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吃过和果子吗?”他坐下身,将手里的小碟递给商禄儿。
“和果子?”商禄儿埋头一看,碟里摆着三块小糕,形状颜色各不同,一块粉色的小花儿状、一块微笑的人脸状、一块南瓜状,商禄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来确实是城哥哥前生来着,连喜欢糕点这爱好都一模一样!”
说罢,她就捡起小花儿一口0含进嘴里,齿颊留香。
“这可真好吃!比我吃过任何点心都好!”
听她一说,上失诚笑的眼睛都眯成了缝,“当然!和果子可是最棒的!”
商禄儿却突然垮下脸,对着手里的和果子发呆,“若城哥哥还记得这味道,一定十分想念吧?”
“怎会不记得?这是刻在骨血里的东西。”
“嗯?”商禄儿不解地扭头看他,却发现他虽还笑着,却笑意全无,侧脸而看就瞧着眸里那淡淡的忧伤与无奈,和她熟悉的那双眼如出一辙。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商禄儿贪恋地看着那双眼,痴痴地问道。
“你应该问,我怎么会在这里!”上失诚转头,恢复了先前的明朗,拿了那人面和果子一口便吃了,“不过是我闯进了你的梦中,不必惊慌。”
他慢悠悠地噘着嘴里一小口甜腻,眼神飘向风中的竹林,跟着枯叶旋转,飘落。
“闯进了……我的梦?”商禄儿轻声呢喃,可是一切都真实得太过了,脸她捏自己的大腿都生疼。
“你知道蓬莱吗?”
这是城哥哥曾因问过她的地方,想着,商禄儿乖巧地摇了摇头。
上失诚对她一笑,“蓬莱是我的故乡,就是你现在站的土地。”
“这里?!”商禄儿抬头四处张望,可除了竹林再无其他,这该是一个偏僻的地方吧,那么他是一个人在这里的吗?
“以前战乱的时候,有个小婴儿被他的父母抛弃在了雪地里,被附近一家道场的弟子阴差阳错地捡了回去,一养,就养到了各自死去。”上失诚微笑着,话语间尽带温柔,“我们那个时代的男人,总想着在乱世中闯下一番事业,不知道有多少抱负最后都变成了土堆上无人掩埋的白骨。”
商禄儿没有提问,就静静地听她叙述,而过程中有无数欢笑泪水的片段不知怎么地就在她眼前闪现——有站在血泊中的小孩儿,有喊叫的厮杀,有日落房间内的袅袅青烟,有因为后悔的痛哭流涕……而这所有的一切的主人翁,都带着同一张让她心疼的脸。
“你见过被雪埋葬的海岸边吗?”
商禄儿摇摇头,换来他轻轻一笑。
“这里是我最后生活的地方,叫千太谷。”只听上失诚好听的声音逐渐化为梦呓,商禄儿在数个记忆片段里跳过后,竟落到了漫天雪地中。
一望无际的皑皑雪地,高高低低,像高洁的仙子般无暇美丽。商禄儿一脚落下,便深深嵌了下去,抬头一望,天色湛蓝,未下雪,也未觉得冷。一眼看去,山丘下似乎是冻僵的冰海,绵延无际。
“这是哪里……?”商禄儿呢喃提脚艰难地朝前面走去。待她越过顶上的山丘,赫然看到下面雪地上稀稀落落地倒着几具尸体,斑驳的血迹一直沿到她看不到的更前方,她骇了一跳,找路下去第一眼看到,是歪斜插在尸体旁的一面白红相间的旗帜,上面竟用朱砂写着一个楷体“诚”字!
她还没回神,就听远处传来一阵男人的呐喊声、尖叫声、怒吼声,随之而来的是血迹尽头一群穿着与地上死尸同样服装的男人仓惶而来,他们手上举着的旗帜不少染了血,已再狂奔带起的风中飘不起来。
“快!保护上失先生!一小队先撤!妈的!这个狗崽子!看老子一棍打落他们一群脑袋!”
人群中,一个身材颇为魁梧的男子一把扯了身上不断滴落着鲜血的袍子,举起一根两人那么长的粗木棍,吼叫着就冲到了看样是撤退的人群最前列。他刚一上去,就见山丘那头追来了密密麻麻的人,个个手持武器,来者不善,看来士气颇大。
“左之!快回来!”这边一个黑衣男子焦急地唤他,却见那打着赤膊的男人猛地回头,虽然距离很远,但他脸上一条又深又长的刀疤还是把商禄儿吓住了。
“还不快走!难不成想全军覆没不说,连首领都没了嘛!啊!”
“哈哈哈哈——”听到他说话,追来的人竟都放声大笑起来,一个看来像头领的人轻蔑地说道:“哼!一群丧家之犬,还想殊死一搏吗?!穆国垮了!你们贼首近藤昨日已在大户斩首示众!现在就差你们这群乱匪伏法,这天下才算定了!”
那壮汉显然受气,气愤地挥舞着手中的长棍,一步步朝那说话的头目逼近,“狗崽子!闭上你的鸭嘴!看老子一棍灭了你!”
“你……你,你!”那头目被他气势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嘴上却半点也不省功夫:“哼!你以为你是上失诚吗?!没有了那妖魔鬼怪,你们什么都不是!哈哈哈哈!天下第一剑客已经死了!哼!杀他们不过宰羊羔!小的们,给我冲去!杀一个赏五百金!取下上失千岁脑袋的,赏万金!”
“妈的!你奶奶才死了!”那壮汉大怒,与那些为钱不要命的军士大打出手,“一小队!他妈的发什么呆!快带上失走啊!”
“这……上失副长!咱们快走吧!”
“快啊!副长?!”
只见人群中心那个黑衣男子突然朝那壮汉走去,起的微风吹得他高束的黑发微微飞扬,带血的面上一笑,如鬼如魅,“哼,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兄弟们,你们可怕死?家中尚有妻儿老小的,立马就走!同我孤身一人的,愿意与我同死的便留下来!绝不勉强!”
“我等誓死追随!”听他说话,本来狼狈不堪的败兵士气大起,一个个雄纠纠气昂昂地操刀跟上那黑衣男子冲上前阵。
“不要!会死的!”商禄儿紧张地大喊,却见人群中那黑衣男子竟朝她转过头来,含血的嘴角轻轻一笑,道:“告诉诚儿,幸福地活下去。”
明明隔得那么远,他温润的声音却像钟里的回音,空悠悠地让她心惊。再见,商禄儿便眼睁睁地看着那一群浴血男儿奋战沙场,一个个倒下,一个个冷却……
“我的愿望,便是复来此地,与他们同死!”耳边突然又想起上失诚淡淡的声音,商禄儿大惊,对着空漫的天空大吼:“不是这样的!城哥哥!城哥哥!不是这样的!”
“城哥哥——!”
只听商禄儿一声大吼,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撞得床头仅燃的小灯大方在地,险些灭了灯火。
秋竹也不管地上的灯如何,一把扑过去抱住商禄儿,哭得惨绝人寰:“公主!你可是醒了!吓死秋竹了!”
“公主?”见她没反应,秋竹讷讷地唤她。却见商禄儿浑身冒汗,身体不住地发抖,而她一双大眼难过地像死了,涓涓地流着热泪。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城哥哥……”
听她呢喃,秋竹只当她傻了,紧张地看着白石郎:“师傅!公主这是怎么了?!中邪了吗?!”
“只是药力让她有些虚罢了,没事!”白石郎只瞧了商禄儿一眼,便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上睡了。
“这是……?”商禄儿木讷地环顾四周,茫然的眼最终落在了床边一直守着的城曰身上。
“公主,这是金泽宫的卧房啊!你都昏迷大半天了!亏得师傅来的及时,不然秋竹就再也见不到公主了!”
“城哥哥?”商禄儿却一眼死死地盯着城曰,期盼地唤着他。
“公主你怎么了?他是花小凡的哑巴恩人啊?皇上他们在外御敌,他是在这里负责保护你们的!”记着先前城曰打的招呼,秋竹故作不解地将手拿在商禄儿眼前晃了晃,掩饰自己的心虚。
“哦……”商禄儿失望地埋下头,“在外面码?咱们出去瞧瞧吧。”
“可是公主你的身体……”
“没事。”
☆☆☆
花小凡雀雀欲试,海陆圻怒发冲冠,两边正欲交锋,突然一道兰色的人影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死死地拦在海陆圻马前,大声喊道:“爹爹!不能犯错啊!”
“尔尔?”海陆圻大惊,忙将奔驰的马儿停了下来,再朝身后前进的军队做了停的手势。“你怎么会在这里?!”
海琦尓严声道:“尔尔嫁进了皇宫,自然在这里!”
适时闪电雷鸣,凤离人一行站在高处借电光看到海琦尓一边侧脸,坚毅不凡。花小凡收了呼之欲出的红绫,吊侃道:“看来你这新来的妃子对你不薄啊!艳福不浅,艳福不浅啊!”
“皇后是我家主子!”落咸不落后地提醒他。
凤离人却谁都没理,若有所思地看着千军万马前,海琦尓单薄的背影。
“让开尔尔!你不过刚进宫,与凤离人并无夫妻之实!待爹爹将他拿下,定会给你另觅一处好人家!”
“爹爹!你怎么就不懂啊!”海琦尓痛心地看着海陆圻,规劝道:“莫不说出嫁女儿生死随夫,女子怎可弃夫君再做二嫁?!那么女儿宁可一死!只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民不可一日无主,现今大周和南疆已达联姻,均对我华夷虎视眈眈!若在这关键时刻,皇上再出事,挑起战火,苦的只有天下苍生啊!爹爹和爷爷怎可来犯如此打错!将天下黎民抛诸脑后啊?!”
“再说皇上文韬武略,登基两年间平五番,收部落,将我华夷国版图推进到了黑海南端,那是历朝历代哪位君主有过的功绩?!只有遇着好的君主,国家才能富强,咱们华夷国有这样的皇帝,是天大的万幸啊!爹爹爷爷莫要糊涂,毁了我华夷千秋万世啊!”
“这女人说话也挺有趣的,竟将你捧得如此之高,看来你在她心里都快成神了啊!”花小凡饶有兴趣地看着海琦尓,很是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皇后是我家主子!”落咸不厌其烦地提醒道。
听着海琦尓的话,军中不少人躁动不堪,马儿嘶鸣一声接着一声。海陆圻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尔尔多说无益,我与你爷爷既然走了这一步,便无法回头了啊!不是他死,就是我海家族灭!尔尔莫要害了族人啊!”
“爹爹!�