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回忆起昨天安安没有来上班,他打她电话的情景。
一开始,电话一直没有人听。后来一个男人接起来:“喂?”那声线一听就知道是乔生。
“我找易安安。”莫靖书听见他的声音心里很不舒服。
“她身体不舒服,我代她请个假。”乔生的语气疏离而淡漠,还带着某种强势。他向来都是我行我素,说话永远像是一种命令。
“你让她听电话。”莫靖书冷冷的说。
“我看不必了,她睡着呢。”乔生的语气依然坚不可违。
“岑乔生,安安不是陈倩玲。你不要伤害她。”
“这点我很清楚。至于我和她之间的事,好像不需要你来干涉。”乔生的语气已经很不耐烦了。
“好,你好自为之。”
☆☆ ☆ ☆ ☆ ☆ ☆ ☆ ☆ ☆ ☆ ☆ ☆“你想什么呢?”安安抬头看着莫靖书。
“没有。那么明天晚上吧。不许再请假了。”莫靖书微笑着说。
安安对着他笑,眼睛眯眯的。仿佛两道皎洁的上弦月。
安安听见手机响了,接起来一听。对方略做沉默后说:“安安,是我。有空吗?一起喝杯咖啡。”
安安皱起眉头,又是罗振锋。“我没有时间。”
“我已经在你单位门口了。你出来吧,不然我是不会走的。”罗振锋说完挂断了电话。
☆☆ ☆ ☆ ☆ ☆ ☆ ☆ ☆ ☆ ☆ ☆ ☆天气很热,安安一路小跑着来到大门口。树上的蝉声不停鸣叫,她看见罗振锋坐在驾驶座里兀自用食指敲打着方向盘。看见安安走来,立刻下车帮安安打开车门。
“我不上车,你有什么事情说吧。”安安回忆起那晚在酒吧他和陈倩玲的情状,说不出的厌恶。
“或许你真的很讨厌我,但是有些事情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罗振锋脸色有些发白。
安安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需要说的?”叹了口气,“六年前我们就已经完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呢?”
“你上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罗振锋说。
“我不去。”
“你一定要去,否则我会不甘心。而且你也不希望我们在这里拉拉扯扯的给莫靖书看到。”
“你卑鄙!”
☆☆ ☆ ☆ ☆ ☆ ☆ ☆ ☆ ☆ ☆ ☆ ☆罗振锋一路驱车向前,他侧头看安安。她今天一身鹅黄的连衣裙。脖子里挂着简单的珍珠挂坠,淡雅而清丽。眉宇间全部都是不耐烦和厌恶之色|奇*。*书^网|。但是即便如此,他也希望她能够在他身边,一分钟都好。
车子在一间农舍前停下来。
安安惊诧的看着这座屋子。和东北的家真是一模一样:门口有颗很大的槐树,院子里种了各种花草。推门进去,墙上挂着一副黄山的水墨山水。
连家里的家具都和老家的一模一样。霎时间,那感觉仿佛回到了家乡,分不清今夕何夕。
“我很早就在这里建了这座屋子。怎么样?我的记忆力还不差,是不是?”罗振锋轻声问。
安安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一股热浪冲到眼眶。
“安安,你怎么了?”罗振锋俯身凝视她。
“没有。”安安擦去腮边的泪水,转过身。看着窗上的贴花,是双鹊报喜。救罗振锋发那年春节,她自己亲手剪的,不知怎么会到了这里。
“去年,今年我从美国回来。曾经去东北找你。谁知道房子已经卖了。村里的人也不肯告诉我你的下落。”罗振锋慢慢的叙述着,语气中尽是苍凉。
“你这又是何必?”安安无奈的说。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当日为什么要离你而去吗?”
安安望向窗外,不远处的小河旁数百只白鹅正争先恐后的往小河里跳,扑腾扑腾的很热闹。
“我回去毕业答辩的时候,你不知道有多少单位争着要我,报酬丰厚。”他点了根烟,右手的食指上依然是多年前她送他的皮套子,表面的皮质已经很斑驳。“我都没有去,我一心想着回来找你,和你一起生活。即便在小城里生活一辈子。”
安安靠在门上,皱眉望着罗振锋。往日的岁月仿佛回到眼前,思绪也随着他说的话渐渐飘远。
“后来我妈妈在厂里昏倒了。送到医院,才发现是白血病。”他狠狠的抽烟,“我没有钱。根本没有办法帮她治病。而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镜片后面,罗振锋的眼眸渐渐模糊。一阵雾气弥漫到他的镜片上。
安安觉得双臂发寒,喉咙里仿佛哽着块异物。如果那时,她都知道了。那么今天会是什么情景?
“往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娶了易子霖。”罗振锋平稳了情绪。
安安看着他,“锋,我已经不恨你了。至于过去的事情,你也不要去想了。易小姐是个很好的人,你为什么不好好对她呢?”
“我不爱她。”罗振锋说,“这辈子我就爱过一个人。就是你!”
安安摇着头向后退去,“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为什么?”罗振锋咬紧牙关,冷冷的吐出三个字:“岑乔生。”他抓住安安的双肩,“你爱上了岑乔生,对不对。”
安安挣脱他的掌握,“我爱上谁已经和你无关了。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爱别人吗?子霖怎么办?过去伤害我,可以说你有苦衷,你是万不得已。可是现在呢?你还有什么借口?你已经有了妻子,还和陈倩玲……”安安突然说不下去了,想到寂寞而苍白的易子霖,不自觉的回忆起六年前的自己。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去招惹陈倩玲吗?那时因为我看到她的时候,她穿着我第一次见你时的旗袍。她的神情,她的绝望像极了你!原来她竟然是你姐姐,这一切之所以会发生,都是因为你!”
安安匪夷所思的望着他,“那么你现在婚后出轨,都是我的错咯?”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安,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么多年来,我从没有忘记过你。”罗振锋眼眶发红,眼底都是懊恼和沉痛。
“但是我们都回不去了。”前尘往事涌上心头的时候,安安还是忍不住鼻子酸涩。
“你爱上岑乔生了,对不对。”罗振锋语气甚为苦涩。
安安望着窗外不说话,过了半天才说:“有的人不是你想爱就爱的。”
罗振锋沉默了,她从安安的眼底看出,这个女子今生再也不是他的了。尽管他还是那么的爱她,但他清楚的知道,已经留不住她了。
子霖
生活又回复平静。
尽管服装公司的工作越来越多,但安安每天都挤出时间回来做饭,然后等乔生回来。
乔生有应酬的时候会打电话告诉她,这让她从心底开心起来。仿佛真的成为了他的家人。
吃完晚饭,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工作。有的时候他会陪她看一会电视,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安安从没有问过两人的关系,她感觉自己像他的一个亲人。估计乔生自己也是这么想的,这样就足够了。这样平静的生活她很喜欢,看见他将她煮的饭菜吃光她就会很快乐。
她有一次提起在莫氏工作的事,乔生只是淡淡的说,你喜欢就好。没有看到有任何不豫。
这些日子以来,变化最大的就是莫靖书。他为了服装公司奔波忙碌,将品牌“玥”推上市场。当然这个名字是安安取的,用来纪念她的外婆。
公司的营业渐渐有了起色。安安也以设计师的身份开了几次服装发布会。她经常陪伴莫靖书去看莫锦御,老人虽然越来越衰弱,但是精神很好。
夏日的午后,蝉声四起。在这一片出奇的热闹中,安安却正在一件晚装上绣一枝德国鸢尾。如今她做的服装已经成为上流社会争相追逐的时尚了。
“经理,有位易小姐找您。”秘书jovin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易子霖。
安安一看,忙站起来招呼:“易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经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你。上次定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拿?”易子霖穿着深紫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白得像雪。那种白好像是涂料类的白色,木木的,没有生气。她带着一抹微笑,即便是笑,总也有那么几分无奈。
“已经拿到工厂去修边了,还有你妈妈的那件。明天就可以来拿。”安安接过jovin送过来的茶递给易子霖,“尝尝看,我做的梅子茶。”
“很好喝。”易子霖说,“安安,你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一双手呢。我真希望跟你一样!”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有什么,都是从小外婆教我的。”
易子霖眉目低垂,她很瘦,瘦得像是薄薄的一片。今天她又穿深紫色的衣裳,更加显得她像一个白色的幽灵。安安莫名的开始有些悲伤,易子霖其实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天气这么热,你要小心避暑啊。”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出口竟然是一句怜惜的话。说实话,易子霖真的瘦弱而苍白得太叫人怜惜了。
“进出都有车,有什么关系。”易子霖浅浅的笑,“我还真希望能够晒晒太阳,去海边游游泳。”她说话的时候,总是很节制。仿佛要在别人面前节制住自己的喜好,好让别人知道其实她也不是那么的向往,免得给别人带来困扰。
“去啊,改天休息。我们去海边玩玩,开车也就两个多小时。”安安忍不住说。
易子霖虚弱的笑了笑:“我有心脏病,哪儿都不能去。虽然做了搭桥手术,医生说还是随时会有突然停止心跳的危险。”
外面的蝉声还是那么的吵闹,吵得安安头脑子发胀。胸口涌上一种悲哀的感觉。易子霖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遥远了。
“吓着你了,是不是?”易子霖握着安安的手,她的手心冰冷而湿濡。“我每天都吃药的,所以不必担心我会突然死去。”
“你怎么说这样的话?”安安有些微微的气堵,她还那么年轻,那么美丽……所有的一切好像都离死亡很遥远。
“有的时候,我觉得活着未必是什么好事。”易子霖走到窗口,外头的草地上有午后的小孩子在那里嬉戏,时而传来笑声。“我活着,好像是为了让身边的人担心我什么时候会死一样。如果我死了,他们心里的石头就可以放下了。”她回头对安安一笑,好像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