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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离人这一出手,吓得大殿内重气都没了声儿。众嫔妃看着平日最为嚣张的张贵妃都落得如此下场,又有谁还敢多嘴。
只瞧凤离人一脚将张德福踢翻,那张德福受力在身后一百多具尸体吐出的青色泡沫中滚了好几圈,才又重新跪了起来,整个人青青黑黑地朝凤离人使力磕头。
“皇上绕了老奴吧!老奴知错了!皇上饶命啊!”
凤离人冷哼一声,“哼!绕了你!又让你来害朕的皇后?”
说罢,他看也没看那将头在青沫中都磕出血的张德福,抬头看向门口:“御林军呢?”
话音一落,立即有一群金甲御林军跑了进来。
“参见皇上!”
“把这大逆不道的老东西拖到刑部大牢去!等候发落!”
“遵旨!”
随即,他冷眼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沉声道:“商景菱,是朕亲封的皇后!从今日起,在这宫中与朕同大!对皇后不敬,就是对朕不敬!众位爱妃可是听懂了?”
他话里的戾气让在场人生生寒颤,那些没晕的嫔妃纷纷起身,俯身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感激你!”商禄儿冷声冷气地瞪着凤离人,她的气还没消呢!
凤离人却不可一世地坐回椅子上,盯着商禄儿写满不爽的脸,笑得分外开心:“这是本皇帝给你的恩赐!好生收着吧!”
商禄儿不怒反笑,“要不要每月初一十五给你上香做谢礼啊?”
她这话一出,凤离辰就甩了甩头,他这皇兄,看来是遇着克星了!
“商、景、菱!”凤离人怒目而起,一脸想要吃了商禄儿的表情。
他话音还没落,就听大殿里传出“哇”地一声,众人寻声看去,就见最先吓晕杨玥儿的那个太监竟猛地抬头,吐出一口鲜血。
那小太监从地上爬坐起来,一脸不可思议,“这……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商禄儿笑眯眯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询问道:“是不是觉着清爽无比,像洗了个大澡?”
“……嗯……”
“很好!秋竹,这药算是成了!”拍拍手,商禄儿起身回头,对秋竹得意地笑。
“是!公主英明!”秋竹面无表情地朝商禄儿鞠躬祝贺。
“咦……小禄儿,他们不是吃了你的毒药死了吗?”凤离辰一脸不解地看着一个接着一个吐血醒来的宫人。
“我有说那是毒药吗?别以为谁谁都像你们兄弟俩这么狼心狗肺,杀人如麻地,本公主不过拿他们试试最新研究罢了!这‘哇哇丹’顾名思义,就是‘哇’两下,一下吐出全身污秽,一下污秽吐完,等于给内脏做了一次彻底的清毒处理,瞧他们的一个个精神的模样,就知道本公主这药是极其成功的!你要不来粒试试?包药到什么都除!”
说着,商禄儿还对他扬了扬手里血红色的小药瓶,“我这里的是完全版,清理得比秋竹哪里的彻底!”
凤离辰无语地看着这满地又是浓汁又是血的,着实对商禄儿的兴趣爱好不敢恭维。
“商禄儿,你怎么就喜欢这种臭烘烘的东西?”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带笑的女音,乍一听特别眼熟。
凤离人一惊,揽住商禄儿的腰就将她抱着飞出殿外,任是商禄儿怎么拳打脚踢,就是不能动他分毫。
“你要死啊!皇帝也能你随便打的?”站在殿外,凤离人不满地瞪着商禄儿,手上却没有放开的意思。
“谁让你抱我的!”
“好心没好报!”
“哟,瞧着你俩感情很好嘛!”空中那女音进了,只瞧天空红绫飘飘,不多久,就看着精心打扮过的花小凡翩翩而落。
“切,还是那么喜欢摆排场……”商禄儿不屑地冷哼,却在看到花小凡身边那一抹纯白的时候,下意识地,将凤离人推开老远。
“你!”凤离人刚想发难,眼角忽而瞄到花小凡身边的男人,一身白衣,似曾相识。
再看看商禄儿一脸哀伤,又急着与自己撇开关系的模样,他直觉胸口异常烦闷。
两年了,她的心里,还是只有城曰。
众人跟出来,刚好看到落地的两人。
“什么人!”御林军见皇帝皇后都在殿外,紧张万分地将花小凡与那白衣男子包围了起来。
“退下!”虽然极其不情愿,凤离人还是喝退了御林军。
“呵呵,当皇帝就是不同!”花小凡对凤离人妖娆地笑笑,再对商禄儿说道:“菊一回来了,找到了流尘和白石郎,另外……你那假冒的哥哥现在可是快马加鞭地朝抚州来了,说是,来参加你的封后大典的!”
她这话可是成功拉回了商禄儿的思绪,只见她兴奋一笑,问道:“他们在哪里?”
“外面客栈呢!你是要他们进来,还是你们出去?”
商禄儿瞧了眼凤离人,“我们出去吧,这皇宫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第十三章 弦月的目的
“为什么我也要跟你们出来?!”
一辆两匹马拉的蓝布马车从皇宫匆匆驶出,急朝抚州东城大街奔驰而去,才出皇城便撞散架了守备军歇凉的草棚,见无人出来制止那严重超速的粗布马车,路边小贩只得快速移动赚饭碗的摊位,瞧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子指指点点。
“唉,我看那粗布车子有两匹宝马拉着,该又是哪家公子寻开心呐!”
马车过后,小贩们纷纷将移到角落里的货摊推了出来。
“只可怜了皇上,新帝登基,可有多少贪官跋扈等着他收拾呢!”
“哈哈哈,别想了!能遇上这么好个皇帝,可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
“就是!好好做生意吧!”
再见不到马车身影后,一道隐身在小贩中的黑影撇下凉皮儿小车,转身快速朝皇城奔去。
“咱们俩不是合作吗?这不也是你的大事吗?唧唧歪歪,不是男人!”
马车内,商禄儿撇过头,不爽地瞪着一脸牢骚的凤离人。
花小凡一说菊一在宫外客栈,商禄儿第一反应便是让小丸子带着凤离人去换了身儿便装,微服出巡!只瞧着凤离人将平日里束冠别玉的头发放了下来,懒懒地散在腰际,一身玉色袍子透出他难得有的尔雅气质,可是他却喜欢斜靠在车窗上,一个人睡了马车整个主座,小丸子拿着他的象牙玉骨扇,小心翼翼地替他扇开周围的污浊空气。
每每瞧见他这唯我独尊的模样,商禄儿就想扇他两巴掌!
“商景菱。”凤离人却难得没有因为商禄儿一句话而火冒三丈,而是极其有气质地睁开一只眼,邪魅地笑道:“放心,本王是不是男人,你会第一个知道的!”
马车里安静了一瞬,众人都看着商禄儿一路从眉头红到耳根的脸,商禄儿瞪大了眼看凤离人那副“你就是我女人,有什么好害羞的”的理所应当的表情,突然失去理智一把夺过风四儿的剑就要朝他砍下去。
“凤离人!我要杀了你!”
马车外,花小凡和那个白衣男子一人驱着一匹马儿。花小凡斜坐在踏板上,一只脚落在车下,红色的灯笼裤被马车奔驰的风吹得“呼呼”作响。
听着车内的动静,花小凡将头靠在车门上,黑发被风吹得四处飞散,露出脸颊上那一道比肌肤稍深的疤痕。她将手附在脸上,转头对那白衣男子微笑。
“现在才发现,商禄儿和凤离人是属于同一种性格,真的无所谓吗?”
那男子戴着斗笠的头稍稍侧了侧,也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是扬手在马儿屁股上加了一鞭,车速更快了些。
花小凡将脸贴在车窗上,听着里面噪噪杂杂的声音,看着那白衣男子面上随风飞扬的白纱,幽幽地叹了口气。
☆☆☆
马车一路快速驶到抚州东城最繁华的路段,在一家外店三层楼的酒楼停了下来。
“下车!”
花小凡伸手敲了敲车门,随即翻身下车。
众人一个个地下了车,无一例外地愣在门口,一脸震惊。倒不是为别的,只是这酒楼设计极为独特,本三楼高度就比其他店铺来得打眼,一般店铺都只被允许修建二楼,这三楼的设计,显然就比别家高人一等。这兴趣不过老板关系耿直,与官家有亲便可做到,可是整栋楼都由南疆最为希贵的碳木所筑,黝黑古朴,却泛着盈盈光泽。商禄儿走到门口,将手附在门柱上,一股暖意由指尖一路传向心房,周身舒适。
不过这碳木都还不是最让人惊叹的,让他们惊讶的是,天子脚下,竟有人大胆到用金龙做招牌,只见镶金的碳木门面上,用纯金雕了一个栩栩如生的龙头,双目大睁,威武不凡,而龙嘴里,赫然叼着一块碳木金漆字招牌,龙飞凤舞地写着“龙腾楼”三字。
“这可是整块碳木做的大门!真是不凡的手笔!”她转过身,惊喜地对众人说道。
秋竹却跑上前研究了老半天,最后撅嘴道:“真是浪费!一小块碳木入药,能根治风湿之症,千金难求,这里竟用来造房子!真是罪过!”
“豁!你们居然住在这家店!”凤离辰一下马车,便对那店里的小儿灿烂一笑。
“哎哟!不是永乐王爷嘛!”小二哥立马迎了出来,直接讲商禄儿和秋竹撞到两边,笑眯眯地对凤离辰拜道:“小的拜见王爷!”
“得了得了!”凤离辰见商禄儿一脸阴霾,也没心思与那小二哥寒暄,只走到商禄儿身边悄声道:“这店可是我们的产业!”
商禄儿刚想问他那话怎么解释,就见小丸子从车门出来,拿眼尾扫着那小二哥,冷声道:“没长眼的东西!还不滚开!”
那小二哥吓了一跳,知是贵人来了,忙退后两步,蹲下身子跪在马车下边。
众人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就见小丸子跳下马车,伸手将马车门开到最大,凤离人撅着背,打着哈欠从里面出来。小丸子忙扶着他的手,凤离人睁开迷蒙的眼,扫了眼这酒楼,才一脸得意地看着商禄儿。
“还算有眼力,不过是对着这大街的整片门面都是一块整的碳木!”
说着,就见凤离人一脚踩在那小二哥拱起的脊背,当踏板走到了地上。
拍拍下楼荡到马车轮子的衣角,凤离人拿过小丸子手里的象牙扇,自命不凡地打开在胸前,用扇头指了指大门道:“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