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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疑。之所以没有追问,还不是因为清楚这两个孩子的性情。若是他们愿意说的,不用问也会知道。既然有意隐瞒了,再问也是徒然,徒增烦恼罢了。
他们给出了理由,便这么听着就好,追根究底又有什么好处?
“我房里还有几斤官燕,听锦甯她娘说,她小时候最爱吃燕窝,不如拿过去给她炖了吃。”韩侧妃笑道:“反正我也不喜欢那味道。”
陈氏摇摇头:“你屋里还有个孩子呢,乐瑾也好这一口,通都给了甯儿,他吃什么?再说了,府里也不会短这几斤燕窝的,没了让人去买就是,何必分瑾儿的口粮。”
韩侧妃便点了点头,也不坚持。官燕什么的,也说不上多稀罕。真想要,只要靖王爷肯开口,那还不是宸帝一句话的事儿。
今儿锦甯进宫的事情,她们不过是一知半解。只是韩侧妃听靖王爷隐隐约约提起过,宸帝好似想知道锦甯有没有带回来什么东西,跟他旁敲侧击过。只是靖王爷是何等精明之人,宸帝一开口,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得推说不知。
何况也是真的没什么,韩真子师徒带着锦甯阿常回来时,他们身上可没带什么东西。那韩真子高来高去的,一晃眼很快就不见人影,也没见他给蓝锦甯留下什么东西啊
宸帝似乎很不高兴,觉得他是有意瞒着自个。靖王爷除了苦笑也没什么法子,这位实在是心眼太多。固国公府里面那些事儿,他多半已经听人口述言传了,只是不甘心罢了。
回府后,他就跟韩侧妃抱怨过这事。可他又能做什么呢?到底是自己兄长,又对自家多有关照——虽说大伙心知肚明这是怎么回事,可明面上,宸帝对他这个弟弟,确实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
“侧妃娘娘,世子妃说,等小公子醒了,让他过去那边屋里玩儿。”韩侧妃走的时候,先前来迎蓝锦甯的那个嬷嬷忠实的传了话。
韩侧妃微楞,便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拿了给荷包赏给她:“多谢了。”
嬷嬷惊喜的接过那荷包,口中不迭应道:“应该的,应该的。哪里值得侧妃娘娘厚赐。”
韩侧妃只是一笑,回身便走了。
锦甯对乐瑾素来就好,他身上有许多小东西都是从锦甯那儿得来的。初时瞧着不过是寻常的玩物,可如今想起来,却好像与俗物不同。
若是没听说过宸帝得的那些物件,她大约是不会多想的。
韩侧妃默默的叹了口气。
世子和世子妃没有子嗣,以后也不会有。这个世子的位子,迟早都要落到乐瑾的头上。
她这么做,也算是未雨绸缪……。。。
411。我在这里等你
人生也许都是如此,内心或许并不曾想要争夺什么,然而当真正站在那个点上,不得不去做选择的时候,都会本能的去选择对自己而言有利的情况。
韩侧妃并没有任何过多的期待,只是顺应某种可能而不得不做出选择,当然这种选择未必是不会给任何人带来伤害的。虽然世子与蓝锦甯不曾直言过,谁都看的出来他们无心于此。然而靖王爷和王妃的想法还是要顾忌的。
靖王爷倒还罢了,都是他的儿子,他不会亏了谁。就是不做这个世子,乐瑾日后一样有别的出路。这就是上头有人的好处,宸帝难道还能为难自个亲弟弟的小儿子不成?就是做世子,那个来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虽说委屈了阿常他们一些,但在别的地方势必会弥补些。
只是她终究看不懂陈氏的想法,靖王爷从不在她屋里留宿,她去扎扎实实当了几十年的王妃,从未遭遇过为难。除她之外的侧妃、妾氏对这位也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没有一丝逾越的举动——仿佛听人说,是靖王爷如此吩咐下来,谁敢暗地里怠慢了王妃,或是给陈氏下绊子,一律都发卖出府。她还未过门之前,靖王爷很是处理了一批不听话的姬妾下人,将所有人都镇住了。
她自入府,就不曾升起过异样的心思。和陈氏也是相处的相得益彰,十分和睦。靖王爷也曾不小心说过,还好她是个不争的。
陈氏也是个不争的,可天下女子为母则强,她会永远都不争么?就算她自己不想争王爷,总要替儿子考虑。
韩侧妃想着,便对身旁的丫鬟道:“碧玉,咱们去看看瑾儿。”
碧玉闻言有些吃惊,张嘴望着自家侧妃娘娘,有些犹豫:“小少爷约莫正睡着,不如等小少爷醒了让奶妈妈抱来可好?”
“没事,我就是想瞧瞧他。”她温婉一笑。
碧玉估摸这侧妃娘娘这是想小少爷了?虽然摸不着头脑,却还是答应着,走在前头给她引路。
蓝锦甯和阿常回了屋里,满屋子大大小小的丫鬟们都上前来请安,尤其以红叶为先,差些把一直跟在蓝锦甯身边的如书给挤出去。她却也是有些故意的成分,谁叫去接人的时候,单点了如书?她心里不忿,又一向觉得如书老实好欺负,这会子人多,大不了就说是有人推的,料想查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这才敢如此明目张胆。
只是她为人实在太过嚣张,做了大丫鬟就爱找茬教训小丫鬟们耍威风,搞得谁都不愿意往她边上凑,若如书真要闹将起来,她未必能如愿。
可是如书却懒得理她,被挤开了也只是走到一边。
“奴婢们给世子、世子爷请安。”眼看蓝锦甯和梁乐祥都坐定了,丫鬟婆子仆役们便纷纷俯身请安,连如书都跟着一起,听上头淡淡的叫了起,这才起身。
锦甯笑了笑,道:“今儿这是怎么了,都聚在一起。这屋子可不大,你们还是快些散了吧。”
外头的听了也就散了,左右就是表个心。屋里的就不肯这么走了,好歹要在世子妃跟前露个脸才舍得走。
这些丫头里,红叶靠的最前,便忙笑道:“奴婢们都是专程给世子妃请安来的,世子妃这些日子不在屋里头,丫头们都跟没了主心骨似的。”
说罢便巴巴的望着蓝锦甯,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却听蓝锦甯道:“倒是有心了。如书记着这个月咱们屋里每人多发半成月例,从我的私账走。”
如书低头应了,又大声说了一遍,靠外头的丫鬟婆子们便小声欢呼起来,倒还记着规矩,不敢大声喧哗,只是每个人脸上都兴高采烈的。
红叶咬了咬唇,什么风头都叫那个木讷的如书出了。半个月的月例,听起来多,于她们不过就是一两银子出头。丫鬟婆子们更少些——只是她们在乎,她却是不在乎的。
说起来,一两银子白给,却是不少了。可她要得不是这个,自然不满意。
可也不能再多说,再说就是不安分了。
红鸢看着红叶怏怏的告退,唇边不觉露出一抹冷笑来。
红叶看着和她要好,可世子妃不在这半年,她便仿佛是这屋里的头一人似的,事事都要争先。如书压不住她,她和另一个自然更不行,便看着她闹腾。整日的想往世子爷跟前凑,摸得香半里外都能闻见,像是怕人家看不出来她有什么图谋似的。
可惜,世子爷压根不想理她,还叫她远远的避开——他可不喜欢她身上那股子味道——红叶没能讨了好,气的脸上一阵青白,叫她莫名觉得快意。
如今世子妃回来了,大概是觉得恼了世子爷,她便想要讨好世子妃,可惜,世子妃是那么容易讨好的人么?别说人家有用惯了的家生子,单冲着她那份龌龊的心思,世子妃就不可能容得下她。
她只等着看戏就成。
把丫鬟们都让出去了,蓝锦甯才觉得好过些。就是大半人都不擦粉,这味道也够呛,尤其他们的五感又比常人灵敏的多——尤其那个红叶,身上脂粉味儿重的不得了,很是不得她喜欢。
“如书,你也出去吧。”
“是。”如书收拾了一下桌子,便也跟着退了出去。
她一走,蓝锦甯便插上了腰,横眉竖目的瞪阿常:“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啊,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阿常看了她一眼,有些委屈:“我就是那样的。”
锦甯怔了怔,是,从前的花花是那样的,对谁都温温柔柔的,爱笑,整一个阳光男孩。就是黑无常,也是灿烂的一朵花儿,地府里谁都喜欢他。
她一直觉得阿常冰冷冷的样子很熟悉,起初以为是像阎罗,还抱怨过好好的孩子都给他带坏了。阎罗一直没有反驳,她也就一直这么认为。可现在她忽然明白了,他一直在努力的学她,可惜学的不像。她的清冷是与生俱来的,而他却是开朗乐观的。这样一个人要变得冷漠,便只能是那种木板板的冷,冷得很僵硬。
怪不得,她一直就觉得,他笑起来的时候,才是真正的他。
也许,他只是在借用那样的方式,想让她想起他,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她,放弃他们的国王——哪怕他不愿意让她用那种方式修补神魂。
而现在,她恢复了记忆,想起来了一切,他自然也就没有继续伪装的必要了。
有些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你那时候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她恢复以后,也是因为听到阿常的声音才恍然大悟的。她一直以为是因为投胎了,声音会发生过改变,因此从没怀疑自己认错人过。然而其实不是的,只是她不愿意承认认错又没有认出阿常来,才会让一起而变成后来的样子。
阿常笑了笑,灿烂的,露齿而笑。有些傻兮兮的挠了挠头:“那个时候,我醒了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以为你没听见,就一直喊……”
想要听到回应……
“你该不会……喊了几千年?”她目瞪口呆的望着他。
他道:“嗯,睡醒了就继续……是我太笨了,你说要到对岸去,我以为你去不了,以为你只是不想理我了。”
“那后来呢?”以他的个性,应该不会放弃。
“后来……我发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