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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涵讷讷地听着,已经无法表述心中的感觉了,虽然不能看到当时的场景,但是也大概知道估计是他病得昏昏沉沉,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去的医院。脑海中浮现出那晚他苍白故作镇定的面容,刚才病房中瘦削的腰身,只是喃喃道:“对不起,我。。。”
“Helen,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想把我知道的告诉你,毕竟选择权在你的手上。”陈天珩停了下,暗暗打量了下苏子涵的脸色,“你不知道意榕几乎每年都去铁架桥等你,期待你的出现,可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之后总是要病上一场。你知道吗,也是他在你昏迷的时候,抱着你去了医院,也是他让人好好照顾你,其实那晚他也在,一直都在,只是因为。。”“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苏子涵急急打断他的话。
陈天珩见她平静下来才道:“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意榕这么几年都没有忘了你,一直在念着你。他这人你也知道,看着好说话,平日里心思藏的深。前几天你们之间不知说了什么,我想我不说,你也知道,这几天意榕明显的情绪很低落,各项指标也连带着。。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你对他的影响力会这么大。”说到这,陈天珩话锋一转,“Helen,要是你心中对他还是有点。是不是。。毕竟我只是觉得人生有多少个三年,要是能够放下,其实也未尝不是一桩美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福气可以和自己的相爱的人相守相知的不是?”说到后来,陈天珩的话语中带了些凄凉。
苏子涵猛地抬头看向他,见他用喝咖啡很好的掩饰了眼中的情绪。
一瞬,便恢复成专业温和的陈天珩,似乎刚才的都是幻影。
陈天珩唤来了服务员,又帮着苏子涵叫了一个一磅的蛋糕,等得东西来了,才拎着蛋糕道:“走吧。”
苏子涵点头跟上,没有拒绝陈天珩的相送。
开门下去的时候,陈天珩叫住她:“Helen,希望你好好考虑下。”
“我会的,只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苏子涵略显飘忽的声音传来。
和姐姐一起并排躺在床上,姐姐已经睡熟,苏子涵来回翻身,想着陈天珩的话,总是难以成眠。
重逢前后也没有多少日子,苏子涵越来越觉得想念他,比之前的三年加起来的都要想,那种想念似是被某把钥匙开启,一发不可收拾,很快就泛滥成灾,把自己湮灭。
似乎也越来越期待见到他,哪怕是看一看他苍白的脸色,听一听他稍嫌低弱的声音,看着他眉目疏淡的批阅着文件,也是那样的令她沉醉。
只是那满地的鲜血,上门讨债的人,还有贴到家门口的法院的传票,三年堪称是颠沛流离的生活,让她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把他忘记,告诫自己不能不能。。每日都用手掐着手心保持着清醒,并且在一睁开眼睛就不断地告诉自己:记得爸爸,记得爸爸,记得那些黑暗的岁月,记得仇恨。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有片刻的放任自己在回忆中沉醉,任着泪水沾湿枕巾,一遍遍地湿透,又在天明的时候干透。
深夜,陈天珩看江意榕站在窗前,窗户大敞着,睡袍的下摆被不住地吹起,身体瘦削单薄的似是要融入无边的夜色中。
陈天珩冲调了杯蜂蜜水,端着杯子,踏着满室的清辉走了过去:“意榕,喝点暖暖身子。”手指相触间的冰凉让陈天珩一个激灵。就要走过去关窗户。
“不要,咳。。。咳咳。。。”江意榕阻止道。
陈天珩皱了皱眉,从旁边的椅子上取了薄毯走了过去,展开咖啡色的毯子搭在他的肩头:“那至少穿暖点。”江意榕倒是没有拒绝。
江意榕见他吞吞吐吐,放下手中的杯子,在窗前的摇椅下坐下:“有什么话就说。”
陈天珩思考了下,斟酌了下词语:“意榕,其实往前看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想说什么?”江意榕转头看着他,眼神清亮如明镜,“你是不是找过小涵。”
陈天珩几乎是源源本本地把他们的对话告诉了他。
江意榕沉默良久,突然就咳嗽开来,陈天珩上前,帮他顺着气,劝道:“既然回不去了,那就重新开始,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第28章 第 28 章
每个月的月中的周六,苏子涵都惯例去疗养院看望母亲。
这样的习惯已经维持了近三年,风雨无阻。
苏子涵给姐姐做了饭,留了字条,拿着包包如往常般出门。
在下了近一个月的连绵细雨后,天空今日总算是稍稍放了晴。
苏子涵不觉深吸一口气,让新鲜清新的空气充斥全身。
走在那条石板小路上,由于天色还早,来来往往并没有什么人,只有巷口卖早点的招呼声从风中传来,还有飘来的一阵阵的早点的香味。
似乎是心电感应,隔着长长的甬道,苏子涵抬头看到那辆泊着的熟悉豪华轿车。
修长的人影靠在车上,米灰色的长款风衣,藏蓝色条纹衬衫。
清晨阳光的碎片透过树枝的空隙洒了下来,在墨绿色的汽车上折射出斑驳的光亮,衬得他的眉目清隽明朗,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清贵宁远,像极了中世纪古堡中走出来的王子。
这段时间,江意榕一直不在公司,除了每日送文件,她的工作也相应轻松了许多。
每日都有大半的时间闲着。
人就不能闲着,一闲着就会乱想,纷繁的回忆和扑朔的现实交织成一张大网,让苏子涵透不过气来。
前几日,江意榕已经出院回家,她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他,确切地说是三天又十四个小时。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谈话,这八十六个小时苏子涵都在想他,想着他的身影出现在“叮”地一声电梯后,希望他的脚步声出现在寂静肃穆的走廊中,翻动着桌上的手机渴望他一星半点的只言片语。
弄到后来,电梯走廊中一点响动就坐立不安,把手机的震动调到最大,甚至强迫自己每半个小时去翻动一下已经把震动幅度调成最大的手机。
到得后来,甚至期待陈天珩向以往那样走过来和她说上两句话,透露出点他的讯息。
只是什么也没有,心里就像有个小兽般地啃噬。
就算刚才在做饭,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
几日不见的想念在这一刻终于得到很好的宣泄,只是顾虑重重,脚下重愈千金哪怕是上去问声好做起来这一刻也是那么的难。
江意榕走到她面前:“去哪?我送你。”声音清冽温和像是春日里的徐徐的暖风吹拂过脸颊,让人不禁沉醉。
“不用,谢谢。”苏子涵抿着唇,手搅动着包上的绳,背转身朝前走去。
江意榕走上前去,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专注,一字一顿问道:“小涵,既然回不去了,那我们就重新开始,不好么?”
苏子涵倔强地看着他:“残留的所有过去,那些曾经的美好及虚幻,不可能因为一句重新开始就全部抹杀,它们会时刻提醒着我告诫着我,你是我。。”说到这,苏子涵深吸一口气,按捺下激动的情绪,“如果我们重新在一起,那我就是回到了过去,又将跌入那一场带着如同罂粟壳般美艳的梦中。说我胆小也好,自私也罢,我不想掉入无边无际的轮回中,永远走不出来!”
江意榕脸色一分一分惨淡下去,反身撑住车门,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呛。
转过身来,对着她款款道:“小涵,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子涵刚想开口,对上他专注的神情,看着他煞白的脸色,想着他刚刚大病初愈,吞下了没有出口的话,心下早就柔软成一片。
江意榕见她久久没有回答,心一寸寸地凉了下去,身心像是被一股大力向深渊拉去,扑面而来的是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眩晕中见她倔强的神情,刚想开口。
此时手上一暖,苏子涵走了过来,扶住他颤抖的手臂,柔声道:“先去车里坐着吧。”
江意榕点了点头,挨着他的扶持,坐到了车里。
江意榕缓了缓才道:“是不是去××疗养院?”
苏子涵脸色一僵,话语中夹杂着火气:“你调查我?”
江意榕有些疲累地揉了揉眉头解释:“小涵,我只是关心你。”
抬头对上他苍白的面容和真挚的眸光,苏子涵调整了下情绪,才道“意榕,谢谢你的好意。。。。。”苏子涵停了半晌,又鼓起勇气开了口:“只是。。。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好把事情都告诉你,我真的不想让一切的不堪都暴露在你的眼前,这样会让我觉得差你良多。我甚至希望我们还是三年前的我们。。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If life only such as first; then timesong will prosperous some。”江意榕如同梦幻般的声音在车里响起, “只是我们都错过了那一段繁华似水的流年,珍珠只有历经了磨砺之后,才会焕发出唯美柔和的圆润光泽。我不在乎你有过什么,经历了什么,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小涵。”
苏子涵转开头去咬着唇不说话,动容在眼中缓缓流淌。
名贵的汽车缓缓滑出车道。
车里的气氛还是有些尴尬。
“怎么想到自己开车?”苏子涵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终究是不忍,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在她的印象中,江意榕身体不好,几乎从不自己开车。如今,位高权重,就更是少见的自己开车。
“想让你坐我开的车。以前一直听你抱怨,如今有了机会,总想弥补掉所有的遗憾。”
江意榕的声线平稳,苏子涵心里颤抖成一片,期待了那么久的事情如今达成夙愿,心里五味成杂,恍惚间看到他有些紧张地理了理衬衫的领子。
到了疗养院门口,苏子涵推门下车,江意榕没有跟上去,只是温柔地看着她的背影。
过了半个小时,苏子涵出来,看到露出的半扇窗户,江意榕趴在方向盘上。
苏子涵心头一颤,赶忙上前,拉开车门,急声道:“你怎么了?”
听得开门声,江意榕已经抬起头,看见是她,笑了下:“没事,刚才有点累。”
苏子涵细细打量了他的脸色,才坐下来,长出一口气:“吓死我了。”
江意榕眉眼都染满了笑意,转移了话题:“你妈妈情况还好吧?”
苏子涵有些意兴阑珊:“自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