背后的灯光让江岸上的景致依稀可见。
祝童没有动围墙上的小门,他先是闻到了香烟的味道,接着就听对讲机的声音,还听有人在低声说话。
祝童转到另一侧,悄悄爬上围墙,观察一会儿,又悄悄的退了下去。
回到第五手术室,手表的指针指向十一点三十五分。祝童又来到窗前观察片刻,忽然发现停在岸边的木船在横向移动。
这条路已经断了,李颂汉在外墙外布置了至少三个人。
水里还有人!不是烟子也一定是来自五品清洋的江家高手。
看着叶儿,祝童茫然的近乎绝望了,难道只能把她留在这里?
一定有办法,不要着急,冷静冷静。
祝童摸出龙星毫,炼化一丝冷冽的气息刺进印堂**。
闭目片刻,他跳起来,先从床下找出叶儿刚换下的病号服,接着把手术台前的高脚椅用几套消毒衣包裹住,塞进病号服。抱在怀里比试几下,感觉不太对头,又塞进去个氧气袋。
守在江边的三位警官已经在附近巡视了两圈,唯一有点可疑的是那艘木船,可是船上也没有人。重庆临江,这样的木船并不稀奇。
他们准备坐下来放松一会儿,猛然从围墙的小门内冲出一条人影,怀里还抱着个人形的物体,可怕的是他的速度,闪了两闪就跃上停在岸边的小船。
“站住,不许动。”反应快的一个已经掏出枪。
从他的位置到木船有三十多米,黑影根本就不在乎身后的声音,把怀里的东西放到船上,人已经跳进江水中。
木船开始向江心移动,等三位警官赶到,木船已离开岸边十米了。
“啪!”枪响了,凄厉的枪声击碎了大江的涛声,木船却离岸边越来越远。
黄海和张伟第一批赶来支援,此刻,木船已经在五十多米外了。
“不要开枪,船上有我们的同事。”李颂汉也赶来了,看着逐渐远去的木船说;“通知重庆水上警局,要求派出快艇支援。”
“他果然坐船走了。”望着在滔滔江水中飘摇的小船,黄海说。
“事后诸葛亮。”李颂汉带来的小王不满的说;“如果早料到他会乘船离开,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黄海没搭理他,对李颂汉说:“李处,出动水警的话有很大风险,这里是长江,不是护城河。万一……这件事该如何收场?你答应过,一定保证苏警官的安全。”
李颂汉沉吟片刻,终于还是拨通了水警的电话。
黄海气的一顿脚:“我明天就离开重庆,这件事,和我没关系了。”
“好好,水警出动快艇前还要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