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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一别十七年，我几乎就认不出你来了。”
“可你还是认出来了，不是吗？”白琳笑答。
“对，因为我记得你身上的香味，这股独特的香味令我印象深刻，深刻到我闻过第一次之后就一辈子都不会再忘记。”
白琳莞尔一笑，并不来回答我的问题。她只是望着远处的海天一线，任由着海风吹浮起她的秀发。
看着她秀美的脸庞，我的心中好一阵陶醉。正在迷失怅然间，思绪忽然就好像是平静的湖水坠入了几粒小石子，一圈一圈的涟漪相互激荡相互碰撞，一个个深埋已久的疑问浮出了水面。
“对了，我有几个问题在心里憋了很久，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在你这里得到答案？”
白琳转过头来看着我，一双宝石般的大眼睛仿佛附着了魔力一般，将我的心魂牢牢的摄住，恍惚间只听得她凑到我的耳边小声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些什么？”
“你……你知道？”我惊讶道。
白琳转回头去缓缓说道：“你应该一共有三个问题想问，其中两个问题我已经有了答案，至于最后那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我也一直在寻找。这个问题困扰了你17年，而我却被足足困扰了20几年，直到今天这个问题的答案依然还在追寻之中。”
我都还没说，她就已经知道我想问什么了。怪不得以前遇见她几次就输给她几次，这女人要么天生就克制于我，那么就像俗话说的那样：人生两条腿，天生是一对。
白琳看我发愣，伸手在我额头上一戳笑着说道：“你要问的第一个问题是那段录像上最后的那个黑衣人，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个人就是双头狼！你的第二个问题是那个假白琳的真实身份，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她就是王浪！我和骏爷经过讨论得出的进一步答案是，假白琳就是王浪，王浪就是双头狼，而双头狼就是你的上家！至于第三个问题，我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已经心中有数了吧。”
受了白琳的玉指一戳，我从呆楞中回转神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所说的的确就是我先前想要问她的几个问题。不过她猜是猜对了却是没有猜全，因为我想要问的一共有五个问题，她所说的只是第一个、第二个和最后一个。
我臃懒地翻了个身，背靠栏杆脸朝天，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说道：“其实我还有两个问题想要问你。”
白琳俏眉一扬道：“哦？你问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其实第一个问题也不是专门来问你的，只能算我自己心中的一个疑问，现在拿出来和你一起探讨探讨罢了。”说完，我朝白琳望去，看看她有什么意见。
白琳给了我一个询问的眼神，示意我继续往下说，于是我道：“那天晚上你、我、假白琳三人潜入海王宫内，从第一层到第二层你有没有发觉什么特别别扭或者说是有些反常的地方？”
白琳听了歪着头想了片刻后说道：“难道你指的是警卫？”
我心中一喜急忙说道：“没错！白小姐果然聪慧。整个海王宫一、二两层里我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过一个警卫。试想，就算展览还未开始，也不应该仅仅只有宫殿外面少的可怜的几个值勤警，最起码里面也得有一两个巡逻的。再怎么说，宫殿里还是放着许多展览品的。”
白琳点头道：“其实这个现象我也留意到了，原因可能有三个。第一、展览方对于他们的防御设施非常自信，所以他们认为没有安排内部巡逻的必要。第二、这次的展览是个圈套，是为了引诱像我们这样的顶尖职业窃贼上钩而设的饵，到时好将我们一网打尽。第三、整个展览其实是个幌子，目的是为了掩盖一些暗中所进行的秘密行动，至于秘密行动是干什么，现在还没有头绪。”
“恩，这个问题值得继续留意。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是，那晚行动将要结束，我们撤离之际你曾提及圆环通道中的三副油画，并眨眼示意我保密。现在我想知道，那三副油画到底有什么问题？”
白琳听了问题之后，眼神随即陷入了一片迷离之中，我望着她感觉面前的这只小狐狸除了狡猾之外，还有一丝令人心醉的温柔与神秘。
她思索了片刻之后对我答道：“本来我也不会特别去留意那三副油画，只是那天在飞奔当中这三副相邻的油画因为高速跑动的残影而在一瞬间连在了一起。那一瞬间由三副油画的残影连在一起的图案我感觉非常的熟悉，但一下子却是想不起来。等你回头问我，我看着你眼睛的时候，忽然间想起了17年前时你的面容。尽管你戴着伪装，但那双眼睛犹如你难以忘记我的香味一样，它同样使我也终生难忘。接着我想到了父亲，最后就想到了父亲所留的那个符号！”
“符号！”我惊讶地一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想不到那晚朝她小眼睛这么一眨，居然眨出了这么大的一条线索。当真是巧眼四目两相对，虚言讳语波光随；月影白霞双殿行，三千世界皆在心。
第六十三章 鬼光
深夜23时52分37秒，大家不要误会，不是当天夜里，而是两天后的深夜23时52分37秒。
经过了两天的精心准备，今天夜里我和白琳决定再探海王宫。这是在真正行动前的最后一次确认性探索，机会只有一次，所以行动必须要成功。
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并不是集体行动，而是我和白琳的暗中作业，当然还有狼鹰的帮忙。骏爷和假白琳这在两天里一直都没有出现，不过从骏爷发给我的联络纸条上得知，他正和那个假白琳在调查一些奇怪的事情。他说在展览开始当天会赶来与我们汇合，反正也是为任务做准备，这样顺便也可以支开假白琳为我们取得两天的自由时间。
借着浓重的夜色，我和白琳潜伏在上一次的那个巷子里。在对街站着的依旧是上一次的那个警察，依旧拿着手机在打着电话。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伸进裤袋子里摸索着硬币。此时，身后的白琳扯了扯我的衣袖。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去看着她。白琳凑近我没好气地小声说道：“哎，我说你损不损啊。上次用这种烂招数，这次你居然还要用。”
我苦着脸无奈地说道：“可是这招管用啊，你信不信？这次我丢过去，他肯定还捡！”
“我信我信，我确信你这人就是面善心恶，老实巴交的一张脸底下藏了一肚子的坏水。明明要把人家打晕了，还要丢个硬币先逗人家玩玩……你往后站，这次我来！”
白琳呲牙咧嘴地硬是挤到了我的身前，她先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对面的动静。当那个警察一低头时，她抓准了时机一闪而上，整个人就如同一道白练银虹般直窜而去。我只觉得眼前白影恍惚，一阵迷离之后白琳已经将那个可怜的警察丢到了巷子里的那个大垃圾箱后面。
我摇摇头用力眨了眨眼睛，刚才白琳使的这一招是轻功里踏影之术，她的轻功造诣看起来绝对不在我之下。我狠狠咽了口口水，走到大垃圾箱前一翻，没想到又翻出了上次的那件破连衣裙。看来倒霉警察和这连衣裙还挺有缘的，既然这样那我就成人之美再他盖了上去。跟着白琳的身影我在越过围栏时回头朝巷子里看了一眼，歪嘴一笑心里想道：估计穿过那件破连衣裙女人是那倒霉警察的老相好，两个人心有灵犀得就连扔掉的衣服都拈着它的相好不放了。
一阵狂奔之后，我的后背又贴在了洁白的玻璃墙上，扭头看了看边上的白琳，她正皱着眉头往玻璃正门里观察着。
“现在是深夜23时59分44秒，6秒之后进行整点对时。”
“零点整，对时准确！”白琳看着腕上的电子表说道。
和白琳对过时间后，我又按下了耳边的耳机按钮。
“通讯测试，收到的请回复。”
“白琳收到！”
“狼鹰收到！”
“OK，通讯正常！狼鹰，监控系统破解情况如何？”
“第一、第二层和电子干扰已经全部破解，行动安全时间暂时为3个小时，第三层正在努力破解中。”
“好，我们随时保持联络。”
一切事项确认完毕之后，行动在午夜零点准时开始了。仍旧是循着上一次的那扇边门侵入，我们在过了电梯展厅和休息间后，又一次躲在了正门喷水池大厅的一处角落里。
我朝白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不要急着上第二层，而是去前面的喷水池查看一下。
两个人慢慢地移动到喷水池边上，我先探头朝水池里看了看，里面除了一潭黑黝黝的池水外，根本什么都看不见。抬头往上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座三层雕塑，除了先前已经发现的隐藏监控器外也没有其他的猫腻了。一旁的白琳对着面前的精美雕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她小声对我说道：“哎，真搞不明白，那天晚上假白琳在这个喷水池里到底干了些什么？”
我朝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搞不清楚，可能她就像小孩子一样，经过这里的时候觉得这个喷水池好玩罢了。”
低头望着这潭漆黑的死水，我从水面上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这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马克的脸。算起来，这是我接受任务以来伪装成马克的第九天，或者应该说是第十天。我想大约再过四天就应该可以摆脱这层可恶的老皮，用自己的脸去迎接温暖的阳光了。
池中的水在黑暗中如同一面光滑的镜子，在倒映出了我的面貌时，也同样倒映出了我的心。水中马克的脸慢慢隐去，我的脸却从水底慢慢的浮现了出来，同样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池水中所浮现的的确是我的脸，可是我惊奇的发现，这张脸的额头上却像纹身一样引着一个奇怪的图案。这个图案是由几个圆圈和一些交缠的线条组成，而最令我惊惧的是，在这个图案的中间竟然慢慢浮现出了一只大大眼睛。这只眼睛充满了鲜血般红艳的眼白，在血红的眼白中间两条黑线一长一短一粗一细组成了一道仿佛是黑色十字架一般的瞳孔。这只血黑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而水里的这张脸却对我露出了一个邪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