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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啊--!”的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接着,那黑衣人猛然倒飞了出来,“扑嗵”一声爬在地上,顿时毙命!
火把立时又熄,周围又是一团黑暗。
渐渐的,月光撒满了院中,而那黑洞洞的屋中,仍然是毫无动静。
“里面的人听着!乘乘给大爷滚出来!”其中一黑认人狠声叫道。
忽然,漆黑的屋中传来“笃!笃!”几声,似是木棍打地的声音。接着,屋内伸出一颗蓬松的人头来,看不清相貌。
他一只手中柱着一根拐杖,而另一只手里则提着一把剑。此人的一根拐杖轻轻晃动,显然已失去了半截!
这怪人又走上两步,随着走动,那柄剑竟也如水蛇一般晃动,剑身的光芒游动不定。
竟是一把软剑!
火把再次点燃,在荒草萋萋的废宅中晃动,将人的影子忽然拉长,忽而缩短。擎火把的黑衣人喝到:“阁下什么人?鬼鬼祟祟躲在此地干什么?”
那怪人没说话,猛然间,撩起蓬乱的长发,将脸仰起。顿时,三个黑衣人齐惊呼着,连连倒退不迭。
阴影中的张翔,一见之下也不由得后背直冒凉气。
因为,他们看到的,已经不能再叫做‘脸’?本该有右眼的地方,竟成了一个黑黑的深洞。
鼻子夸张的歪到一边,露着鲜红的嫩肉,十几条粗如蚯蚓的疤痕,扭曲地布满了双颊,竟然没有一寸完整的地方!
黑夜。
废宅。
鬼一样的人在怪异的笑着!
令人毛骨悚然第三卷 第二十章 鬼宅惊心(4)
一黑衣人颤声道:“你是鬼?”
“报上名号,老夫带他入地狱!”那人则突然沙哑沉闷的开口道。
一黑衣人见到那人投到地上的影子,胆子不由大了许多。他早就听说了,鬼是没有影子的?于是,大着胆子道:“阁下是谁?”
那人忽然一阵刺耳的怪笑,道:“老夫是地狱捉魂使!你认为老夫是谁?”
“啊--!”其中一黑衣人倒退一步,不提防身后一深坑,一脚踏空,跌了进去,发出一声尖叫。不料,另外两人突听尖叫,骇然大叫“有鬼啊--!”然后扭头狂奔而去。
跌落坑中的人本就胆小,猛听得那两人不是人声的怪叫,更是骇破了胆,在坑中爬了两下,便突然不动了。竟然被活活吓死!
那怪人尖声叫:“拿命来!拿命来!”声音凄厉、怪异,在废宅之中,更让人惊心动魄!
忽然,横翠亭上站起一人,手中提着一柄雪亮的刀!怒叱声中,那人挟一溜刀芒飞扑而下,直冲怪人着头上劈来。
怪人早已看见,冷笑声中,手中软剑一抖,幻起一片剑影护住全身。
岂料,怪人失去了一条腿,马步不稳,刀剑一挡,软剑飞出,而怪人则被震的滚翻出去,一连打了七个滚,才勉强躲开那攻势凄厉无比的,致命的一刀。
那人一落地,收刀敛式。只见是一廿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生的相当英俊!只是在英俊之中,又带着几份阴毒与邪气,他一阵冷笑,道:“本公子以为,世上真的有鬼!不料,鬼也躲不开本公子的‘飞蛾扑火’绝技!”
怪人本以破烂的衣服,此刻被刀尖削落几大片,露出肌肤,蓬乱的头发也被削去一缕,有血迹渗出。他嘶声道:“阁下是谁?好俊的刀法!”
那年轻公子提起刀,轻轻拭了一下刀身,屈指一弹,刀立刻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如龙吟虎啸。待啸声完毕,才淡然道:“刀公子!”
“姓什么?”怪人又问。
“刀,公子!”那人重复了一下。
世上有姓刀,名公子的吗?
显然,这是一个假名字,或者是一个代号?
张翔心中一动,想起破庙之中,扇公子曾说过,“不是效命!而本身就是苦心城的人,是城主的心腹死士!”,心中暗道:这刀公子也一定是苦心城的人!
一想到此,他的手不由握紧了刀柄,身体开始缓慢地移动。
怪人忽然仰天长叹,道:“唉!想不到到头来,还是死在苦心城的人手中!”刀公子似乎一愣,道:“你怎么知道?”
“嘿嘿!”怪人冷笑两声,提起拐杖站了起来,道:“苦心城中没有一个人,用的是真名!全是假姓!做事从不留下活口!”
刀公子冷笑一声,道:“阁下嘴巴倒挺尖利的!报上名号,本公子会给你个痛快!”
怪人忽然长叹一声,道:“老夫之所以在这里,是等一个不该死的人!七年了,他没有来,也许,他真的死在祁连山十里坪上了!唉!你动手吧!老夫早已忘了自己的姓名!”
张翔心中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加快了移动的速度,眼中光芒闪动。刀公子一言不发,冷哼一声,兴起手中雪亮的刀,就要劈下。
“且慢!”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令怪人及刀公子同时一惊。
想不到,废宅之中居然还有人!
阴影之中,走出一个长发披肩的年轻人,一边走,一边解包在兵器上的布。
怪人、刀公子均不知是敌是友,都全神戒备,喝道:“阁下什么人?”
张翔走的仍很慢,闻言道:“在下张小虎!”他因见情况紧急,迫不得只好用话阻止,待走到二人中间站定,又道:“刀公子可是‘苦心城’的心腹死士?”
刀公子眼中毒焰闪烁,道:“你为什么阻止我?”
张翔一笑,道:“那是因为,在下是‘苦心城’的未来煞星!”
刀公子眼光一缩,冷喝道:“你想死?”
张翔笑道:“在下决不会想死!”说着,缓缓举起手中的刀。
淡淡新月下,以看得很清楚!
“哈!刀公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心道:哪里冒出这么一个傻家伙,举着把卷刀且生锈的破刀,也大言不惭说什么未来煞星?
那残疾的怪人一见,也不由苦笑起来,心道:凡用刀者,无不注重刀身长度、刀尖、刀刃的锋利!这样的刀能有什么用?
忽然,这把刀似乎动了一下,突然不见了,没有任何征兆,没胡任何劈空声,空中的刀一下子不见了。
刀公子笑声猛得中断,待反应过来,只见那把刀竟然刺进自己的胸口上。他惊异万分的盯着那把刀,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张翔一手握刀柄,一言不发,冷冷地盯着刀公子,双眼射出惨绿色的寒意。
刀公子怔了怔,仍没觉得痛疼,用力举了一下刀,想劈死这张小虎,忽然觉得,一身力量竟然消失了。
“我会死在这样的刀下?”刀公子似是问自己,又似是在问张翔,满脸古怪之色。他精与有刀,并最喜欢与用刀的江湖人比刀!
江湖人若死,宁愿死在有名的刀、剑之下!有名的武林人物手中!
那样,虽死犹荣!
精于使刀的刀公子,他宁可死在刀下,也不愿死在其它武器之下!
何况,这样的一把残旧的破刀?
残疾的怪人站在那里,更是惊讶万分,呆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突然,刀公子大叫一声:“我不愿意!”然后,奋力用自己的刀割断了自己的喉咙,血一喷,立时毙命!
张翔猛然抽出刀来,笑道:“你应该高兴!为这把将来扬威的刀,饮足了鲜血!”
那残疾的怪人忽然道:“阁下好高明的武功,好快的身手!请问尊姓大名?”“你错了,在下不会武功!”张翔笑着又道:“阁下在此一等七年!等那个不该死的人!应该就是等我?”
怪人疑惑地道:“但是,刚才阁下自称‘张小虎’!可是,不像!”
张翔在尸体上擦去血迹,闻言点点头,道:“阁下若认识七年前的张翔,应该能认出七年后的‘张小虎’!”
那怪人犹豫了一下:“请到屋中来!”
小屋中破烂不堪,并且有一种难闻的气味,在昏暗的灯光下更象一个猪窝!
那怪人看了又看,忽然道:“你真的没死?”话语中显得异常激动。
张翔怔了怔,对他确没有半点印象,遂答道:“阁下若是等不该死的人,他又怎么能死?”
怪人独眼中忽然流下泪水,扔了拐杖跪下,道:“小兄弟,我对不起你!”
“折杀在下了!”张翔说着,赶紧扶住。疑惑地又道:“尊驾却是哪位?”
那怪人叹口气,道:“我是单独飞?”
“什么?”张翔顿时呆住。
那个轻功盖世的丹心奇侠单独飞,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是谁害得?
单独飞坐在地上,叹口气道:“兄弟,一言难尽!”一顿,又道:“山东一别后,我准备回家看看”
“回家?”张翔不由一愣。
单独飞点点头,道:“我怕仇家找到,所以找了一个很隐密的所在!江湖中人,没有一个知道我有家,还有妻儿,更没有人知道在什么地方!”
张翔点点头,知道其有不得已的苦衷。
只听单独飞沉重地又道:“那日,我刚进家门,却没见到家人,平日回去时,女儿与儿子总会飞跑着出来迎接,可是这次却没有,只在椅子上,坐着一五旬的老者”
单独飞似乎陷入深深的记忆之中,缓缓道:“那老者见我进来,道:‘归顺老夫,可保你妻儿三条性命!’当时,我问他是谁,那老者道:‘是谁并不重要!’然后拍了一下手掌,就见四个彪形大汉提着捆帮着的妻儿。我问他:‘你想干什么?’那老者道:‘傻二少’相信你!也与你走得最近!帮我一个不忙而已,事完后,就放了你的妻儿!’就这样,我跟着那老者进了‘苦心城’,一路上一直是蒙着眼睛!”
“你可认得那老者?”张翔问道。
“不认识,也不知其姓名!”单独飞摇摇头,接着又道:“过了一段时间,被人叫了去,一蒙面人吩咐我,到十里坪要讲的那些话!并说,‘讲完之后,你就可以回家跟妻儿团聚了!’”
张翔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唉!”单独飞忽然仰天长叹,哑声道:“为了她母子三人的命,我去了十里坪!不但将你害了,也害了两个无辜的人!”一顿,黯然又道:“但是,当我星夜兼程回到家中时,见到的却只是母子三人的尸体,而且,早已冰冷!我痛哭失声,却突然出现几个人,要取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