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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羁绊、仇恨、缠绵,还要延续到这一世吗?
为什么就不能放手呢?
因为自己也舍不得放手啊。
所以只能痛苦着,向那无所不能的命运抗争着。即使再苦再痛也要为自己想守护的人走下去。
黑暗中一个年轻男子倚靠在墙上,神情慵懒:“你说今晚他会来吗?”
“会”。
应话的是一名女子,柔顺的水蓝色长发直披到腰际,身材玲珑有致,即使是黑暗也不能遮挡住那优美的线条。精致的面容上皮肤白皙,双眉如黛,美艳不可方物,只是那张脸上一直都是冷冷的没有表情。
“可是好一阵都没来了,今天会不会来呢?”
“会”
“也有可能不来吧,不来的可能性更大。”(…。。)
“会来。”
“不会,喂,你怎么老是这样,多说一个字会死啊!”哪个年轻男子终于忍受不了了,“起码你也可以讲一讲会来的原因呀,多讲几个字都不可以吗,就算为了我也不行吗,真是的,每次都这样。”讲到后面,原来大吼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那女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心里清楚,何必要讲。”那女子以万年不变的语调说,甩都不甩他。
哪知道那男子突然眉开眼笑,手舞足蹈,“你、心、里、清、楚、何、必、要、讲,哇,九个字耶,你跟我讲了九个字,我想想啊,这是你有始以来跟我讲的最长的一句话耶,我可不可以视之为我们关系进一步发展的里程碑呢,或者是你对我的某种暗示?我想想啊,应该是后者吧,但你对我有什么暗示呢,想和我去吃饭?还是…。。”
那女子依旧甩也不甩他。
突然,那男子又一下子严肃起来,脸上嬉笑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担忧。
“每次月圆之夜少爷都很慎重,但今天特别的不同,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好象今晚会发生什么似的,除了是他来没有别的了。”他不像是在说给那女子听,更像在自言自语。
“你说,少爷这样为了小姐,值得吗?”
“也许他觉得很值得吧,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坚持。”他又像在回答自己的话,又像在暗示着什么。
一抹强烈的沉痛滚过女子的眼底,尽管一闪而过,却被他尽收眼底。
喀碴,伴随一声清脆的声响,彦翌手中的杯子别捏成了碎片。红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潺潺流下,像血一般触目惊心。
他转过身,目光冰冷的直射到身后的黑暗中。空气仿佛一下要冻结起来。压迫感如大山一般压垄过来。
那两个平空出现的一男一女一下子面色惨白,连忙弯下身用颤抖的声音说:“少爷,有何吩咐。”
彦翌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将视线转向窗外,那两人才一下子如释重负。站直了身子。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尽快办完事情,有空聊天我可以分配其他任务给你们。”
“不用了,不用了。”那男子讨好的干笑着,“我这就去办。”
“等等,给我一份哪个叫夏雪的资料,要详细的。”
“是。”
说着拉着还在盯着那漠然背影失神的女子消失在空气中。临走还不忘唠叨:
“只可惜了那一杯珍藏了百年的朱玉琼露,我连闻都没闻过啊,就这样被浪费了。市价还很高呢……”
面对着黑暗的彦翌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晃,手中又多了一杯朱玉琼露,然后抬手仰头一饮而进。
某人要是看到了又会说我浪费了吧,这种酒,真的要细细品位。
正文 第二章 宿命
灰暗的天因为满月的缘故有点微亮,几颗星星在天边努力地闪着暗淡的光芒。
彦羽坐在窗前望着夜色静静的发呆,摆在桌上的作业被夜风吹开了几页,露出了空白的纸张。这并不说明她是一个不好学的学生,相反的,她学习十分地努力而且相当的有天赋,或者说她对任何事都相当有天赋,不管是数学、英语还是语文,她都学的得心应手,但最厉害的不是这些,而是运动。光凭一手如行云流水般的剑术十二岁时就可以独挑七八个彪形大汉而毫发不伤。
然而她在学校却默默无闻,属于那种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三不”类型,就是家世不突出,成绩不突出,外貌不突出。就算有人偶尔注意到她,也是因为她是夏氏集团的独生千金夏雪的好朋友而已,除此之外,在那所贵族式的学校里她简直是空气。
而这一切都是彦翌要求的。
他不允许小羽参加任何比赛,不允许她考试时尽全力,所以她到现在依然是默默无闻。不过她对这些都不在意,出不出名都无所谓,那些都是虚伪的东西。别人眼中是不是优秀的她也不在意,只要她自己有真材实学就行了,只要,只要在哥哥眼中是优秀就行了。
她在意的是为什么不让和小雪一起玩,她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呀。
她有预感,哥哥一定对她隐瞒了什么。那天晚上,还有今天,他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没讲给她听。
但是她却无法反抗,因为害怕看到哥哥眼底那深深的沉痛,正如那一天看她的眼神一样,不是无奈,也不是责问,而是深深的沉痛,那种没有将她照顾好的自责。
可是,可是做错事的明明是她自己啊,这叫自作孽不是吗。明明是她不听话,却要哥哥来替她来承担后果。
彦羽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眼睛却还是看着窗外。
又是满月之夜啊。她叹息着。蓝姨刚才来过了,送来了一杯咖啡,可是又说有事就匆匆忙忙地走了。唯一一个能谈心的人就这样走了,心里好郁闷,该跟谁说呢。
为什么会觉得困呢,现在还很早啊。可是眼皮好重,好想躺到床上去。可是为什么又感觉头好痛,真的好痛,像要裂开一样。
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那皮肤像纸张一样惨白。她想直起身子躺到床上去,可是才一站起来便双腿一软又瘫倒在椅子上。
是,就像那晚一样,那月光仿佛可以穿透身体射入灵魂,似乎有什么要突破层层阻碍冲出脑袋,疼痛感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活生生的撕裂她的灵魂,摧毁她的神志,噬咬她的神经。
“哥,救我,救我……。”
与此同时,彦翌身体重重的一颤,几乎是一刹那,手中的杯子失手落地,晶莹的杯身摔的粉碎。他的身体已经冲入了彦羽的房间。
“小羽。”看到瘫在桌子上的彦羽,彦翌心疼地声音都剧烈颤抖着,恨不得那种疼痛可以转到自己身上。
“哥哥,头好痛啊,就像要裂掉一样。”彦羽就感觉神志就要模糊了,细密的汗珠顺着惨白的脸颊流下让人早已分不清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只要晕过去就可以解脱了,她告诉自己,可是每次以为要痛得晕过去时,更强烈的疼痛又将她拉回现实。
“没关系,一会就好了。”彦翌颤抖地低声安慰着。一团柔和的白光从手心传出笼罩在彦羽的身上,而另一只手上紫光大盛,迅速地聚拢然后散开,均匀的散布在白光外缘,似乎在阻挡什么的靠近。只要有内行人在场一定会惊讶到不行,因为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手却不是普通能够做到的,除了要极高的控制力之外还要会光暗两系相克的魔力。
柔和的光芒慢慢渗入到彦羽体内,随后暗紫色的光芒汇聚起来从她的眉心进入到她的大脑里,仿佛有催眠一般,她的身体晃了晃很快就倒在彦翌怀里睡去。
将她扶到床上躺下时彦翌也已是面如金纸,大汗淋漓。他一点不好受,刚才发出的那道白光耗费了他很多的精力,硬是要将黑暗系的魔力转化为光明系的还真是痛苦,紧绷的精神力隐隐作痛,看着面色依旧惨白但已经缓和很多的小羽,彦翌自嘲地一笑。
但彦羽的情况并没真正转好。才沉静一会儿,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精神波动又强烈起来,本来柔和的月光竟一下子亮起来,像波涛一般汹涌澎湃的涌进房间来,本来已经平静的小羽又抽搐起来,惨白的脸上因疼痛扭曲着,手紧紧地抓起身下的床单,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又来了。该死的,彦翌低咒一声,手一扬,窗户无声无息地关上,然后连忙
俯身将小羽扶起紧紧地搂在怀里,轻轻檫掉她额头上的汗水,神情温和。
然后他张开双唇,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语言从嘴里吐出,低沉而富有磁性声音轻颂着语调奇怪但优美的旋律。
‘“沉睡于空间中的风之精灵,请化为柔顺的波动,围绕在吾生旁,构成流动的屏障,拒绝一切侵蚀。”
瞬间,空气中的风元素躁动起来,一道青色的光芒带着屋外潮湿的空气凭空围绕在相依偎的两个人身上,青光快速地旋转着,逐渐形成一道屏障将他们裹在当中,像一个美丽的光茧流动着淡淡的萤光。
声音并没停下,语调更为低沉,多了一分肃穆与庄严。
“停息在黑暗中的永恒,封闭在混沌中的力量,流连在虚无中的记忆之尘,以吾之名解除汝之封印,释放来自黑暗中的力量。”
比之前还要耀眼的紫色光芒从手心流出,形成一道光带,缓缓地缠绕在彦翌修长的手指间。
“永不熄灭的星辰之光,隐藏在耀眼的背后黑暗的一面。以吾之血,燃起生命的火焰,化为灵魂的颤栗。请溶血为媒,化为生命的献祭,潜藏在吾体之内的生命力量愿与之交换,赶走痛苦,驱散恐惧。”
右手在虚空中一晃,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凭空出现,然后伸出左手,锋利的刀锋轻轻划过手腕,寂静的夜中有肌肤撕裂的声音,顿时一道血柱喷涌而出,映着寒光的刀锋,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但彦翌却没有一丝痛楚,仿佛对他来说是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而一遇到鲜血,带状的紫光聚笼然后飞速散开,化成点点星碎的光点,像嗜血的饿鬼一般扑向血液。顿时紫光变成妖异的青紫,竟一点点渗入到小羽体内。
原本倒在彦翌怀里抽搐不已的小羽渐渐平静下来,只是脸上还挂着惊惧的表情,长长的睫毛不安地抖动着,似乎做了什么恐怖的梦。晶莹的泪珠还挂在眼角,紧紧地抓住彦翌的手还不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