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贫瘠,你岂不是要饿肚子了?”
“你这几天住在哪?”裴泥很好奇他这几天都住在哪,这十天不可能是喝西北风的,有住的总有吃的,可目前来看,这间屋子是不可能住人的,果然,宴青不耐烦的挑着眉。
“住山下的庙里,老和尚天天对着我念经,烦死了。”
“去庙里天填肚子吧。”裴泥饿的不行样子,从早上就出发,一直到现在都没吃呢。
“别!”宴青立刻挑眉,坏笑道,“你千里迢迢的来我请你吃顿好的。”
所谓的好吃的让裴泥大为吐遭。
宴青给了她一个篮子,去了山上,裴泥已经猜到他要请她吃什么了。
地达菜?!
“就请我吃这个?”裴泥忍不住惊呼。
“能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带你去庙里吃素斋,对了,老和尚没有牙齿,整天带牙套,你愿意和他同吃一桌饭?”宴青当然知道她的死穴,见她嘴角咧了咧忍受不了的样子,他扭过头不让她看到自己已经笑出来的酒窝,一边忍着笑说,“好多年没捡过这玩意了,希望某人不要把羊粪当菜捡了。”
“你恶心不恶心,我就犯过一次错误,你就记着!”裴泥实在饿得慌,不想倒胃口,话不多说,扒开草仔仔细细的翻捡起来。
时光悠然,转眼十年过去,他们都已经长大,蹲在草地上也没小时候那么灵活了,背对着捡菜,双方同时抬屁股时,力气小的那方就是一个翻倒,栽一个大跟头。
裴泥再次被他的臀“抬”倒,手不小心碰到羊粪粒上去,脸色都枯了,“你……”
宴青抓起她自己嫌弃的不得了的那只手,牵着她手腕走到前面的小坑,不过一个枕头的大小,因为刚下过雨,里面盛满了水,很清澈,他的手指在她掌心搓着,水光中,干净而修长,宴青动作很温柔,嘴上却是嘲讽的,“这么爱干净,以后不好养,不是饿死也得累死。”
“你管我!!”
……
捡完地达菜,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去了山下的小庙里。
“老和尚午睡很沉,我再炒一个小青菜,保证原汁原味……你别被这幅德行,在家吃的那些菜也是大粪浇出来的。”
“别说了!!”
……
炒好菜,两个人端着去了山顶,悬崖的风很凉爽,宴青还在小店里弄了一瓶小酒,两人杯子碰杯子的吃起来,气氛一直很轻松,过了许久,饭菜已经下肚,只剩酒精在杯子里转悠。
宴青目光看向远处的江水,声音慢慢的有点沙哑。“怎么找到这来的。”
“酒吧找不到你,胖子那也没人,你没其他地方可去,我很容易就想到这。”裴泥说着,脸颊嫣红,酒精浓度较高,可是没有醉意,旁边的一片狼藉被打包,身下的草地很干净,裴泥双手撑在向后撑在草地上,心里的话全部脱口,“爸爸这几天身体不好,一直咳嗽,医生说劳忧过度……他老了,头发都有白的了,现在一开口就是我和你将来要怎么样,而不是他裴振海要怎么样。”
宴青的眼睛被风吹的半眯着,里面蒙蒙不清的光让人猜不透,听到裴振海生病的消息,他顿了一下,而后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口饮尽。
“我很想做他的好儿子,孝敬他一辈子,可我没办法忘记过去,随着年龄的增加,记得越深,我想知道我妈是不是真的死了,死了尸体在哪,如果没死,她又去哪了?没人能告诉我答案,只好自己去找。”
“所以,你一直在道上混。”裴泥的长发被风吹起,她坐在那平静的低语;要想找苏晚必须从宴博入手,如今他疯了,那只能从他之前呆过的地方开始。
“是的。”宴青扭过头,望进她波澜不惊的眼睛,无论什么时候她总能平静听他说话,然后平静的猜出他意图,他笑了,喝过酒后,连酒窝都红了,双眸像是被酒精消过毒一般,澄澈见底,他说,“裴泥,我是不是太傻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是输家,都是她不想要的儿子?”
“不管怎么样,你不能伤害爸爸,即使不是他亲生的,你随了他的姓就是他的孩子,你自暴自弃的话,爸爸那会崩溃,他对你的期望比对我还要大。”裴泥的底线就是不能伤害裴振海,无论宴青做什么,都不能脱离裴振海,后来,陆兰走了后,这个信念更加的浓厚,以至于宴青根本无法撬动,进得她的心内一丝一毫。
“你答应我。”裴泥目光如炬的看着他。
“……我答应。”他的侧脸在阳光里闪着光,酒一口一口的灌下去,喉结滚动,他的眼睛里辣意就多了一分,这三个字出口后,宴青忽然觉得眼睛很辣,他猛地闭起眼睛,握着酒瓶倒在草地上休息,这一躺直到夜幕降临。
宴青来青塘的十多天里从没梦到过亲生父母,即使一个人在破败的家中呆一晚上也没梦到过他们,今天下午喝完酒他倒在裴泥身边休息,满梦境全是旧时的家,梦里的景象像是隔了一层玻璃在上演,红色带着腥味的液体泼在玻璃上,所有的事情都在有血的玻璃内发生。
“宴青,我要是死了,你就没妈的孩子了,我不会让宴青没有妈妈的……”
苏晚的声音穿透梦境一遍一遍的回响,她一步一步朝现实里的他走来,却在最后关头,被人一把刀连带她的头全部砍下!
“妈!”宴青从梦里惊醒,惊得全身都是汗,风一吹湿漉漉的,冰冷至极,他无处可逃,头疼的失去方向,狼狈的爬起来,腿一软,跪跌在地上,手本能的往身下的草地撑去,模糊的视线却在下手的前一秒猛然清晰,他猛地收回手……
裴泥就躺在他身侧,长发如瀑散在他和她的腰际,睡得很沉,他的手若是压下去,那张的脸免不了要淤青,她的呼吸匀称,那样细微的起伏动作混合着一股力量一刹那就涌进他的四肢百骸,宴青浑身的冰冷都被击退,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他低喊了一声,“妮儿?……”
为什么每次都是你?
噩梦醒来的时候是你,苏晚失踪的时候是你,宴博追杀他的时候是你,为什么每次都是你?
22
22、如此告别 。。。
裴泥和宴青在山顶睡到天黑才下来,昏暗暗的宴家大门前,衰草在风中摇动,寒风中一个苍老的身影在那里驻留,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背有点佝偻,时不时的还咳嗽几声,只不过十天没见,他已经苍老那么多了么,宴青墨黑的眸子在那方停住,喉咙里仿佛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爸?!”裴泥大步走过去,挽住裴振海的胳膊,“你怎么找到这来的?”她是悄悄来这,根本没和家里人说。
裴振海看了宴青一眼,眼神里很落寞,声音也不似平常的有力,“我只是来这碰碰运气,村里人说看到你们去山顶,我就在这等。”
宴青无法不动容,良久,才艰难的喊,“爸。”
裴振海恩了一声,走到他面前,十年前来这接他的时候,宴青还那么小,现在的他已经比自己高了,时间悄然过去,他给了这个孩子一切荣华富贵,却填不了他的最初的缺失,那么残忍的记忆他该拿什么才能帮他洗掉,裴振海想劝劝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目光慈爱,只说,“回家吧。”
宴青点头,眼眶泛红,裴振海拍拍他的肩膀,他的眼泪就掉下来了,裴振海看着面前衰败的老屋,又看看眼前有泪无声的孩子,一时间也老泪纵横。
……
裴泥无法接近这对父子,即使不是亲生的,他们的感情也是言语无法述说的,只需面对同一种回忆,对于他和他来说,都是悲伤的。
父子俩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裴振海才说,“你妈还在车里,上山的时候,脚扭了,我没让她来。”
“……”
~
一亮路虎停在山边下,路过的村人都对这辆车投以陌生的目光,陆兰上山的时候扭了脚,只能在车里等丈夫回来,也不知道宴青在不在这,她焦虑万分,等了许久,脚已经肿的老高,疼痛难忍,这时,车门被打开。
“妈。”熟悉的少年嗓音带着焦急。
陆兰一喜,看向宴青,“终于找到你了。”
“对不起。”宴青有点懊恼,伸手揉着她肿起来的脚踝,陆兰一手抓住他的手,笑着说,“知道错了以后就别犯,和你爸爸呕什么气,你们是父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好了,上车吧。”裴振海咳嗽几声后,蹙着眉催促,这几天身体不好,面色也不好看了。
“我开。”宴青上了驾驶座,裴振海不放心的站在外面。
“你行不行。”裴振海看他系好安全带,也帮陆兰系好,而后熟练的发动引擎,摇头笑了笑,叹着,“我老了,老喽。”就上了后座,裴泥挪了挪屁股,迎上去给他捏捏肩膀。
“你不老,才五十呢。”
“才?”
四个人都笑起来,车前的两束灯光在昏暗的山边显得很孤寂,路况不好,地面坑坑洼洼,宴青车技不错,车开的很稳,一边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的路,裴泥眼皮打架,从倒后镜里看到他漂亮的眼睛一丝不苟的盯着前方,那样专注的目光,让她安然的闭上眼睛。
这样真好,一家人在一起。
~
“还不醒?放学了!”
裴泥正在梦里和家人吃烧烤,一听放学二字,立刻转醒,眼前出现一张阳光至极的脸庞。
“我的腿麻了,快起来。”柏劲阳眉峰微蹙,慢慢抬起被她睡的酸麻无比的右腿,一边趁机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